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者修行(九)

張春雨


【正見網2006年01月22日】


(二十一)

提起法治,人們首先想到的是秦始皇。舍此無他?於是翻開史料找,找來找去的,最典型的還是秦始皇。那就秦始皇吧。

秦始皇的治,是真糟糕,本來設想的是萬世的基業,僅僅兩世,一十五年,就吹燈拔蠟的收場了。

其實,比秦始皇更差勁、邪惡百倍的還有,就是今天的治世。可是,它不是典型的法治,而且還沒有殘局盡收,同時,其中複雜的因素許多還沒有揭示,所以,不言它也罷。

說嬴政治國的法,還是從商鞅說起更好。

商 鞅姓公孫,其祖本姓姬。從小好刑名之學,在魏國沒有求得一官半職,後來聽說秦孝公求賢,要收復失地。於是,入秦謀求發展。找到孝公的寵臣景監,要求求見孝 公。孝公見到商鞅,談了好久,孝公直打瞌睡,沒聽他說了什麼。事後孝公怒景監,說:你這個客人,是妄人,不足用啊。景監把這話告訴了商鞅,商鞅說:我給他 講的都是帝王之道,他不悟哇。過了五天,景監又請求孝公見商鞅,這次談的更滔滔不絕,可是,還是沒有勾起孝公的興趣。過後孝公還是責怪景監,景監也責怪了 商鞅。商鞅說,“我對他說的是成就王道的道理,他沒有聽進去,請你再次為我求見。孝公復見商鞅,孝公這次善待了他,但是還是不用他充職。事後孝公對景監 說:你這個客人不錯的,可以和他談談了。這話到了商鞅的耳朵,商鞅說,我這次和他講的是如何成就霸道,他有用的打算了,孝公誠心的想再次見我,我知道了。 商鞅復見孝公,孝公開始和他暢談了,談話間不自覺的跪著往前移動身子。語數日不厭。景監說:你怎麼說到吾君的心裡去了?吾君之歡甚矣。商鞅說:我說成就帝 王之道,要三代。而他說,太長了,我等不了。而且賢君各自身顯名天下,怎麼能鬱鬱寡歡的等待幾十上百年呢?所以,我以強國之術說給他,他大悅。可是還不能 夠比德於殷周。

孝公用了商鞅,很快商鞅要變法。他說:“疑(猶豫)行無名,疑事無功。且夫有高人之行者,固見非於世;有獨知之慮者,必見敖 (傲慢)於民。愚者闇於成事,知者見於未萌。民不可與慮始而可與樂成。論至德者不和於俗,成大功者不謀於觽(xi\骨制錐子)。是以聖人苟可以強國,不法 其故;苟可以利民,不循其禮。”
  
看看,商君標新立異、騷動求名的慾望暴露無遺。士民不可與其一起商量,而只能讓他們享受現成的。典型的不搞民心估測,強姦民意的做法。而他所想所要的,均自比於聖人。一付胸有成竹、運籌帷幄的架勢。看來那時他的自我感覺真好。對此,孝公曰:“善。”中了下懷。

不是沒有反對意見,甘龍曰:“不然。聖人不易民而教,知者不變法而治。因民而教,不勞而成功;緣法而治者,吏習而民安之。”本來聖人有事半功倍的成功治法,我們就按部就班可以了。

接 下來的辯論並沒有停止。韂鞅曰:“龍之所言,世俗之言也。常人安於故俗,學者溺於所聞。以此兩者居官守法可也,非所與論於法之外也。三代不同禮而王,五伯 不同法而霸。智者作法,愚者制焉;賢者更禮,不肖者拘焉。”杜摯曰:“利不百,不變法;功不十,不易器。法古無過,循禮無邪。”韂鞅曰:“治世不一道,便 國不法古。故湯武不循古而王,夏殷不易禮而亡。反古者不可非,而循禮者不足多。”

衛鞅不但強調自己的主張,還有攻擊人的意味,把人家的看法直接貶為世俗之言。他雖然列舉了三代、五伯,但是,真正不知其所以然的卻是他自己。關於,三代不同禮,孔子這樣說過。

康 子曰:“如此之言,帝王改號於五行之德,各有所統,則其所以相變者,皆主何事?” 孔子曰:“所尚則各從其所王之德次焉.夏後氏以金德王,色尚黑,大事歛用昏,(大事喪昏時亦黑也)戎事乘驪,(黑馬也)牲用玄(黑中帶紅);殷人用水德 王,色尚白,(水家尚青而尚白者避土家之尚青)大事歛用日中,(日中白也—)戎事乘翰,(翰白色馬)牲用白;周人以木德王,色尚赤,大事歛用日出,(日出 時亦赤也)戎事乘騵,(騵馬白腹)牲用騂.(騂赤色也)此三代之所以不同.”

