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中國法輪功學員被迫害的調查(3)

【正見新聞網2017年06月08日】

法輪功

這是一個在當下中國持續進行、但又不在社會公開的群體「戰爭」,其面積之大、群體之廣同時又個體化、獨立化的特點史無前例。其一方面慘烈無比,震耳欲聾,同時卻又靜悄無聲。這場「戰爭」在中國發生十八年了,令世人關注,卻容易讓中國百姓遺忘。它註定被永遠記錄史冊。這場「戰爭」就是中共與法輪功學員的迫害與反迫害之「戰爭」。

很多中國人都聽說過法輪功,知道法輪功被迫害。在中國,除了被允許外,不管褒貶,該話題都是被禁止的。但是人們發現,法輪功並沒有政治目標和政治綱領,也不會殺人和自殺,那麼,為什麼被禁止?為什麼1999年前後官方態度會兩個極端?為什麼延續十八年法輪功學員要苦苦講真相?法輪功被迫害到底與每個人有沒有關係?法輪功到底是什麼?……這些,很多人是模糊不清的。

鑒於對法輪功的史無前例的慘烈迫害已讓中國人的生存環境惡化;鑒於法輪功話題是中國法治、德治、人權改善繞不開的話題;鑒於法輪功現象已成了中共人力、物力和社會傷害揮之不去的夢魘,本調查團並不站在中共或法輪功學員的立場,而是抱著第三方嚴謹、負責的態度在北京、遼寧、上海、廣東、湖北、四川、山西等各省同時獨立、客觀展開調查。

遺憾的是本調查不能發表在大陸媒體,只能投寄大陸以外的媒體,以真實情況展示給讀者和未來。

接上文

五、明天,依然陰霾迷離

法輪功到底是什麼,筆者在很多城市問過一些人,25歲以上的中國人對這個問題還是有很多的說法,但有少部分人不知道,25歲以下的不知道的就更多了。

我們的調查也遇到一些麻煩。因此,我們調查時也儘量從市民的個人利益需要角度去了解,就如一個市民說的:「現在的人對自己利益無關的東西都不關心、不感興趣,也不相信,除非你關心我現在的生活困難。」於是,我們一般都是與調查者聊生活,看他的困難在哪,再切入話題。

比如,對於一個外來打工者,我們會談到生活的艱難、社會就業的不公,然後談到社會環境,最後談到政治運動,問:「你知道法輪功嗎?法輪功是什麼?」

「以前我們那有很多人煉,是氣功,後來說是政治組織,不讓煉了。」

就類似方法,我們問了很多人。回答的情況是:30%說,「是修煉的團體」。15%說,「是政治組織」。 30%表示,「說宗教不是,說是政治團體也不是,說是氣功組織又好像被捲入政治運動,也不是,說是權力黨派、民運團體又不像,民間組織或者說俱樂部也不是,不知道是什麼」 。30%說,「這個國家不是定性了嘛,報紙上都說的,你不知道嗎?」25%的人回答,「反革命組織,這是違法的,不能亂說」。15%說,「美國人的反華勢力」。也有極少數的人說:「法輪功沒有政治目標和宗旨,沒有辦公場所和財政活動,好像是民眾自願的類似體育鍛鍊的一種活動,現在中國很少看到了,都被外國人煉去了。」

這些五花八門的答案,對於有著深厚傳統文化根基的中華大地上的人們來說,顯然與近二十年來的宣傳與社會環境息息相關,由於人們出於對敏感問題怕受到帶來不必要的麻煩,說的並不完全是真心話。

在中國,煉法輪功有沒有法律保障,筆者在調查有關法律文件時,沒有查到明確規定不准煉的法律。在國務院有關的文件中,也沒查到不准煉的政策規定;在朱鎔基、溫家寶、李克強總理的每年兩會政府報告中,也沒查到關於法輪功的一句說法。查到1999年至2005年間,中央辦公廳、國務院辦公廳、公安部認定的邪教有14種,裡面沒有法輪功;2015年以前,再次在媒體重申了邪教種類,仍舊是這14種,沒有法輪功。最早提出的是1999年10月,江澤民接受法國《費加羅報》採訪時說的,1999年10月30日,出台了「兩高司法解釋」。

一個宗教或信仰,到底是邪還是正,該由哪個部門或機構來認定,至今還沒有個權威、合法的說法,因為信仰或宗教本身是超出人的政治或知識的東西,似乎很難用政治人物或政治標準來斷定,似乎只能根據百姓心中的善惡來判斷。但是,西方有個哲學家說:「政治和信仰合一的肯定是邪教。」

