酌古鑒今:國馬與駿馬(共四文)

默安

【正見網2017年04月30日】

一、國馬與駿馬

有個騎“國馬”的人,與一個騎“駿馬”的人,同在一條路上行走。駿馬咬了國馬長著鬃毛的部位,血流到了地上,但國馬像沒有事一樣地照舊行走,精神自如,也不回頭看看,像什麼也不知道似的。

後來,駿馬回到家中,草不吃,水不喝,站在那兒,顫抖了兩天。駿馬的主人,把這事告訴了國馬的主人。國馬的主人說:‘“它大概是為咬國馬的事,而羞愧!我如果把國馬,牽過去,對它勸導一下。就可讓它恢復正常。”於是就把國馬,牽到那家去了。國馬見到駿馬,就用鼻子去親近它,又和它同槽吃草,不到一個時辰,駿馬的毛病,就自動好了。

有四隻腳,而吃草的,是馬類;有兩隻腳,而會說話的,是人類。像這匹國馬,長了四隻腳而吃草,是馬類,它的耳目鼻口也屬馬類,四肢骨骸也屬馬類,不會說話而只能鳴叫,也屬馬類,但觀察它心裡所想的,則像人類。所以,能做到對其它馬的侵犯而不計較,這就是國馬;犯了錯誤,知道羞愧,並能夠改正,它便是駿馬。

(事據李翱《李文公集》)

【賞析】
這兩匹馬,都是好樣的:國馬“犯而不校”,對冒犯了自己的駿馬,並不計較,更不報復,表現出寬宏大量。這當然令人欽佩。而駿馬後來良知發現,深感羞愧,勇於承認錯誤,並徹底改正。同樣令人讚賞。

反觀我們人類中,不如馬者甚多! 這樣的人,應該學習上述兩匹馬的君子之風!

二、荊 巫

荊楚一帶,盛行祭祀的風氣,已是很久了。有一個巫師,在鄉裡頗有名氣。起初,他為人祭祀,只是要求以平常的筵席款待。這樣,他用歌舞來迎神送神,但祈求他治病的患者,都能夠馬上恢復健康;祈求年成好的農民,可以獲得豐收。

後來,他為人祭祀,要人給他吃鮮肥的豬羊,喝滿杯的美酒,但祈求治病的患者,反而死去。祈求年成好的農家,反而挨飢受餓。鄉裡人對此十分不滿,但想不出這是什麼原因?

正好有人議論起此事,說:“我過去曾到這個巫師家去玩,他家裡沒有什麼令他牽掛,所以,為人祭祀時,誠意都全發自內心,神的福佑也就相應的降臨;祭祀用過的物品,也都要散發給眾人。後來,他家生養的子女多起來,衣食用度,也需要得多一些。因此,他替人祭祀時,不能盡用內心的虔誠,而神靈也就不再來親近、保佑了。敬神用過的祭品,也都被他拿回了家。這個巫師,並不是從前聖明、後來愚蠢,而是私慾牽掛於心,沒有聚精會神的專致祈禱,心裡總是想到別的地方去了。”

一個巫師祈神,也要用心精誠!何況其他的人呢!

(事據羅隱《讒書》)

【賞析】
這巫師起初沒有家庭牽累,辦事認真虔誠,所以心誠則靈。後來兒女們多了,時常想著家裡的柴米油鹽醬醋茶,所以心不誠,祈神也不靈了。

可見,私心是盡職盡責者的災星,雜念是盡心盡力者的敵人。

三、《傷仲永》

江西金谿縣,有個名字叫方仲永的人。家裡世世代代都是種田的。方仲永五歲時,還未嘗見到紙墨筆硯之類的文具。有一天,他突然哭著要這些東西,他的父親感到很奇怪,便從鄰居家借來給了他。他馬上書寫了一首四言詩,並且自己還定了個題目。這首詩是以奉養父母、家庭和睦為主題,並很快被同鄉的讀書人,傳閱了一遍。自此以後,指定題目,要他寫首詩.他可以立刻寫成,而且那文采、意思都是相當不錯的。同縣的人,都把他看作奇才。漸漸地,人們也把他的父親,當作賓客來招待。有的人還拿出錢幣,來接濟他們。他父親覺得這樣有利可圖,便每天牽著方仲永,遍訪同縣之人,不再讓他學習。

