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劇本《雙蓮》(上)

李普文

【正見網2017年10月03日】

故事簡介:

九九年春,美國某新聞機構駐北京記者馬修在一個演出中,被一女舞蹈演員艾蓮的舞姿打動。兩人相識後,馬修才知道艾蓮業餘時間煉法輪功。馬修對中國文化感興趣,深為艾蓮身上所散發出的純美所感染。

九九年七月,中共對法輪功突如其來的打壓,改變了兩個人的命運。

馬修出於良知及記者的敏感,追蹤採訪「天安門自焚」真相,並寫出了法輪功學員受迫害的真實報導。當艾蓮與馬修聯繫時,艾蓮被抓。西方媒體屈服中共壓力,馬修被逐出中國,回到美國。從此兩人失去聯繫。

回到美國的馬修,雖然仍留在新聞機構,但對標榜崇尚自由、民主的西方媒體被金錢左右日益墮落,心灰意冷,在事業上也是一蹶不振。他思念艾蓮,但他一直得不到她的消息。

幾年後,在一張演出海報上,馬修看到了艾蓮。

當馬修激動萬分的找到艾蓮時,發現這個艾蓮並不是他要找的,一切超乎了他的想像……

他了解到了一個悲慘的故事,並由此揭開了一個驚天的內幕。

主要人物:

艾蓮:法輪功學員,舞蹈演員。

安妮:艾蓮的雙胞胎姐妹。舞蹈演員。從小被美國人收養。

馬修:美國某媒體記者。

羅傑:海軍將領之子。

羅父:海軍將領。

黑西服:610主任。

查理:安妮男朋友,中共高官之子。生活在美國。

詹姆斯:美國老記者。

(一)

內景。99年春,北京皇家俱樂部—高檔小型劇場,夜晚

這是幾家華爾街投資商,在北京的一次周末聚會,參加的人都是北京政界和軍界的人物,當時,金融還沒有開放,有些投資商已經開始設立辦事處,搜集消息,拉攏關係。

舞台上正演著京劇片斷。

台下幾十個圓桌,坐著北京政界、商界和軍界的人物、外國投資商等。多數人對京劇鑼鼓喧天不感興趣,在聊著自己的事。(鏡頭掃過後面提到的人物:俱樂部老闆羅傑、中共海軍將領羅傑之父、生意人、黑西服610、只有羅傑乾爹中共元老津津有味的聽戲……)

一個圓桌上,一個年輕、幹練的美國新聞記者馬修,和一些外國駐京記者在一起,他在本上記著什麼。(駐京記者包括美國老記者詹姆斯、黑人女記者黛安娜、男記者甲等)

在嘈雜的背景聲音中,

報幕員聲音:請欣賞舞蹈《出塵》,表演者,艾蓮。

一段音樂響起。引起了美國年輕記者馬修的注意,他抬起頭看著舞台。

舞台上一個帶著黑色面罩的黑袍人,身披粉紅色長綢(紅塵滾滾),隨著節奏舞動著,黑袍人的舞動像一種在淤泥中的掙扎,舞姿也非常的專業,帶有中國古典舞的特色。

人們漸漸靜了下來。馬修和大家一樣很注意的觀看起來。

黑袍人的舞姿表現越來越出力不從心的掙扎,要被淤泥掩蓋,被粉紅綢纏住。

黑袍人的掙扎、絕望,最後沉淪於淤泥中……

人們屏住呼吸看著。

一束光,照在了黑袍人的身上。光芒在呼喚著……

黑袍人隨之起舞,感到了靈魂的召喚。

舞姿表現聖潔的光芒從淤泥中撈起了黑袍人,洗淨,昇華。

觀眾的內心被感染。

突然,眾人眼前一亮。黑袍人掙脫了紅綢,震落了黑袍和面罩,露出一身潔白的古代仙女裝扮,出水清蓮的樣子。女演員純靜、美麗非凡。

眾人先是一愣,後熱烈鼓掌。

仙女歡快起舞,表現出一種擺脫地獄,從獲新生的喜悅與感恩。

最終,仙女一個大跳,跳上一個從舞台上方垂下的纏滿花草的梯子,微笑著向人們揮動著手臂,徐徐升起,飄然而去……

鏡頭掃過:

羅傑,皇家俱樂部老闆,年輕、高大的中國青年男子,沉靜而非常欣賞的鼓著掌。

馬修呆呆的看著飄走的仙女,不覺中,手中的筆掉落下來,眼神變的清亮起來,完全被演員及其舞蹈征服的樣子。

老記者詹姆斯看著馬修笑了。馬修站起身,向後台走去。

(二)

北京皇家俱樂部高檔小型劇場後台門口,夜晚。

通往後台門口的走廊上,喧鬧聲。四、五個人圍著保安人員。中共高官之子、俱樂部老闆羅傑從後台走出來。

一位電視台的女記者迎上前:我是都市報記者,想採訪艾蓮。

羅傑:留個名片吧。

一個肥頭大耳朵生意人:我是深圳中萃公司的老闆,這是我的名片,14k金的!很欣賞艾蓮小姐的舞蹈呀,跳舞很辛苦的啦!我願意請艾蓮小姐宵夜嘍。

羅傑俯身到生意人的耳邊,略帶笑容:滾!

