酌古鑒今:中州之蝸

一、黃公好謙卑
齊國有一位黃公,喜好自謙自卑,他的兩個女兒,都是國內最美麗的女子。然而,黃公卻常常謙遜地稱她們長得很醜陋。這樣一來,他女兒貌丑的惡名,就傳得很遠。以致兩個女兒,都過了結婚的年齡,卻沒有一個國人來聘婚。

這時,衛國有一個老光棍漢,冒冒失失迎娶了黃公的大女兒,這才知道她是國色佳人!此後,他逢人就說:“黃公喜好謙卑,故意貶毀他女兒美麗的容貌。因此,我妻子的妹妹,也一定長得很美。”

於是,人們爭著向黃公的小女兒求婚,果然,她也是也一位國色佳人。
(源自《尹文子•大道》)

【附言】
就名與實而言,不真實,不僅是徒有虛名、名過其實;倘若謙虛過份,為名害實,這也是一種不真實。而這後一種不真實,卻常常被人們所忽視。

黃公好謙卑,竟至謙辭毀女,誤女婚姻,而讓衛之鰥夫,娶丑得美,違名得實,揀了個大便宜!這恐怕是黃公始料不及的。

謙虛本是中國人的傳統美德。但謙虛過了頭,就會物極必反,成為一種虛偽。所以,在對待名與實的關係上,既不要刻意求名而自吹自擂,也不必特意避名(實則是避此名而求彼名)而貶低自己,糟踏自已。

總之,“實事求是”最好!

二、心不在馬
趙襄主 向王子期學習馭馬駕車,不久,他就和王子期駕車競賽。趙襄主換了三匹馬,三次都比輸了。

趙襄主說:“你沒有把馭馬駕車的技巧,全部教給我,所以我三次都落後於你。”

王子期回答說:“我的技巧已全部教給您了,您運用卻不恰當。大凡駕車最重要的,是要讓馬的身體安於駕車,人的注意力集中在馬身上,然後才能加速快跑,到達遠方。

然而,您駕車時,跑得落後一點,就心急火燎地想趕上我;您跑在我前面時,又怕我追上來,憂心忡忡。但駕車在一條路上賽跑,不是跑在前面,就是落在後頭:這都是暫時現象,根本不要去理會它,只管專心地去馭馬奔馳。但您卻把心思全用在了是否能比贏上我了,還有什麼心思去馭馬呢?這就是您為什麼三次都輸掉的原因。”
(源自《韓非子•喻老》)

【附言】
趙襄主的落後,不是輸在馭馬駕車的技術上,不是輸在車和馬上,而是輸在注意力不集中這一點上。

雜念太多.患得患失。結果必失!

人最難戰勝的是自己的這顆心!要想戰勝他人,先得戰勝自己:管好用好:自己這顆心!

人生的失敗,都是用心不當、不正、不善良的結果!

三、 中州之蝸
中州地方,有一隻蝸牛,想振作起來,行動一番。它檢討了自己的長短以後,進行計劃:它想東去泰山,估計走完這路程,需三千多年;想南到江漢平原,算了一下,也需要三千多年。而後自己算了一下壽命,卻不過一天。

於是,它悲憤難忍,就枯死在蓬蒿的枝葉上了,被螻蟻所恥笑。
(源自 陳仲子《於陵子•人間》)

【附言】
一個人的能力有大小,要根據能力大小去做事,去確定目標,去樹立志向。

如果客觀條件確實不太好,那麼,主觀上就應該實事求是,給自己確定合適的發展方向。否則一味地追求高遠,不考慮可行性,那就永遠也不可能達到預期的目標。不僅自尋煩惱,還會被天下人所恥笑。

中州的那隻蝸牛,壽命很短!卻偏要想得長遠,實在自不量力,貽笑大方!但現在還有人妄圖:延邪黨而長壽,靠惡幫以逞強;挽腐廈於即倒,墊蟆腿欲高揚!--豈可得乎?能不哀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