一般來說,以人類普遍認同的良知善性來說,屠殺、謊言、淫亂、斂財、強制洗腦、利誘威逼、原則多變、反人善性的說教肯定是惡的、邪的。

一個法輪功學員說:「兩高司法解釋的的邪教六大特徵條條符合共產黨,條條不符合法輪功。共產黨把共產主義的『人人平等、按需分配』的假理信仰用來為它的政權服務,就是政教合一;它鼓吹革命和運動殺人;它以壟斷媒體向全世界撒謊;黨官包二奶養小三私生子成普遍現象,很多貪官被查時有個罪名就是與她(他)人通姦;黨官腐敗普遍,被查時多至幾十億少至幾千萬,連個村書記都在國外銀行有大量存款;它強迫全黨全國人民以會議、新聞、教育形式洗腦;以入黨可以升官抵罪,退黨就是叛黨罪受罰來要脅黨員;它幾十年來不斷變化根本性的律條規定……它才是真正迷惑世人的邪教。」

那法輪功學員一定都很正嗎?他們追著給別人資料,他們到處貼傳單,是不是一種強制行為呢?

法輪功學員說:「如果哪個煉功人觸犯了法律,那就依法追究他個人好了,與法輪功無關,因為法輪功說煉功人不能做壞事。至於講真相,資料就放那兒,人要看要聽就看就聽,不看不聽沒人說你看你聽我給你錢或給你官當,或者不看不聽我要開除你工作。而煉法輪功,完全是屬於個人的選擇,要煉就煉,不煉沒人會叫你煉,但我相信,只要煉,自己的缺點就會被發現並漸漸改掉。」

在一九九八年七月二十六日《長春輔導員法會講法》中,法輪功創始人說:「你學不學都是人自己的事兒……我們沒有任何花名冊,不掌握那個張老三、李老四的個人情況。」在一九九八年三月二十九、三十日於紐約《北美首屆法會講法》中,法輪功創始人說:「……鬆散管理,沒有有形的組織結構。你願意來你就來,你不願意來你就走,我們也沒有花名冊。在人的表面上誰也不知道你是誰,是不是這樣?大家都是自願在學嘛。」

那如果說,煉功違法的說法沒有法律依據,那在中國大陸是不是可以煉功呢?

黑龍江省齊齊哈爾市維穩辦主任李佳明曾說:「當然不可以,這是早被取締的,違反刑法300條的,怎麼說沒有法律依據呢?」

筆者:「李主任,有個說法是,刑法300條違反憲法第36條而無效,對這個說法你怎麼看呢?」

「憲法保護的宗教信仰,而法輪功不在保護之內。」
「你覺得法輪功不是信仰,是什麼?」
「國家早定性的,法律不保護的。」
「但是,至今找不到任何法律規定……」
「你不要給我講法律了,你問江澤民去。」
「可是江澤民的話不是法律,他不能代表全國人大。」
「你別跟我扯這些沒用的,江澤民比人大還要大。」

採訪中斷。

在遼寧省一個基層法院對一名法輪功學員的判決過程中,法官與法輪功學員有這麼一句對話——

被告(法輪功學員):原告說我破壞了法律實施,我想問我破壞了哪項法律的哪一條哪一款的實施?造成了怎樣的破壞後果?如何實施破壞行為?破壞的程度又是怎樣?

法官:你不要跟我講法律,我只跟你講政治。

被告:「從政治上講,『法輪功研究會』在1996年3月正式向中國氣功科研會退會,1999年公安部說取締,其實已不存在的東西怎麼取締?任何法輪功學員所組成的團體,並不等同於法輪功本身,況且,我沒有任何織織,你說我犯了什麼罪?民政部也沒授權就私自宣布取締,即使這樣,那也是它們內部的事;我也不是黨員,如果共產黨規定黨員不能有其它信仰,那是它內部去管黨員好了,我犯了什麼政治?」

法官:「好一張利嘴……判決十年有期徒刑!」

一位著名律師說:「法律,對犯罪也有嚴格的界定。犯罪的客體要件、客觀要件、主體要件、主觀要件,必須都具備,才構成犯罪。但是,法輪功學員講真相沒有被侵害的對像,也沒有犯罪的後果和程度,也沒有能利用這個人的組織或單位,問題是如果法輪功學員講的是真話而不是造謠,就不能判罪。」