生意人不服氣,與旁邊人嘀咕:誰呀?口氣不小。

旁邊人附耳:海軍參謀長的公子。

生意人一縮脖兒走了。

一個中年男人,黑色西裝(便衣武警、政法系統的味道),手裡遞給羅傑一個大信封:羅公子好。這是我們老闆送給艾蓮小姐的。

羅傑從信封中抽出了一個車牌——紅色的「警備」,抬頭看著黑西服,略帶警覺的眼神。

黑西服討好的眼神離開。

馬修用熟練的中文,並遞給自己的名片:我是美國駐京的記者,我叫馬修,可否採訪艾蓮小姐?

羅傑接過名片仔細看了一下,遞出自己的名片:我會跟你聯繫。

此時,艾蓮走出門來,馬修迅速又遞給艾蓮一張名片:美國記者馬修。

羅傑略微擋過身試圖阻止馬修,艾蓮卻明朗的微笑著接過了名片:謝謝你。

羅傑護著艾蓮轉身走出俱樂部,在出門前,把裝有車牌的信封丟進了垃圾箱。羅傑招手叫了計程車,把艾蓮送上車,自己從正門回到俱樂部。

馬修好奇的看著這一切。

(三)

幾天以後。

外景,公園,清晨。

公園人多,遛鳥的、喊嗓的、跳舞的、耍劍的、使刀的等,嘈雜中,一些人在靜靜的打坐。

艾蓮和馬修坐在長椅上,馬修看著鬧中取靜的煉功人。

鏡頭在艾蓮與馬修的對話和煉功人群的煉功場面間切換。煉功人中,有個老年婦女(吳阿姨,氣質上可以看出是個舞蹈演員)的特寫,鏡頭掃過一對年輕法輪功學員夫婦甲、乙。

艾蓮:你的中文很好啊?

馬修:大學畢業後我到台灣學了兩年中文。

艾蓮:為什麼在台灣學?

馬修:我以為在台灣可以學到真正的中國傳統文化,因為在大陸這些文化在文革中已經被毀掉了。

艾蓮:你還知道文革?

馬修得意:我是中國通。你知道嗎,看了你的舞蹈,我感受到了中國傳統文化的生命力。

艾蓮:我跳的是中國古典舞。

馬修:說實話,很感人。

艾蓮:你看懂了?

馬修拿出小錄音筆。

馬修:舞蹈中,那束光代表著什麼?

艾蓮:神佛的召喚。

馬修:我還以為中國人已經沒有真正的信仰了。

艾蓮:我們傳統文化中最精髓的部份就是對神的信仰和道德內涵。看!現在,古老的信仰又回來了,法輪大法。

鏡頭轉到公園裡打坐的煉功人。

艾蓮走到打坐的人群裡,吳阿姨遞過一個墊子,艾蓮雙腿盤好,靜靜的打坐。

艾蓮在晨霧中打坐的身影,純淨祥和。

馬修拍照。

伴隨著採訪的畫外音:

馬修:我知道中國人很喜歡氣功、太極,法輪大法和這些有什麼區別嗎?

艾蓮:我們不但要煉功,還要遵循「真、善、忍」的原則。這也是我在舞蹈中努力追求的,一個舞者,她純正的、慈悲的信仰,會給人帶來光明、祥和,不僅僅是娛樂,還起著維護道德的作用;反之,就會隨著自己的慾望和貪婪墮落,表現出的是黑暗、放縱。

鏡頭:艾蓮的舞蹈。

採訪聲音:

艾蓮:我們通過修煉改變了自己,像出塵的清蓮,我的舞蹈中的意境,便來自於此。

(四)

內景,馬修家,晚上。

馬修在電腦上打字寫文章,停下打字,翻弄著羅傑的名片。

打字聲伴著採訪的畫外音:

馬修:羅傑是你的經紀人嗎?