我(本文原作者王安石自稱)聽說方仲永的事,已經很久了。有一年,我隨父親同到家鄉,在舅父的家中見到了方仲永.他已經十二、三歲了。再叫他做詩,但做出的詩與以前的名聲,很不相稱。又過了七年,我從揚州回家,又到舅父家中問起此事,眾人都說:“方仲永才智已經消失了,與眾人已差不多了。”

我認為:方仲永的才智、悟性,是先天就有的,他從先天獲得的東西,比起那些有才能的人要多些。他最終變成了一個普通人,則是因為他學習得太少了。像仲永這種人,從先天獲得的東西如此之多,也如此之聰慧,但後天缺乏應有的培養,尚且成了一個普通人。那麼,現在那些天賦差,本就是普通智力的人,如果不注重後天的學習,難道能趕得上一般人的才能嗎?

(事據王安石《傷仲永》)

【賞析】

方仲永不能不說是一個奇才!憑著出眾的天資,他就無師自通地擺弄起文房四寶,做起令人稱讚的詩文來。這麼一位天才,最終在其父“日扳仲永環謁於邑人”的沒完沒了的應酬中,變得平庸了:“令作詩,不能稱前時之聞”;再過七年,“泯然眾人矣。”一個天才,最後給毀掉了,著實發人深思。試想一下,如果仲永之父,當初不是整天拉著他出外應酬賺錢,而是因勢利導,讓他充分發揮先天的智力優勢,“使之學”,那麼,仲永最終會躋身於“凡夫俗子”之列嗎?當然不會!

看來,人擁有良好的先天稟賦,但缺乏後天必要的學習,要想成大氣候,也始終只能是一種夢想。

四、黠(讀嚇,聰敏)鼠

蘇子(蘇東坡)夜裡坐在家中,看見有一隻老鼠正在咬東西,蘇子拍打了一下床幾,老鼠停止了噬咬。但停了一會又咬了起來,蘇子就叫童子拿出蠟燭照了照,發現了一隻空口袋,唧唧吱吱的聲音就是從這口袋裡發出的。

蘇子說:“哦,這老鼠原來是閉在口袋裡不得逃脫呀。”

打開口袋看了看,裡面悄然無聲,像沒有什麼東西一樣,再舉起蠟燭照著,搜了搜口袋,發現裡面有一隻死老鼠。

童子驚訝地說:“它剛才還在咬東西,怎麼這麼快就死了?剛才是什麼聲音,難道是鬧鬼嗎?”

翻過口袋,把鼠倒了出來,老鼠一落地就跑掉了。即使是手腳極快的人,也拿它沒辦法。

蘇子感嘆道:“奇特呀!這隻老鼠真夠狡猾的。”

(事據蘇軾《黠鼠》)

【賞析】
這小小的老鼠,也是夠狡詐的,身陷絕境之時,略施小計,卻能乘人不備,而溜之大吉。

話說轉來,如果這蘇子和童子,平時在生活中,對事物觀察得仔細深刻,掌握了老鼠裝死騙人的習性,也就不致於被老鼠“遽死”的表象所迷惑。這樣,那老鼠插上翅膀,想必也是難以逃脫。

因此,蘇子反思此事,特把“惟多學而識之”作為一條人生經驗,寫出來,警示後人。

據說,此文是蘇軾(蘇東坡)少年時代寫作的。一個涉世不深的少年,能寫出這樣富於哲理與文采的文字,確實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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