冬春季節,是中國陰霾多發的季節,我們的調查正好是在這樣的季節,每每走在街上,遠處總是灰迷迷一片。哎,這年頭,生態破壞比較嚴重,我們的心裡,當然是希望陽光能普照大地的每個角落,讓人能零距離看清想看的事物。

可喜的是,在我寫作這篇文稿時,傳來遼寧、重慶個別中院和基層法院當庭判法輪功學員無罪的消息,理由是,法輪功學員犯罪事實不清、證據不足。

六、中國,未來不知去處

二十幾年來,中國經濟有很大的發展,城鄉面貌大改,人們的生活比起文革時的窮困,要好得很多。有人說這是共產黨領導;有人說這是子孫輩生態、資源、道義良知殺雞取卵的後果;有人說這是中國三代人克服共黨破壞、晝夜勞作換來的;也有人說這是時代科技信息發展、世界經濟一體化的造福……不管是哪種情況,一個社會的發展,衡定標準應是物質與文經的和諧發展,偏面發展會造成畸形的後果,如果生態失衡,造成很多的天災人禍,物質再繁華也是曇花一現而已。

中國青少年研究中心的報告指:2011年青少年犯罪總人數282,429人,未來五年呈上漲勢頭,「十五」期間青少年犯罪增加68%,未成年人犯罪增長迅猛,其中全國法院判決的青少年罪犯,五年間增長12.6%,未成年人犯罪上漲68%。西北政法大學一位研究青少年犯罪心理的教授說:「這與社會環境、學校教育、家庭教育是完全分不開的,零零後這代人的未來,確實不容樂觀,中國的前途,到底在哪裡?」

全國十大佳律師、基督教信仰者,因為同情法輪功學員而被關押迫害,現仍舊在被監視中的高智晟律師在給胡錦濤、溫家寶的公開信中,描述了中國未來的一種情景:

……在人們對精神生活的渴盼持續推動下,宗教和信仰生活在民間的大面積復興,乃是必然的趨勢。它與科學和文化等主流話語,是可以並行不悖的,現代文明早已解決了科學和信仰之間的分區劃界、各守其土的問題。個人信仰的自主,必然導致集體意識形態的消解。個人權利的伸張,必然是對政府無限權力的壓縮。這是當權者必須正視、不能不順應的事實,這是人類歷史的潮流。

高智晟先生也調查過法輪功學員受迫害的情景,他在公開信中以血淚哭訴的筆調向胡、溫求救:救救中國,救救中國未來!他描述中的法輪功學員被迫害真是讓天地都為之哭泣,可惜,在中國,要調查高智晟所說的是否是事實,也是難之又難。他在給胡溫第三封公開信中還說:

……持續地與那些信仰意志堅如磐石的同胞打交道的經歷,我們真確看到了今日我們民族中最為有價值的存在,那群一個個微笑著,用平和的語氣講述令人驚魂動魄的被迫害過程者,常常感動得我熱淚汩汩。我們看到了我們民族中的為了保全心靈中的美好價值而不屈和不死的精神,六年裡的磨難中成就了一大批具有無與倫比的高貴人格者群體,他們對信仰的執著,對野蠻打壓的蔑視及對我們民族美好未來的樂觀向上心態無不至令人仰視的境界。

調查中我們發現的另一個絕對的規律是,每一個走出關押場所的法輪功學員,無論他們被關押的時間長短,在被關押期間說了些或做了些什麼,有一點是共同的,那就是他對信仰變的更加堅定。最典型如曾被關押多次的遼寧阜新市韓大姐,幾年的野蠻關押解除後,所在派出所所長來找她談話,讓她保證不再修煉,她語氣平靜卻堅定地告訴代表人民政府的人民警察:「再抓我一百次,我還是要修煉,我們修煉沒有錯,更沒有罪,我被解除了非法關押後回到家,我的家人,我的周圍通過我不停的講真相,又有三十多人加入了修煉者的行列!」

在這次的與法輪功修煉者群體的持續的接觸,我發現了另一個使人欣喜的真相是,較一個時期以來,與我們整個社會的人性、良知、道德、仁愛及責任方面頹廢的現狀比,這些修煉者在含上述幾個方面在內的,整個心靈、精神和道德方面完全給人以是從舊民族中脫胎換骨出的新群體的全新影響!