艾蓮:也算是吧,我們是好朋友。

馬修:我看到你有很多崇拜者。

艾蓮:我希望他們喜歡我的舞蹈。

馬修:在濁世中……,真有清蓮嗎?

鏡頭:晨霧中,艾蓮打坐的身影,美幻美侖。

艾蓮:當你的心靈真是無私無欲、真的是為別人好的時候,人們會被感動的,回報的也是善意和真誠。

文章「清蓮」問世,被眾多報刊轉載,附有艾蓮打坐的照片和舞蹈造型的照片。

(五)

1999年4月25日。

內景,北京外國記者俱樂部,晚。

有馬修、記者甲(男,三十歲)、老記者詹姆斯(美國人,男,四、五十歲)、記者黛安娜(女,黑人,四、五十歲)。

記者甲在播放自己拍攝的鏡頭:4.25上訪。

馬修心事重重。

記者甲:採訪處處受限制,只拍了這些。

馬修:天津公安抓了四十多個上訪的法輪功學員,引發了這萬人靜坐。你們說會是什麼結果。

黛安娜:會不會象六四天安門事件?

記者甲接電話。

記者甲:天津已經放人了。

大家一陣歡呼。

馬修放鬆下來,疲憊,收拾東西準備回家。

記者甲:真沒想到,這麼大規模靜坐和平解決了。

記者黛安娜:看來中國政府越來越開明了。

老記者詹姆斯:不見得,從歷史上看,共產黨善於「秋後算帳」。

黛安娜:別那麼悲觀,美國佬。

馬修停下了手裡的收拾,看著老記者。

(六)

外景,公園,清晨。

馬修和艾蓮漫步走著。

艾蓮:秋後算帳?不會的。總理親自接見了我們學員,承諾我們可以自由煉功。

馬修:看那。

遠處,警察對著煉功人群拍照。

艾蓮:我們一直在這樣的環境中生活著。法輪功的書三年前就被禁了,所以我們才去上訪。

馬修驚異於艾蓮的平和。

艾蓮和馬修往前走著,艾蓮感受到充滿春意的四周環境,艾蓮高興輕輕跳躍著。

艾蓮:我正在編一個關於春天的舞蹈。(邊做著舞蹈動作《喜迎春》)

馬修微笑的看著艾蓮,眼中充滿了愛慕。

馬修走近艾蓮。

馬修:(含情脈脈)你……有沒有想過去美國生活?那裡一切都是自由的。

艾蓮:(感受到了馬修的情緒)美國……奇怪,既遙遠又熟悉,(停頓)可我總感覺我的命運在這。

馬修:你再想想。

艾蓮:嗯。(嫣然一笑)

(七)

1999年7月末。

內景,記者俱樂部。夏日,白天。

記者們在閒聊,馬修看電視,轉換了幾個台,都是批判法輪功的專題節目、燒書。

老記者詹姆斯(看著馬修):文革又來了,不是嗎?

黛安娜:我要去度假了,北京太熱了。

馬修看著電視,沉思。

(八)

1999年,七月末。

室內,北京皇家俱樂部,辦公室,雨夜

鏡頭從電視,轉到:另一台電視。

艾蓮把電視關了:(神情激動)這不是真的,政府為什麼要這麼幹?為什麼不了解了解我們,聽聽我們怎麼說。羅傑,你是知道的,我的腿傷是煉法輪功好的,要不我早就跳不了舞了。

羅傑和馬修坐在一張桌子旁,兩人沉默不語,看著艾蓮。

半晌。

羅傑:唉,都什麼時候了,還搞這一套。

馬修:又是一場運動,你說會持續多長時間?

羅傑:黨想整誰還不容易。

馬修:艾蓮,你打算怎麼辦?

艾蓮:上訪。要讓政府糾正錯誤。

羅傑和馬修同時笑了。

羅傑:艾蓮,聽我說,別太天真了。

艾蓮:(對二人充滿希望的)你們一定要幫助我們,澄清事實。答應我……。

三人對話被外面的聲音打斷。

(九)

外景,皇家俱樂部外,晚。

2輛武警的車,疾馳而來,黑西服等一些人跳下車,指揮穿制服的武警把住大門。

黑西服:任何人都不要放出去!

