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文字、預言與神傳文化(四)

──神州史綱
鵠章

【正見網2006年04月07日】

「傳說」確實是傳說──口耳相傳

從這個角度我們再來反觀、反思,中國歷史的前半葉二千多年有史無載的現象,可能就不感到奇怪了。如果文字是神傳的,一開始就會象嬰孩般五臟俱全,接著只是成長的過程。如果文字是神傳的,文字本身充滿神的訊息、神奇的力量,當然拿來通神、紀神,記載神的指示、一切神的訊息,又唯恐子孫遺忘這個生命最重要的事,會選擇刻在龜甲、獸骨上,鑄在鐘鼎上當然期望能代代相傳。這是極其簡單的自然演進過程,我們今天后世子孫難能理解,確實也顯示我們的思維愈來愈複雜,愈來愈表象化了。離「道」更遠了,代表著愈來愈不相信神了……

文字用來紀神,一來顯現當時道行天下,人們循天理而行,人世間就無所謂的大事。二來這些「人事」,對我們敬神的祖先而言,從觀念上當然認為,根本不配用這種神聖無比、帶著神的訊息文字來記述,用口耳相傳即可,很自然就以「傳說」的形式流傳下來。這不就很合理的解釋:後世的子孫,現代人認為的傳說,其實確實是「傳說」,所以當然「有史無載」。

[註:文字內有神的訊息,這個觀念在歷史一直保存至近代,在民間有「敬字亭」設立,紙上一旦寫上文字,不能任意棄置,不用字紙、書冊就送到敬字亭內焚化,在台灣還有這類現代人認為的「民俗」遺蹟。]

孔子在易經繫辭裡形容當時的社會是「垂衣裳而天下治」,真是太平社會,從黃帝到夏桀,超過十個世紀,再加上殷商近六個世紀,二千年間,中國社會乏善可陳,不夠今天的一份報紙內容。如果現代社會能一天沒新聞出不了報紙,那一天絕對是個太平盛日。

或許五千年的中國歷史宛如一個人的一生,古代的中國社會恰似人的童年,在父母(神)的呵護下,在純真的喜怒哀樂中成長度過。如果簡單以「原始野蠻」來認定當時的社會,這樣的思維可能會顯得非常粗糙偏頗。除了神奇文字以外,中國醫學上的中藥、經絡理論,物理學上的陰陽五行理論,曆法、舟車、房屋、服飾、兵器、井田、官制、音樂等樣樣具足,同時出現在中國古代社會了,甚至包括現代人還在研究的易經─天人之間溝通的橋樑、宇宙變化之理、預知未來的能力。我們再仔細想想沒有父母看護的野蠻孩子能自然成長成為文明的成人嗎?忽略這個事實,神州歷史只有後半段,是一段段紅塵中追尋,艱辛苦難、繁華混亂交織中的成長歲月。

純真不再,迷失自我的過程其實更野蠻、貪婪,這已經展現在歷史、展現在我們現代人的身上……

信史時代伴隨預言流傳

象形文字從三代後期的周朝出現演變,便於書寫的篆體出現,顯示人的自我意識漸增,這似乎是必然的過程,離「道」漸遠了,敬畏之心已趨式微。

當年司馬遷讀《春秋・歷譜》看到周厲王嘆了一口氣,佩服太師師摯的遠見,已經預見亂象。確實這是個關鍵的年代,暴虐的厲王被放逐之後,由二位大臣執政的共和時代,共和元年(西元前841年)此後的中國歷史才開始史事有年代可憑,正當此時人們開始以文字記人事、記史的時候,「預言」出現了!中國最早的預言出現在厲王之後的周宣王,《史記・周本紀》記載:宣王都城鎬京流傳:「弧箕服,實亡周國」,宣王大驚,以為賣「弧箕服」(放箭的袋子)的人要造反,開始大捕殺。一對賣弧箕服的老夫婦在逃避追捕時,撿到一個被遺棄的女嬰,她就是日後「烽火戲諸侯」的褒姒,預言應驗了,西周滅亡。中國也進入孔子說「道之不行久矣」的春秋戰國時代,王侯爭權、人倫淪喪開啟大戰亂時代。

現代人應該感到奇怪,首先為什麼信史時代開端不久中國即進入思想鼎盛顛峰時期呢?諸子百家學說同起並興爆炸似地澎湃到極點,迄今我們仍然莫名究竟、百思不解,甚至還在研究學習,對當時人的智慧感到不可思議。很多學者認為這是中國文化的黃金時代,這個說法只見人心(人的想法)不見道性,從人性的觀點看確實愈多元愈豐富多姿,但是從另個角度看,這是思想亂度增加的情況,體現是整個社會能量下滑後愈二極化的現象,道理很簡單:有所謂「好的現象」就相對出現「壞的作用」!這就是老子講的「大道廢,有仁義;智慧出,有大偽」,這個現象2500年後的現今又再現一次!一個更混亂的社會卻讓人更迷惑……

第二疑惑是:為什麼秦漢以後,中國舞台出現以儒道為主流思想,而非延續百花齊放?儒道二家的學說在當時社會並不具有很強的競爭條件,諸子百家的思想按理說應該能人才輩出,綿延不絕,甚至在往後的二千多年中爭鳴齊放才合理。結果正好相反,百家只是象曇花一現般便後繼乏人。儒道反而成為主流,即使如此,二家也只能說是有繼承者,卻沒有超越開創者,二千多年來智慧如老子、孔子不曾再現,為什麼呢?

