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吃苦」中長大

楊紀代

【正見網2008年09月16日】

今天大兒子夫妻倆都要早出門,由我接班,到點了叫醒兩個孫子吃早餐、上學去。看著小兄妹倆心不甘情不願的起了床,睡眼惺忪的邊啃麵包邊打盹兒,催緊了又急眼,怨奶奶多管閒事。眼看快遲到了,才瞥見媳婦的留言,孫女感冒,得招呼她吃完藥再走。看著她慢條斯理的撕開小藥包,熟練的倒出幾粒花花綠綠的小藥丸,放進嘴裡,再喝口白開水,一仰脖子,「咕」的一聲,利落的吞了下去。看著看著,我的胃又習慣性的揪成一團,隱隱發熱,從「吃苦」中長大的歲月,一下子全都「倒帶」倒回來了。

從小我就體弱多病,那時沒有西醫、西藥,有的只是幾千年來承傳不輟的傳統中醫,因此我是喝著那苦死人的中藥湯長大的。所以一直到現在,只要一聞到哪家熬煮中藥,飄送過來的那濃濃的,熟悉的藥香,心中就翻騰不已,馬上就聯想起這一幕:面對那一碗溫溫的,冒著些微熱氣的深褐色甚或黑色的液體的我,緊閉雙目,心中默數著:「一、二、三!」然後吸一口氣,再雙手捧起,一鼓作氣猛往嘴裡灌,中途絕不敢停下,等全喝完,不管肚子多脹,立刻衝去喝水漱口。

那苦真是沒法說,有時苦中還帶酸、帶澀、帶甘。總之,形容不出的味兒!就這樣三五付藥下去就藥到病除了。除了偶爾會瀉瀉肚子,清清火氣之外,什麼副作用也不起。那真是「良藥苦口利於病」啊。

作為老大的我,更是親眼目睹五個弟妹,年幼時,一生病就不願喝那苦水,任你連哄帶騙的就是嘴巴緊閉。這時我就得配合母親,在她的示意下,捏住他們的小鼻子,為了吸氣,嘴就自然張開,母親適時的將小湯匙中的苦水倒入喉嚨,緊接著就是一陣撕心裂肺的號哭。

更巧的是爺爺與外公都是中醫,能為人診病開藥方,可惜均英年早逝。母親至今仍保有外公開的一付專治內傷的藥方,藥材貴些,而且都得磨成粉,成本挺高,可藥效神奇得很哪!

等我上學之後,母親遇到了一位中醫耆宿,口碑很好,於是全家大小,有病就找他看,成了我們的家庭醫師,建立了良好的感情。更妙的是,升上國小五年級再重新編班時,我和他的孫女兒竟然同班,而且成了好友。但是就業、婚嫁之後就失去了聯繫。沒想到五十年之後的小學同學會上,又重逢了,好開心哪!當然她的中醫爺爺早已做古了。

工商社會定型了之後,也就引進了西藥,那一瓶瓶香甜誘人的藥水,一粒粒五顏六色的膠囊,一顆顆厚薄不同、形狀各異的藥片,加上吞咽容易又可口,而且取用也方便,於是替代了那耗時費力,得精心拿捏火候,一刻不得遠離、疏忽的中藥熬煮,更遠離了那「吃不消的苦」!於是中藥漸漸乏人問津,中醫問診漸漸沒落。

短視的人們,寧願忍受那服食西藥之後所引起的種種副作用,而不願花時間去熬煮那苦哈哈的中藥湯。寧願把節省下來的時間,拿去賺更多的錢,而不再重視中國幾千年來的國粹。更不可思議的是,寧願承受副作用所帶來的長期痛苦,也不願忍受那中藥入口時的短暫苦味。我覺得真是本末倒置了。

咱們老祖宗傳下來的東西,自有其珍貴的價值在。雖然現在有了熬煮過後提煉成顆粒狀的所謂「科學中藥」,據說藥效大打折扣。如今慢慢的有一部分人,吃了大虧之後,開始回頭了,明白中醫的博大精深,而重新評估中藥的優點。我認為:亡羊補牢,未為晚也。

(大紀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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