(十)

內景,皇家俱樂部小劇場,辦公室。晚。

黑西服推門而入,羅傑正擋住門口,倆人鼻子對鼻子。

黑西服:我要人來了。

黑西服把馬修對艾蓮的採訪報紙揚了揚。

羅傑沒示弱。

黑西服:江總書記親自下令,三個月消滅法輪功。

黑西服看著羅傑的表情繼續說:我現在是主抓法輪功的610辦公室的人。

羅傑讓開了路。

黑西服:搜。

武警們到處搜尋。

黑西服等人到一個單間茶室,推門而入。羅傑跟著進來。

茶室中一個老人(中共軍中元老、羅傑的乾爹)、馬修和艾蓮在飲茶。

羅傑:乾爹。他們……。

黑西服眼神挨個掃過屋內的人。

老人沒有抬頭:怎麼,抓人都抓到這兒來啦?!

黑西服忽然明白對方的身份:老人家,不是……,江總書記有令……。

老人「嚯」的站起來,艾蓮和馬修也站起來。

老人不理會黑西服,對艾蓮:孩子,我們走。

(十一)

外景,皇家俱樂部外,晚。

老人帶著艾蓮和馬修上了老人的車,老人是總參的車牌,羅傑在外面擋住了武警和警察的車子。

黑西服還想不放行,老人搖下窗戶,對他說:你也想上車?

黑西服:不、不、不……(揮手讓人讓開)。

車內,老人憤憤地說:哼,江總書記,沒摸過槍的上海小癟三,還敢對我發號施令。

老人的車緩緩的離開。

黑西服、羅傑看著車走遠。

車內,老人溫和的對艾蓮:孩子,別怕,時間會證明一切。改天,我和你學法輪功。

大家都笑了。

鬧市區,老人的車停了。

馬修和艾蓮下車與老人告別。車開走了。

馬修:(拉住艾蓮)跟我去美國吧,艾蓮。

艾蓮:(真誠的)馬修,再給我一點時間。法輪功是冤枉的,我必須去澄清事實。……我走了。(邊說邊走)

馬修:艾蓮……。

馬修看著艾蓮遠去。

(十二)

幾天以後。

室外 煉功的公園草地。清晨。

馬修尋找著艾蓮,希望能夠碰到她,但原來煉功的地方,只有遛彎的人群。

鏡頭顯示,日子一天天過去了,馬修天天在公園等艾蓮。

不遠處傳來了吼罵聲,馬修望去,4、5個警察正圍著一個年輕女子在打,其中有2個人拿著警棍在打,旁邊有十幾個遛彎兒的普通人圍觀,馬修跑了過去。

一個警察看到一個老外跑過來,身上還背著相機,就招呼著其它人把被打者拖上汽車。

馬修跑過來,警察攔住他。

馬修:艾蓮?(馬修眼睛找尋著,無法看清被抓的人)……你們為什麼打人?!

警察:你是什麼人,敢幹涉中國內政?

馬修:你們為什麼打人?

警察:在公園煉功是非法的,你懂中國法律嗎?

馬修想舉起相機照,警察拿著警棍威脅:你敢照,就把你抓起來。

警察開車離去。

(十三)

與(十二同一天)。

內景,醫院。白天。

馬修急速的穿過醫院走廊,尋找著。

被打的青年女子躺在醫院平板車上。

馬修衝過去。

馬修:艾蓮!

馬修看到不是艾蓮。

背景聲音是人們的議論。

護士:聽說是工商學院的老師。

大學女教師被打的脫像的樣子,使馬修的面孔由擔心焦慮、到憤怒。

(十四)

幾天以後。

室內,記者俱樂部。白天。

記者圍看馬修寫的新聞的海外網站:《大學女教師公園煉功,被打重傷癱瘓》。

老記者詹姆斯:(對馬修)你在這裡呆不長了。

(十五)

室外,白天。

馬修在一個十字路口等紅燈,打電話,一個小孩跑過來,一把搶走了他的手機,消失在樓群中,馬修追過去,樓群中靜靜的,一個人都沒有,馬修嚇得又退回來。

樓角處,一個穿黑西服男人的手接過了手機,給了小孩¥50.00。

(十六)

內景,馬修家。晚。

馬修的家中,馬修從冰箱中剛剛拿了瓶德國啤酒,看電視,電話鈴響。

馬修:Hello?

男人的聲音:嘿,今天過得好嗎?青島啤酒更好喝!