答案對現代人其實不難!歷史發展顯然不是按我們人能認識的理路演進,「道」在其中。如果中國社會持續的多元化發展,很快的會出現社會價值觀模糊,是非善惡難分,類似當今社會的現況會提前出現在神州舞台,這種情況恐怕維持不了中華文化往後的二千多年完整穩定的發展。所以老子才說:「民之難治,以其多智。以智治國,國之賊;不以智治國,國之福。」根本不鼓勵這種思想複雜的社會,直接會混亂人心,致使社會道德下滑。所以儒家思想對往後中國社會最大的貢獻就是:提供了一套做人處世的標準,一種避免二極化的中庸哲學。這有效地穩定了在大亂世中的民間社會,也就是這股道德力量讓博大精深的神州文化經歷一朝一代地穩定、細緻的發展到今天!

其實大亂世之中,老子和孔子各看見問題,孔子的「道德復原工程」企圖想把當時思想混亂社會狀態復原到周朝初期,工程從復原角度看是失敗了,卻成功地維繫穩定道德的下滑。老子則認為:人的思想就像河水源頭,一經污染整個混雜,要還原實在太難了,要將整個社會淨化簡直不可能!匆匆寫了《道德經》就消失於神州舞台,五千字的對像只有二種,為政者與思想純淨的人。思想個人還原還有可能,整體淨化不在他的能力範圍;至於為政者,真言在此敦請好自為之,遵循者玄德自積。「道」之理盡在五千言,不用推銷,明白者心自有靈犀,一點就通,所謂「上士聞道,勤行之……下士聞道,大笑之。不笑不足以為道」;思想混雜的人,也就難能明白。

所以儒道二家在往後的神州舞台起到「宗教」的作用,真正的宗教有兩個作用:一是使思維純淨的人能得道,走回神的世界;另一個就是能夠維持社會的道德在一個比較高的水平上。我們不難看出現在的西方文化就是建立基督教的基礎上,這兩種作用讓歐洲各民族能走過中世紀的黑暗時代,從道德敗壞羅馬文明走出,開創出現代西方文明。其中這些清修道士扮演了中國「士」的角色,這些走回神世界的人,生命展現出超然的智慧與堅毅,給歐洲社會開創另一個神傳的文化。所以這些下世傳道的覺者以偶然形式出現卻不是偶然,他們講出的高層次的理歷久彌堅,讓往後歷史上眾多的感悟者展現出生命的智慧、勇氣。人類文明表面上看由原始進入文明,實質上是由高級生命的引領而開創出,這才是使人類有別於動物的真正因素!漠視、否定這個真實,人類會走向野蠻,成為一種更可怕的動物……

在論語中有一段懸案,孔子的學生顏回去世時,他哀逾喪子,流著淚說:天喪予(老天要亡我啊)!象天塌般似地慟悲,沒人真正明白他的心思。孔子晚年,有次當眾學生面前告訴曾參說:「吾道一以貫之!」這位「吾日三省吾身」以著孝經聞名的曾子回答:「是!我懂」。顯然孔子有意考驗他能否繼承道統,問完,孔子就走了。大家莫明夫子玄妙,紛紛圍問曾參,於是曾參說:「夫子的道,忠恕而已」。這顯示孔子之道後繼乏人,曾參只能繼承儒家仁學,明眼的人一看就明白,用忠、怒二個概念來認識「一以貫之」,已經離道甚遠了。不要忘了孔子告訴學生:「朝聞道,夕死可矣!」,我們想想早上聽到為人的忠、恕之道,晚上就讓人甘心死而瞑目,這樣的人恐怕找不到,根本沒切中要點!如果是成神之道,早上聽了「道」,晚上死也不後悔,這才算物超所值。孔子在《易經・繫辭傳》說:「無思也,無為也,感而不動,遂通天下」,捨盡人的思維,不須任何做為就能直覺而全感全知,一覽真貌而非盲人摸象,這才是道貫之學。所以孔子問禮於老子,表面問禮內藏高層次道學的承傳,這就不難感受顏回過世時,他「天喪予」的感受,其實預知感嘆後繼乏人的發展。果然孔子之後,出世的道學隱沒,入世的仁學卻被發揚光大。後繼者象孟子講浩然正氣、講義、性善,這都缺少「道」的論述,無形中斬斷道學,然而亂世中儒家以仁為本,修身處事的價值觀深植社會民心。

儒道分家,道家思想同樣廣澤民間,無為的政治理念在往後的歷史中,次次安撫歷經動亂的社會,代代都有修道隱士,處處都有嘗盡生命無奈苦汁,識破凡塵的覺悟者入道修練。大混亂的同時,在印度釋迦牟尼講的佛法,漢朝後逐漸消失於印度卻光耀於神州舞台,讓秦漢之後儒釋道三家成為中國文化主流,再一次穩定住中國社會的架構,更重要的是孕育出的文化蘊藏著強大融合力量,象丹鼎般熔煉所有出現在這個舞台的各民族!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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