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曲欣賞〗沉醉東風・歸田

歲寒


【正見網2004年02月03日】

[雙調] 沉醉東風・歸田

汪元亨


遠城市人稠物穰,
近村居水色天光。
薰陶成野叟情,
鏟削去時官樣,
演習會牧歌樵唱。
老瓦盆邊醉幾場,
不撞入天羅地網。

【作者簡介】

汪元亨,字協貞,號雲林,別號臨川佚老。所作多種雜劇、散曲集今已不存。近人輯有《小隱餘音》。現存小令一百首,套數一套。

【字句淺釋】

雙調:元曲宮調之一。沉醉東風:曲牌的名字。歸田:本曲的題目。解題:作者寫的《沉醉東風・歸田》一共有二十首,是作者「剛跳出愁山悶海」、辭官歸田後所作,曲中沖滿了自由解脫感和歡暢的情緒。此曲為其中的第二首。人稠物穰:人煙稠密、物資豐富。薰陶:經過長期接觸而逐漸產生好的影響。野叟:指居住在山間、林下或鄉村、郊野的沒有什麼文化教養的老頭子。鏟削:剷除、削去。時官:時髦的官吏。演習:實地練習。牧歌樵唱:牧人和樵夫唱的民歌。老瓦盆:一種粗糙的陶器。天羅地網:這裡指危機四伏、充滿陷阱的官場。
【全曲串講】

遠離城市,不愛人煙稠密物資豐富的地方,
靠近鄉村,居住處有天清水綠的自然風光。
環境薰陶,培養出了野老頭兒的情愫,
徹底剷除,時髦官吏那幅醜惡的模樣,
實地練習,學會了牧人和樵夫民歌的吟唱。
粗糙的老瓦盆盛酒,酣飲大醉已經好幾場,
從此之後,決不會撞進那可怕的天羅地網。

【言外之意】

在中國古代的詩、詞、曲中,以歸田、歸隱為題材的篇章可謂漢牛充棟,作者們歸隱的原因、方式、目的也不盡相同。但這首小令卻是其中極其特殊、少見的一篇:作者不單是去欣賞、享受歸田隱居的閒適環境,而且還主動利用這種環境來改造自己的身心、洗滌自己的靈魂。他要徹底剷除過去當官時形成的醜陋「官風」,把自己的性情變得和村夫野老一樣地質樸、真純;不但言行與他們日益靠近,而且還反覆實踐學唱他們那些被城市人看不起的民歌;他連盛酒都使用他們慣用的粗糙「老瓦盆」,和村民打成一片。他之所以能這樣,是出自對新的生活環境的珍惜,因為這個環境使他逃脫了充滿危機和陷阱的官場。

歸隱不僅僅是避世和欣賞、享受自然,更重要的是讓自己去同化自然、回歸自然。大概這就是本篇作者比起許多同類作品的作者來,更為清醒和明智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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