馬修看了看手中的啤酒。有些毛骨悚然,在房間中到處尋找監視器。

馬修推開了窗戶,查看著對面的住戶。

馬修房間對面的樓的窗戶,各式各樣,但與馬修房間正對的一家,黑黑窗戶,影影綽綽的有個紅色的亮點,一亮一亮的,是菸頭,馬修頭髮都立起來了。

馬修瘋了似的衝出門,從樓上往下跑。

(十七)

外景,馬修住宅樓的外邊,晚。

一片靜靜的,馬修快步的向亮燈的馬路方向走,忽然,從亮燈的馬路處開過來一輛車,不亮車燈,緩緩地,馬修感到有些異樣,但他無處迴避,車子在快要靠近他時,突然加速,一下子把他卡在牆邊,副駕駛的玻璃緩緩下移,一個男人戴著墨鏡。

黑墨鏡:你有點越界了。

旁邊的馬路上有個人影走來,車子司機注意到了,馬修不知道。

車窗搖上了,車子緩緩地向後倒走,馬修身子貼著牆,眼睛盯著車子,車子倒到亮燈處,突然加速離去,馬修嚇的一閉眼癱在地上,馬修摸索著扶牆站起來,伸頭向車離去的方向窺看。

正趕上黑黑的黑人女記者黛安娜從黑夜中走出來,二人互相嚇的大叫。

黛安娜:(抱怨)你在干什麼,馬修。那輛車怎麼開的那麼快。

馬修:沒什麼,幸虧你來了。謝謝。

馬修快步走回住宅樓。

黛安娜:(在後面喊)怎麼回事?馬修!

(十八)

2001年中國新年前夕。

室內,記者俱樂部,新年節日氣氛。

馬修、記者甲、老記者、黛安娜在一起喝著咖啡。馬修站著,眼睛警惕的環視著俱樂部裡的人,看到有便衣一樣的可疑人物。

記者甲滿不在乎。

記者甲:我一直收到警告不要去天安門。

老記者:廣場上天天有法輪功抗議,有時成百上千的人。

記者甲:好不容易照了照片,老闆也扣住不讓發表。

黛安娜走過來,得意的:我得到線報,明天天安門廣場有大新聞。

馬修和記者甲:(興奮)噢?

老記者詹姆斯懷疑的看著黛安娜,沒有出聲。

(十九)

2001年中國新年前夕。

室外,天安門廣場外東邊,白天。

馬修和記者甲發現廣場被清場了,廣場上人不多。他們站在了歷史博物館外的松樹下,旁邊便道上停了很多警車,和武警車輛,有個警車旁邊,有人在搬弄著幾個滅火器。

突然,有些人在往廣場跑,那邊有黑煙出現。

記者甲扛起攝像機就往裡跑。馬修跟著。

馬修注意到現場也有幾個中國人在拍照,他們並不急於搶新聞鏡頭,反倒是像拍電影一般。

警察沖了過來,攔住記者甲,強行搶過攝像機,把帶子拿走,把記者甲帶走。

馬修邊躲著警察,邊指著遠處的拍攝的中國人向警察質問。

馬修:為什麼他們能拍照?

馬修和記者甲被警察驅除出天安門廣場。馬修沖警察喊:到底發生了什麼?!

(二十)

室內,記者俱樂部,晚。

在新聞聯播中,正在播放「天安門自焚「的新聞報導。

背景聲音是新聞報導:大年三十下午,五個來自河南的……在天安門廣場自焚。

老記者:這是中共新聞史上報導最快的新聞了。

黛安娜:我的消息准吧。……這些法輪功要自焚升天,簡直太愚昧了。

馬修有些不滿的看了黛安娜一眼。老記者注意到了,他看著馬修說:是啊,這新聞對法輪功不利。

記者甲:突發事件,他們哪來的這些特寫鏡頭啊。

黛安娜:不是你拍攝的嗎?

記者甲:我沒到跟前,攝像機早就被搶了。

馬修注意的看著新聞報導。

馬修:自焚的人?河南開封。

鏡頭定在新聞中,自焚者劉春玲。

火車奔馳,河南開封站。

(二十一)

開封。

室內。舊民房。

老婦人拿著劉春玲的照片。

老婦人:認識。她在酒吧當三陪女,從沒聽說她煉法輪功。

中年男人:沒聽她說起過煉法輪功,沒看見過。

(二十二)

幾天以後。

室內,外國記者俱樂部,咖啡廳。

記者甲拿著馬修的新聞稿《自焚者不是法輪功學員》。

記者甲:乾的好。

馬修手機響,接電話:餵?

艾蓮:我是艾蓮。

馬修吃驚,馬上捂住電話,走到一邊,警惕的觀察四周。

艾蓮:我看了你對自焚者的調查報導,謝謝你。

馬修:我一直在找你,你好嗎

艾蓮:我就在俱樂部大廳,我有很多事要告訴你。

馬修緊張。他已經看到了遠處便衣在行動。馬修跑向門。

馬修:快走!艾蓮!我的電話是被監聽的。

馬修從樓上的咖啡廳,衝出來,往樓下的大廳跑去。

俱樂部大廳。

馬修看見了艾蓮。

黑西服:抓住這個女的,抓住她!