看看,關於三代的禮,各不相同,原來是五行之德不同的原因。其禮雖然各不相同,實質能變化嗎?能把敬改為釁嗎?

雖然和衛鞅爭辯的人不知道更深層的禮的涵義,但是,知道法古無過,循禮無邪.但是,這樣的置辭在咄咄逼人的衛鞅面前,有些蒼白無力。接下來衛鞅的“故湯武不循古而王,夏殷不易禮而亡”,純粹是無稽之談了。其王與亡的實質,他根本沒有看到。

但是,衛鞅的霸王之道,強國之術,實在對孝公的胃口,於是孝公在大臣的爭辯中,顯然的一邊倒的對衛鞅的說辭曰:“善”。於是,“以韂鞅為左庶長,卒定變法之令。”


(二十二)

於是乎,嚴刑峻法出台了。

令民為什伍,而相牧司(檢舉)連坐。不告奸者腰斬,告奸者與斬敵首同賞,匿奸者與降敵同罰。民有二男以上不 分異者,倍其賦。有軍功者,各以率(律)受上爵;為私鬥者,各以輕重被刑大小。僇(lu\ 戮力)力本業,耕織致粟帛多者復其身(免除勞役)。事末利及怠而貧者,舉以為收孥(奴婢)。宗室非有軍功論,不得為屬籍。明尊卑爵秩等級,各以差次名田 宅,臣妾衣服以家次。有功者顯榮,無功者雖富無所芬華。
  
這個法度太厲害了!比方說,不從事耕織的,做小買賣的,不勤奮耕作家裡生活 貧窮的,就把他老婆收走變為官吏的奴婢。家裡有兩個男子壯丁的,不分開過,就加倍稅賦,為什麼這樣呢?不得而知。也許是怕人們容易在一起不滿而鬧事吧。不 管怎麼說,一定是對治者有好處的辦法呀。但是,起碼這樣化小家庭的做法,就是間接破壞傳統道德的行為。尊卑長幼的概念在人心目中越來越淡泊了。

下面,就是歷史上一段有名的立信故事,好像教科書中都有它。“令既具,未布,恐民之不信,已乃立三丈之木於國都市南門,募民有能徙置北門者予十金。民怪之,莫敢徙。復曰“能徙者予五十金”。有一人徙之,輒(zhe/ 立即)予五十金,以明不欺。卒下令。”
  
年紀尚小的時候,看這個故事以為不錯。現在看來,這個故事無論怎麼樣,不能當成正面典故來教育人。歷史上講究信義的故事多如牛毛,為什麼偏偏拿出它來?也許別有用心。就是這樣,為了推行新法,一個人把一個木樁從南門移到北門,輕鬆的拿到了五十金!遠勝於天上掉餡餅一般。

開 始對於新法,有不少人認為不方便。太子犯法,不能施刑,於是給太子老師施刑,於是,“秦人皆趨令。行之十年,秦民大說(悅),道不拾遺,山無盜賊,家給人 足。民勇於公戰,怯於私鬥,鄉邑大治。秦民初言令不便者有來言令便者,衛鞅曰“此皆亂化之民也”,盡遷之於邊城。其後民莫敢議令。”

那些當初認為新法不便的人現在又認為新法方便了,衛鞅說:這是亂化之民。於是,把他們遷徙到了邊境。從此,沒人敢議政。

新法真的見成效了。可是別忘了,急鞭厲喝聲中的馬車,雖然一時撒歡,但是跑不了多遠的。

後來呢?衛鞅被加封了,攻打魏國取勝了,秦國遷都了,法令更完善了,度量衡統一了,公子再次犯法被削鼻子了。秦人富強了,周天子把祭祀的肉分給孝公了,諸侯為之喝彩了。

接下來,衛鞅在一次與魏國交戰中,採用了地道流氓的手段,騙來了魏國公子卬(ang /),並俘虜了他,這樣,魏軍被打敗。於是,魏國割地遷都。魏惠王后悔的說,“寡人恨不用公叔座之言也。”

因為,當初公叔座是魏的大臣,向魏惠王推薦衛鞅,魏惠王沒有看上衛鞅,公叔座就說:大王不用他,就殺了他吧,別讓他出境。魏惠王沒有聽。所以,有了今天的悔恨。

這次的取勝,衛鞅再次受封,得到了商洛的十五邑。於是,有了商君的別稱。

商君輔佐秦國十年,宗室貴戚多怨望者。

可悲的是,商君一次有機會和趙良推心置腹,趙良直言不諱的指出他的薄恩寡義的做法,是不久將來的禍患,他沒有聽。

商君說自己改變了秦人的父子無別,同室而居的習俗,使他們男女有別,分開居住。並且我大築宮殿,大築城池。我和五羖大夫(百裡奚)相比,誰更賢哪?