讓人感到一種信仰對人的心靈世界改造的強大功能,確讓我真正看到了拯救我們民族頹廢現狀的希望及現實出路。

在與這些修煉者的接觸過程中,他們面對這場空前慘烈災難回述時規律性的平靜心態,對迫害者的寬容襟懷及對我們民族美好明天的樂觀心態使人持久地震撼不已。他們淡薄名利,對因野蠻迫害而持續處於生存危勢的困難者的,或父母被非法關押者及被致死者的,或已完全喪失撫養能力者的孩子及無以贍養的老人,那一個個持續地悄聲無息的濟助及耐心令常人難以想像,更不用說理解。信仰對人心靈及道德的快速改變令常人難以置信。

最明顯如:今年33歲的朱曉光告訴我,他剛到監獄,犯人之間的野蠻及冷血以待成了那裡的單一人際關係生態,每個人都想以兇殘及心狠手辣來馴服身邊的其他犯人,沒有任何人自願被馴服,更沒想到要自我馴服。後來是法輪功修煉者神奇地滌盪了他們的靈魂及心理,用他的話是:「我是徹底地通過心靈改造馴服了我自己。」後來他們那裡又有100人開始修煉法輪功,以至過去每有新犯人到即必遇「殺威棒」的遇境變成了對新來者施以關懷的援手,竟至把很多新犯人驚得目瞪口呆。

原公主嶺監獄的警察張林有的經歷更讓人刮目相看,他告訴我,修煉法輪功使他變成了那座龐大監獄裡唯一不再虐待犯人和不再收犯人錢財的警察。他說他決心不再虐待犯人尤其是不再收取錢財後的一年裡,他始終和自己進行著鬥爭,尤其是自己缺錢剛巧又遇到別人送錢時及看到別的同事照舊收錢時,心理矛盾極了!他自豪地告訴我,他的修煉徹底地改變了他的心靈!後來他管的60多名犯人感激不已,以至希望中國的警察都去修煉,犯人們都說如果是這樣的話,中國的警察會變成世界上最文明的警察,他最後卻被非法勞教及開除警察隊伍。
……

信仰和道德是一個民族保持持久及向上生命力的最重要保證。一個沒有信仰的民族,一個沒有信仰的人,他們的另一方面即是,他們會什麼都相信,同時,他們又會什麼都不信。我們的民族中幾十年來最缺乏的,即是我們缺乏保守及滋育我們民族道德價值的信仰根基,這是我們民族幾十年來持續動盪的亂源。長遠改造我們民族的問題即是倡導並保護人民的自由信仰,通過改變人心來改變了的世界才是有希望的世界。

我們必須以勇氣和道德承認,這部兇殘折磨了我們民族半世紀的政權機器,它的每個部位都沾滿了善良人民的血和淚水;必須以勇氣和道德承認,在幾千年裡,一直被專制、獨裁、暴政裹脅著的中國民族的悲慘命運,今日仍被看不到盡頭地延續著;必須有勇氣和道德承認,一個機制性的追求民主、自由、法治和人權的民意政權從未在我們廣袤的土地上存在過;必須有勇氣和道德承認,我們民族,我們的人民具有追求一個民主、自由、法治及人權的民本政權的權利;必須有勇氣和道德承認,我們民族對民主、自由、法治和人權的熱情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的熾烈;必須有勇氣和道德承認,在今日的中國,任何力量企圖繼續阻撓人民對上述權利價值的追求都必將遭致迅速失敗的下場。恕我直言,我們無法否認,所有的血債都被人民的眼睛、經歷及帶血的記憶所記錄。

在調查時,我們也曾問過一個法輪功學員:「你們講真相就講你們是好的,是被冤枉就是了,為什麼要講天滅中共,退黨保命呢?」

該名法輪功學員說:「我個人認為,中國的未來不可能會有謊言和暴力的組織,如果你是共產黨一員,你的意識中就認同自己是暴力和謊言的組成部分,而人的意識長期作用會對生命健康產生影響,一個變異的生命會很脆弱,叫人退出,其實是意識中認同善良與正義的因素,當然,一個充滿正氣的人在天災人禍中抵抗力就強,就不會被瘟疫或病災輕易擊敗。」

我們的調查到這兒就結束了,因為很多事實,由於當局不允許了解和曝光,因此不得了解,也不能報導。正如我的同事們所說的:「為什麼不讓我們調查和發表?如果他們心裡沒有鬼,怕什麼?敢做,為什麼不敢讓人說?」

那麼, 就讓歷史來說話吧。我們等著,歷史,終究會把一切真相訴說給這片天空護佑下的大地,訴說給這個美麗而又充滿苦難的星球上的人們!

在我們採訪要結束時,最後有個法輪功學員希望我轉問江澤民一句話:「聽到八九十歲的老奶奶在哭叫著兒子的聲音了嗎?聽到四五歲的孩子在哭喊著爸媽的聲音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