3個國安衝過去,把艾蓮按在了大門的玻璃上,拳打腳踢。

馬修衝過來,攔住正在毆打艾蓮的國安,另外3個國安衝過來,馬修和國安打起來。吵鬧中,記者們都出來了。記者甲拍照。

國安用手捂住了艾蓮的嘴,把艾蓮架走。

馬修大聲抗議著,一個國安衝上去把記者甲的相機摔在地上。

馬修被國安抓住,不能動彈。

馬修鼻子被打出血。記者們看著,沒敢出聲。

黑西服對眾記者:我們有證據顯示他和這個女人有不正當的關係。

黑西服對馬修冷笑:還敢襲警。你已經違反了中華人民共和國法律,成為不受歡迎的人。

馬修與老記者對視,老記者的眼神告訴馬修:瞧,我早告訴過你會是這樣。

(二十三)

室內,北京首都機場海關,白天。

「5年內禁止入境,」蓋章,馬修在黑西服陪同下,被遣送出境。

馬修:你們把她怎麼樣了?

黑西服:哦!她是中國人,可沒有你這麼幸運!順便告訴你,你們西方大老闆對我們的做法一聲也不敢吭,因為這些資本家更看重我們的市場。錢!Money!

馬修,氣瘋了!用英文大罵,過境。

黑西服,哈哈大笑。

五年之後

(二十四)

室內,美國,酒吧,夜。

馬修借酒消愁。馬修不修邊幅、頹廢的樣子。

室外,夜晚。

馬修,懶懶散散的出了酒吧,沿著一個工地邊的便道行走,工地旁的隔離板上,粘貼著各種各樣的演出廣告,馬修順著路,目不斜視的消失在黑暗中。

(二十五)

室內,馬修工作的新聞部辦公室,白天。

馬修推門進了主任辦公室,一副睡眼惺忪的樣子,沒精打采。

主任遞給馬修一個展覽的畫冊:這是一個從中國來的真人人體塑化標本展,目前,在世界範圍內巡迴展覽。一個有爭議的話題,還和中國有關。怎麼樣,馬修。

主任看著馬修的反應:馬修,你要振作起來。

馬修依然是無所謂和無聊的樣子。

主任:夥計,羅納德·裡根說:如果好人無所畏懼 那壞人就無能為力。

馬修:你是鼓勵我呢還是諷刺我。

主任一笑。

馬修拿起畫冊,走了。

(二十六)

室內。《真人人體塑化標本展》展覽廳。白天。

馬修對人體展有一種莫名的恐怖。看到一些學生在老師的帶領下興致勃勃的參觀,馬修打起了精神。

馬修採訪主辦方經理,一個四十多歲的西方婦女。他們邊參觀,邊採訪。

背景聲音:

學生:是真人嗎?

學生:是真的呀。

老師:這是一項有科學普及性質的展覽。人們通過展覽可零距離觀察人體,觸摸到骨骼、皮膚、韌帶、五臟六腑等器官標本;還能通過剖開皮膚的肢體,觀察到神經、血管走向,以及人體在運動時肌肉的不同狀態……

馬修跟著經理,參觀著各種各樣的標本。

馬修:這些……屍體,是從哪兒來的呢?

經理:我們是承辦商。中國方面出示的都是合法的手續。我想,中國是聯合國人權公約締約國,他們會遵守相關的國際法。(轉移話題)你看,這些標本的製作採用了最先進的生物標本塑化技術,加工時間至少需要一年,造價在4萬至6萬美元。

他們來到一個標本前:一個沒有人皮的人體標本擺出一個瀟洒的手拎風衣的姿勢,而風衣是他本人的人皮,女經理非常欣賞和讚美的態度,向馬修介紹這件作品。

經理:這是作者最得意的作品,風衣就是這個人的人皮做的,多完美呀。

馬修差點吐出來。

一個懷孕的年輕中國婦女和她肚中的8個月孩子的標本。

經理:這是一個懷孕的年輕中國婦女和她肚中的8個月孩子。在科學普及上……。

馬修:據我所知,中國人對死後留全屍極為看重,誰會允許用自己的兩個親人做人體標本呢。

經理:哦,你再看這個

馬修已經表現出極大的不耐煩了,只是出於禮貌在繼續著,經理卻絲毫沒有察覺,依然侃侃而談。

一個年輕中國女子的標本,肢體修長,擺著舞蹈的造型。(馬修採訪艾蓮時的照片中的造型)

馬修表情變了。他吃驚的看著這個造型。

經理注意到了馬修的表情:一個完美的舞蹈家的身材,肢體的比例完美的罕見。

馬修呆呆的看著這個標本,,艾蓮舞蹈的造型定格與標本造型交織一起。

經理:很美,是吧。

音響效果。

標本像是在對馬修訴說著什麼。

馬修驚恐,撇下經理,馬修匆匆跑出了展覽廳。

(二十七)

外景,人體展門前,白天。

一些中國老華僑舉著牌子在示威。牌子上寫著:歧視!歧視!為什麼只有中國人的標本是沒有人皮的?!是誰扒了中國人的皮?!

