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囊》選粹:古人的智慧與道德(五)(數文)

陸善

【正見網2018年09月03日】

一、教諭皇子二三事

商王武丁,在做太子的時候,他的父親小乙,曾讓他居住在民間,跟普通民眾一樣,出入做事。目地是使他知道民間疾苦之情。

太祖朱元璋教諭太子,一定要叫其常到農家,觀察農民的居宅、衣服、飲食、器用,使他知道農家的勞苦。

洪武末年,選舉秀才,讓他們隨太子及下屬,分班入值御前,講說民間的利、害諸事(好事、壞事,都要讓他們知道)。

成祖朱棣,巡行北京時,使二皇的長孫,一起同行,到各個村落,歷觀農家耕種、桑麻之事。

司教化者(從事教育工作的人),應該拿上述種種,來做榜樣。

宋鄭國公張昭,始事後唐明宗。明宗的諸位皇子,在一起比賽奢侈驕縱。張昭發現後,寫奏章說明教訓皇子的方法,大略說:「陛下諸皇子,應該各設師傅,令皇子對老師,要恭敬服事他們。一天之中,老師對學生(諸皇子)只令記住一件事,一年之中,所記就會逐漸增多。每月末,讓師傅把學生的成績,記錄下來,奏知聖上。等到皇子上謁時,陛下就當面考問他們。如果十中能答上五個,就可能博識國家安危的緣故,深究事物成敗的道理。」

【馮夢龍評曰】
這可以做為千秋萬世教訓皇儲的方法。比講說經書、作秀才學問,要強多了!

二、富弼請元旦日蝕罷宴

正皇初一,這天有日蝕。富弼請朝廷罷宴息樂。表示接受天警,而自惕。

丞相呂夷簡不聽(不同意這樣做)。

富弼說:「萬一契丹這樣做了,而中國未做,恐怕會成為中國的羞恥!」

後來,有人從契丹回來,說契丹在日蝕這天罷宴。宋仁宗感到十分後悔。

【馮夢龍評曰】
此時正值華夷爭勝,所以提到契丹。其實,我朝理當罷宴!不關係契丹是否這樣做。

三、富弼不受例外之賜

當富弼做樞密使的時候,正值宋英宗即位。頒發賞賜大臣錢物,眾大臣領受、拜受完了。對少數人,又有例外的特賜。

富弼力辭不受特賜。朝廷派小宦官曉諭他說:「這是出自皇上例外的賞賜。」

富弼說:「大臣不可以接受例外受賜。大臣如果接受了例外受賜,萬一皇上例外作事,大臣又將怎樣諫止呢?」遂堅辭不受。

四、范仲淹不濫殺無辜

劫盜張海,將要路過高郵(今江蘇高郵縣)。知軍(相當於縣令)晁仲約,考慮到縣裡的兵力不足,難以抵禦劫盜,便曉諭當地富民,出金錢、綢緞與牛酒之類,迎接慰勞張海,請他們不要胡亂打殺。事後被朝廷所知,皇上大怒。富弼建議,要將晁仲約殺掉。

范仲淹說:「如果郡縣的兵丁器械.足以能夠戰守,遇賊來時,不進行抵禦,反而給他賄賂,則依法當誅。但當時,高郵縣沒有兵械,而且依小民的心情,湊集財物,能夠避免殺戮之災,一定是很高興的。殺戮晃仲約,並非朝廷立法之本意。」仁宗遂沒有治他的罪。

富弼對范仲淹說:「皇上正在推行法制,而你多方加以阻撓,如何來整肅民眾?」范仲淹秘密地告訴他說:「從太祖皇帝以來,未曾輕易誅殺臣下,這是盛德之事。怎能隨便破壞它?往後,皇上殺人殺得手滑,恐怕我等也未必可保!」富弼頗不以為然。

後來,富弼和范仲淹,兩個人一起出外撫察邊陲,富弼從河北回還,到達朝門,不得進入,摸不到皇上是何意圖,心生恐懼,連夜繞床彷徨,嘆息說:「范公(范仲淹)真是聖人啊!」

【馮夢龍評曰】
為百姓著想,為下屬著想,合情合理的對待別人,就是在合情合理的對待自己。

五、陳仲微不事干謁

南宋末年,吏部尚書陳仲微,初為莆田縣尉,代理知縣事。有人向執政說陳仲微的好話,並密授陳仲微一封求謁的推薦信,陳仲微接到後,把信收藏起來。

過了一年,這家欠縣裡租稅,縣裡競把其家奴僕逮走。此人以為對陳仲微有恩,而口出怨言。陳仲微便把信還給他,緘封如故(沒拆信看)。此人感到很慚愧,向陳仲微表示謝罪。

六、「毀廟禁信,日後會落笑柄!」

本朝王雲鳳,由中央御史台,外任陝西提督學政(簡稱操學)。行前,台長汪公對他說:「你出去整頓風紀,只用心你分內之事,不要毀掉那些祠堂、禁止和尚道士。」

王雲鳳不解其意,說:「這正是我輩分內之事,您為什麼要這樣說?」

范公代為解釋說:「你如果看得准,還可以做。如果看不准,一時為了圖個好名聲,而去做,以後,你的老婆、孩子,有個三長兩短,不得不上廟裡禱告。一上廟禱告,就要被四方傳為笑柄了。」王雲鳳不禁為之嘆服。

【馮夢龍評曰】
凡事要看得真確,切莫輕率胡為。今日你去毀廟,過後,家人又去拜神。出爾反爾,裡外都不是人!

七、老和尚拋寶碗消災

巴東下岩寺院的住持和尚,得到一個青磁寶碗,拿回廟,用它折花供在佛前。明天,滿碗都是花。又改放少量的米,明天滿碗都是米。放錢和金銀到寶碗,都會溢滿。有了這個寶碗,從此,院中富盛起來。

後來,寺主(住持和尚)年老,一天過江,去檢查田畝,寺主從懷中把寶碗取出,讓弟子們看看,陡然投擲江中。弟子們都驚得目瞪口呆!

師父說:「保留此碗,我死後,你們難道能夠謹慎、檢點,持身修行嗎?丟掉它,是不想增加你們的罪過!」

(均據明代馮夢龍《智囊全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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