趙良曰:“千羊之皮,不如一狐之掖(腋);千人之諾諾(應諾),不如一士之諤諤(直言)。武王諤諤以昌,殷紂墨墨(使下沉默)以亡”。

在得到衛鞅不怪罪自己的直言後,趙良開口說。

百 裡奚,“相秦六七年,而東伐鄭,三置晉國之君,一救荊國之禍。發教(教化)封(境)內,而巴人致貢;施德諸侯,而八戎來服。由余(人名)聞之,款(叩)關 請見。五羖大夫之相秦也,勞不坐乘,暑不張蓋,行於國中,不從車乘,不操干戈,功名藏於府庫,德行施於後世。五羖大夫死,秦國男女流涕,童子不歌謠,舂者 不相杵(搗米)。此五羖大夫之德也。”

如今,你衛鞅怎麼樣呢?“相秦不以百姓為事,而大築冀闕(宮殿),非所以為功也。刑黥(qing / 在臉上刺記號)太子之師傅,殘傷民以駿刑,是積怨畜禍也。教之化民也深於命,民之效上也捷於令”。
  
百姓的做法,是出自於對刑律的懼怕。

而且,“君之出也,後車十數,從車載甲,多力而駢脅者為驂乘,持矛而操闟戟者旁車而趨。此一物不具,君固不出。”

說衛鞅出行,警衛森嚴,前呼後擁。

接著,趙良這樣說,“詩曰:‘得人者興,失人者崩。’此數事者,非所以得人也。……書曰:‘恃德者昌,恃力者亡。’君之危若朝露(早晨的露水),尚將欲延年益壽乎?則何不歸十五都,灌園於鄙,勸秦王顯岩穴之士,養老存孤,敬父兄,序有功,尊有德,可以少安。

君尚將貪商於之富,寵秦國之教,畜百姓之怨,秦王一旦捐賓客而不立朝,秦國之所以收君者,豈其微哉?亡可翹足而待。”商君弗從。 ”

趙良的意思說,你想延年益壽,趕快退還十五都,找個偏僻的地方,種地去吧,勸秦王選用隱士,並且愛護老人,撫養孤兒,…….。這樣,你或許還能少許安身。…….. 如果秦王一旦離世,秦國的人有多少不想逮捕你呀?你的滅亡翹足可待。

商鞅不聽趙良的話,最後這樣結局的。

“後五月而秦孝公卒(死),太子立。公子虔之徒告商君欲反,發吏捕商君。商君亡(逃亡)至關下,欲舍(住宿)客舍(旅館)。客人(店人)不知其是商君也,曰:“商君之法,舍人無驗者坐之。”

商君喟然嘆曰:“嗟乎,為法之敝一至此哉!”去之魏。魏人怨其欺公子卬而破魏師,弗受。商君欲之他國。魏人曰:“商君,秦之賊。秦強而賊入魏,弗歸,不可。”遂內(納,送還)秦。

商君既復入秦,走商邑,與其徒屬發邑兵北出擊鄭。秦發兵攻商君,殺之於鄭黽池。秦惠王車裂商君以徇,曰:“莫如商鞅反者!”遂滅商君之家。”

逃 跑的途中,連坐的法律,回頭害了自己,因為旅店不敢收留他這個沒有身份證的人。逃到魏國,魏人記恨前仇,把他送回秦。這時,他招集商邑的部下,糾集人馬攻 打鄭,想尋找生路,結果被秦出兵把他們打敗。把商君五馬分屍示眾。秦惠王昭示說:不要象商鞅一樣謀反。於是,誅滅了他的家族。

五馬分屍呀!聽著都瘮人。

從小就聽老人講五馬分屍,當時又不懂,又感到害怕。如今長大了,雖然沒有見到這樣的酷刑,但是,這個概念不是遠在天邊的神話一樣的模糊了。對罪大惡極的人,這樣的處罰為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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