馬修駕車急速離去,維持秩序的警察有些驚訝。

(二十八)

同一天。

室內,夜晚。

酒吧,馬修沉醉在酒精中,醉眼惺忪,

馬修的眼中,人體展中的殭屍林立。嚇得馬修倒退,摔倒在地。

酒吧的老闆和旁邊的酒友,敲打著馬修的臉,往起攙扶著馬修。

酒吧老闆:嘿,醒醒,不開心就少喝點。

(二十九)

外景,酒吧外,夜。

馬修從酒吧出來,踉蹌著,向自己的家走去,路過一個工地,在工地的隔離板上,被人貼了很多各種各樣的演出畫報,馬修從畫報前走過,其中有幾張畫報是一個亞洲女孩跳舞的畫報,馬修已經走過去了,但猛然間像被刺激了一樣,忽然反身回來,兩眼睛盯著畫報。

畫報在車燈的一明一暗的光亮下,畫報上的女孩像是「艾蓮」。

馬修一把撕下了畫報,消失在黑暗中。

(三十)

幾天以後。

室內,大學的小劇場。夜晚。

馬修在看著節目,舞台上,「艾蓮」在跳舞,演出的整個色調灰暗、頹廢,表現了現代派的莫名其妙的混亂。

馬修感到非常疑惑。

舞者「艾蓮」機械的移動著身體,在一個跳躍動作時,可以看出「艾蓮」腿部有傷,沒有做好。在另一個動作中,冥冥之中她感到被召喚著(一段特殊音樂,表現姐妹情,輕柔舒緩),使她伸出的手臂圓潤優美,手指變成了蓮花指(中國古典舞姿),但卻和別人做的不一樣。「艾蓮」發覺後,忙改回了原來的樣子。

(三十a)

後台。

「艾蓮」卸妝,並按摩著自己的腿。

同伴(西人模樣):腿傷還沒有好嗎。

「艾蓮」痛苦的搖搖頭。

一個指導老師模樣的:你怎麼又變了動作。

「艾蓮」沉默,卸完妝走出來。

等候在外的馬修迎了上去。

馬修:艾蓮。

「艾蓮」並沒有多大反應。

馬修:艾蓮,我是馬修!

「艾蓮」一愣。

馬修:艾蓮,難道你不認識我了嗎?我是馬修,法輪功,在中國。

「艾蓮」有些不耐煩了:我已經告訴過你們了,我叫安妮,我也不知道什麼法輪功。

馬修吃驚。

過來一位中國青年人:嘿,安妮。

安妮:(高興)查理。我們走吧。

查理外表新潮,直接奔安妮走來,並傲慢的和馬修打了個招呼。

查理挽著安妮出門。

(三十一)

室外,大學劇場外,同一天夜。

馬修一片茫然,追到街上。

查理和安妮已經上了一輛奔馳跑車,安妮看馬修追出了門,搖下車窗。

安妮:(很善意的)你真的認錯人了。晚安!

(三十二)

室外,安妮家門口。同一天夜晚。

查理和安妮下車。兩人在門口相擁告別。查理糾纏安妮,安妮推開他。

安妮:我在努力學習中國文化。

查理(心不在焉):噢?

安妮:你聽著:(一字一句的帶著嚮往的表情看著查理)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死生契闊,與子成說。

查理:偕老?那麼久的事。我現在最想的事是愛你。

安妮(失望):我的中文老師說……。

查理:別提那個老古董。寶貝兒,我們能不能(用手指安妮的房間)

安妮(生氣):不能!

安妮掙脫了查理,轉身進屋。

查理:明天見寶貝,我愛你!

(三十三)

室內,安妮家。同一天夜。

安妮的父母,白人。客廳裡擺著很多安妮從小到大的照片,照片上的安妮幸福的笑著。

安妮母親:演出怎麼樣?腿還疼嗎?

安妮:嗯。我有些厭倦了。

安妮母親:怎麼會?你從小喜歡跳舞。

安妮:不知道。

安妮母親:這個中國小伙子怎麼樣?

