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阿姨講故事(十):生命的關愛(上)

― 記三位平凡而高尚的女性
笑梅


【正見網2005年10月22日】

今天,明珠阿姨給我講了三位影響她一生的女性,我被她們平凡而高尚的情操所感動,也為最後一位女性的悲劇而深深痛惜……

現在,請與我一起傾聽明珠阿姨講述她們的故事:

在我一生的工作中,多數和男同胞共事,在艱苦的工作環境下,能吃苦耐勞,勇敢果斷,為人義氣正直。這種自強自尊的精神可不是共產邪黨宣傳的那種天不怕,地不怕的野蠻,而是一種寬厚仁慈的胸懷所表現出的人格特徵。這一切,都是因為受益於三位堅強而善良的女性,她們的無私和寬容非普通男人可比,正是她們的言行,在我心靈深處樹立了正直的做人理念,成為我一生做人的信條。

第一位:我的母親

我的母親是一位勤勞善良,助人為樂的好媽媽。可惜,只與我共同生活了十三年的時間,便匆匆離世。她在我幼小的心靈裡埋下了善良的種子,讓我取之不盡,終生受益。

她很愛我們,從不打罵孩子,但對我們的要求很嚴格。比如有一些不能打破的規定:不許要別人的東西;不能揀路上的東西帶回家;更不能偷人家的東西。要尊重長者,同情遇難者,友愛守信。她雖然沒有文化,但我們都敬重她。

母親是家裡最忙的人,每天起得最早,睡得最晚,照顧一家老小的吃穿。她從不和父親吵架,與親朋好友,左鄰右舍相處得也非常友善。我從小就是在這樣一個寧靜祥和的家庭環境裡長大的。

母親除了照顧自己的丈夫和孩子,還盡力孝敬老人,照顧父親家的親戚。給我印象最深的是大伯,他是父親的大哥,長我父親二十歲,是家族中最受尊敬的長者。他為了給弟弟們娶親,拚命勞作,而自己卻選擇了獨身。晚年的時候,就與我們一起住。

這裡再講一點背景。大伯原來不在我家,在二伯家,其實是在幫他們忙,負責記帳,管理鋪子什麼的。二伯家人性比較差,好吃懶做,還抽大煙。大伯五十多歲,得了一場大病,不能為他們工作了,他們認為沒用了,就讓我父親接過來,理由是我家離祖墳近,意思是讓大伯來我家等死。到我父親把大伯接到我家時,發現他病的確實很重,都奄奄一息了。我的父母到處請好醫生為大伯看病,母親每天熬藥,做好吃的飯餵他,在床前照顧他。後來大伯奇蹟般的好了,半年後能走了。

在老百姓小戶人家裡,真正的關心也就表現在吃穿上。大伯是我們家餐桌上受特殊待遇的人,有好吃的東西,母親總擺在他面前,稀少的好東西就讓他一人吃。比如說,吃餃子吧,第一頓全家吃過,到下一頓就把剩下的用油煎了給大伯吃。我比較小,是家裡的老八,吃飯時就坐大伯身邊,他總是多給我多一點吃,有時母親不允許,說:「小孩子吃的時候在後頭呢,您不要慣著她。」

東北很冷,滴水成冰啊。冬天的時候,全家人的棉衣,棉鞋都是母親親手來做。做冬衣是有順序的,首先是大伯的,一套棉衣,再加一件棉外套;第二是父親的,然後是孩子們的,最後才是母親她自己的。因為有母親夜以繼日的勞作,所以全家人在冬天都有足夠的棉衣來禦寒。

母親為我們營造了一個溫馨和睦的家庭氣氛。還是說大伯的事。他病好之後,非常感激我母親,總想幫她做事。他挑選了二件重要的事來做:一是挑水,一是劈木頭,都是很重的活兒。平時都是我父親干,大伯體貼父親每天還出工幹活,所以就全包攬下來。挑水可是每天都要的,缸很大,要挑五六擔才能滿呢,尤其到了冷天,井台周圍都是冰。母親就囑咐大伯,要小心,第一次去要給他帶一把小斧頭,讓他先把冰除掉。

等大伯挑完一缸水之後,鬍子眉毛都變成白的了。我是負責為大伯開門的,等大伯工作一結束,母親叫他馬上坐在熱炕頭上休息,我來幫大伯脫外衣和帽子,然後母親再為他點一管菸袋。你可以想像,在東北的冬季裡,外面是冰天雪地,而我們家裡的氣氛總是暖融融的。

母親對人好是發自內心深處的,她為了別人,甚至可以打破一些常規。在我八歲的時候,大伯壽終了,就在我身邊,他死在了炕上了。在當地,有一個習俗,就是人不能死在炕上,在人病重的時候,就開始讓他躺在堂屋的一張床板上。而母親怕大伯冷,就一直讓他睡在裡面的炕上,直到他安祥的離去,這可是違反一般常規的事。

母親與父親是同年生人,五十二歲時去世。母親過世後,上門來為我父親提親的人很多,但他堅持不再娶,直到七十六歲去世,比母親多活了二十四年。父親在世時常向我們提起母親的往事,說母親對化緣的和尚、老道多好,對要飯的有多好。叫他們到屋裡來吃飯,也不嫌他們髒,還把父親的衣服送給他們,有時,頭一天脫下的衣服,第二天就找不見了。父親常說:「你媽心好,她就是不知道照顧自己,她跟我一生受苦了。」有時父親邊說邊流淚。也許,正是這種深切的懷念和感恩,才使他能鰥居二十四年吧。

(English Translation:http://www.pureinsight.org/node/36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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