安妮:他很愛我。

安妮母親:我們很高興你能找個有中國傳統美德的男人,畢竟中國是你的根。

安妮:我還不能確定(這個男友)。

安妮按摩著自己的腿。

安妮母親:你累了,寶貝,睡吧。記住,我們永遠愛你。

安妮:我也愛你們,媽媽。晚安。

安妮看著自己的手臂,比劃著名,回憶思考跳舞時動作被變動的過程。

安妮推開窗戶,意外看見馬修在路邊看著她。

馬修和安妮坐在門口。

安妮:我真的象你要找的人嗎?

馬修:你好像說還有人和我一樣找過你?

安妮:是一個法輪功老太太。

(三十四)

回憶:

室外,白天。

查理的奔馳跑車上。查理和安妮在車上,說笑著。

車停在一個高級賓館外。安妮看見對面街上的情形:法輪功學員靜靜的站在一個區域,舉著橫幅。橫幅是:停止迫害法輪功;嚴懲迫害法輪功兇手;法輪大法好。

鏡頭特寫:吳阿姨(有舞蹈演員氣質)眼光有些遲鈍,手扶著橫幅,站在隊伍中。

幾輛大客車上下來很多大陸留學生。人數比法輪功學員多很多,查理指揮著學生很快把法輪功學員的隊伍包圍著,他們用紅旗無理的擋住法輪功的橫幅。安妮有些不安,在觀察。學生越來越無理的擠撞法輪功老人,老人們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被幾個留學生圍著。學生嘴裡罵著,老人們平靜站著。

安妮跑過去拉查理:有點過分了吧。都是老人呢!

查理:你畢竟不在中國長大,告訴你,對敵人要象嚴冬一樣冷酷。

安妮:敵人?是那些老人嗎?

查理:美國人給了他們很多錢,中國領導人一來訪問,他們就搗亂。他們都是神經病。

安妮傻傻的看著他,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安妮:美國人?

吳阿姨無意中和安妮打了個照面,她大吃一驚。一把拉住安妮。

吳阿姨:艾蓮?!

查理:怎麼回事?

吳阿姨:(激動萬分)艾蓮!我,我想起來了……。

吳阿姨感覺記憶被打開一道門,眼前有揮動的電棍,電棍中露出艾蓮的臉。

吳阿姨:艾蓮!艾蓮!

查理:(推搡吳阿姨)神經病!

安妮嚇的躲到查理後面。查理猛推吳阿姨,吳阿姨很激動還是盯著安妮。

吳阿姨:艾蓮,你也不記得了嗎?我是你的舞蹈老師,吳秀芬!

安妮:(搖頭)我不認識你。

查理:神經病,神經病!

其他的法輪功學員拉住了吳阿姨,勸她。

吳阿姨哭了:我都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他們給我打了針!

警察過來轟趕留學生。

警察:到那邊去!

查理趕忙跑去應付警察。安妮也跟了過去,不時的向後望吳阿姨。

警察:(對查理)我再說一遍,現在就到一邊去!這裡是美國!(指法輪功)他們在這裡是受法律保護的!

查理:Ok, ok。

查理用眼色示意留學生,留學生們嘴裡用中文罵著警察挪開了一些。等警察走後,他們又來挑釁法輪功老人們。安妮頭腦一片混亂,不時瞥見吳阿姨對她淚眼相望。

天陰下來了,一個大雷打下來,下起了大雨。學生們紛紛離開了,丟了滿地的小旗。

查理:別走,堅持住!

學生低頭,不說話,紛紛避雨而去,旗子越扔越多,查理一個人在雨中狂吼著。

安妮也跑到對面街的屋檐下避雨。當她回頭看時,呆住了。

在大雨中,法輪功學員扶老攜幼冒雨堅持著,越來越多的年輕人下班了,走進隊伍中,冒雨打橫幅。年輕人把自己的雨具給老年人,雨中,那些橫幅分外顯眼。

安妮看著那些橫幅。

街上的人都在看著這個場面。汽車上的人按著喇叭,伸大拇指,表示支持。

西方人:法輪功!法輪功!法輪功!

吳阿姨一直看著安妮的方向,臉上淚水、雨水混織在一起。

安妮忍不住冒雨跑到吳阿姨身邊:我真的不認識你,我從小在美國長大。

吳阿姨抽搭著看著安妮:太像了……,你讓我記起了看守所的事。

吳阿姨緊拉著安妮的手。

查理:安妮!

安妮沒有理會查理,吳阿姨不捨的鬆開了安妮。安妮冒雨獨自跑走了。

查理:安妮……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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