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樂――天地之和(三):禮樂是對生命的養護

一竹

【正見網2010年08月07日】

“凡音由於人心,天之與人有以相通,如景之象形,響之應聲。故為善者天報之以福,為惡者天與之以殃,其自然者也。”(《史記•樂書》)

凡是音樂都是由於人心有所感發而產生,而自然之天與人的心性又有可以相通之處,就如影子一定要像原來的形體,迴響一定要和原來的聲音相應合一樣。所以行為善良的人,上天一定會給予福祥的報償,行為邪惡的人,上天也一定會給予災禍的懲罰,這是非常自然的事。

善有善報,這是天理。想要得到上天所賜福祉,那就要“為善”。當然這個“為善”,也許是善言,也許是善行,而最根本的是發自善心的一切所為。此善心,天地可鑑,那是人的先天本性。那麼也就是說,如果能保持人最初的純潔善良本性,那樣就可以得到天佑福報。

人最初的本性,是善良的,是淡泊的,是寧靜的。這體現了一個世間生命的最高心性。然而,當人心受到外物的刺激,就會心意浮動,因此產生了各種情感與慾望,那麼心性的標準就不如最初了,如果對這種情感與慾望不加調和與節制,那麼心性就會不斷的下滑,越來離本性越遠,並因此會“為惡”,就會受到懲罰;如不悔悟,再繼續下去,那對於一個生命來講,就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了。

所以說,對一個生命的最大善待,那就是保持生命的本性。而“禮樂”所起的作用,就在於通過調和制約的方式對生命進行養護,使生命不至於迷失墮落於情感慾望之中,從而使生命保持先天的本性。

為什麼要製作“禮”?

“禮由人起。人生有欲,欲而不得則不能無忿,忿而無度量則爭,爭則亂。先王惡其亂,故制禮義以養人之欲,給人之求,使欲不窮於物,物不屈於欲,二者相待而長,是禮之所起也。故禮者養也。”(《史記•禮書》)

禮儀的製作本來就是起源於人為,因為人在生活中自然就有慾望,慾望得不到滿足時不可能沒有忿恨的心意,有了忿恨至於沒有節制時,往往會產生爭奪的行為,有了爭奪的行為,天下的事就會變得一團混亂。古代的聖王不願看到這種局面,所以就制定了節制慾望的禮,和體認本分的義。用以滿足人們適當的慾望,供給人們合理的要求。使人們的慾望不必以盡得所有之物然後才算是滿足,使物的供應不必以完全合乎慾望的需求然後才算富足。慾望的需求和物資的供應,這兩者在相對立的立場上能彼此調和。使物資得以持續不斷的供應,使慾望得以長久的滿足,這就是禮何以必須興起的原因。所以,禮在這其中起著調節養護的作用。

由此看來,最好的音樂,應該是給人以祥和,使人心向善。最好的禮儀,應該是讓人行為守禮適度,體現出做人做事的最高準則。如此禮樂教化施行,自然是人心和悅社會和諧。

今天,由於道德的淪喪,人心的放縱,許多人把“禮”當作一種束縛與迂腐,甚至說成是統治階級維護政權的工具。而把“樂”當作縱情享樂的工具。已經完全看不到“禮樂”對人的善導,對生命的養護了。當然,這樣的生命已離先天善良的本性甚遠,當然也就看不到自己以及社會所面臨的危險了。

古有“桑間濮上之音,亡國之音也”的典故。《論語》記載了孔子回答顏淵詢問關於治理國家的問題時,曾說:“要捨棄鄭國的音樂。”鄭國音樂屬於縱情的靡靡之音,在孔子看來,這種音樂是使男人沉迷於美色誘惑的聲音,會敗壞人的性情和愛好。正如《史記•樂書》中說,聽賞音樂,有吉有凶,這就是音樂關乎心性,而心性又關乎自然之天的道理。由此可見,樂曲畢竟是不可以隨便興作的。這樣看來,我們選擇聽什麼樣的音樂,那是關係到為自己生命負責的問題了。

子曰:“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非禮勿動。可見堅守聖賢之道的重要。

《史記•禮書》中也說:人苟生之為見,若者必死;苟利之為見,若者必害;怠惰之為安,若者必危;情勝之為安,若者必滅。

意思是說,人如果只是重視自身生命的苟全,而不知道名譽節操的重要,這樣的人一定不能保全其性命;人如果只重視苟得之利,而不知道禮儀的價值,這樣的人一定會蒙受災害的;人如果一味的懈怠懶惰,不能以禮自持,反以為這是安逸舒適的享受,這樣的人一定會遭遇艱難危險的;人如果過分的恣情任性,不顧禮儀規範,反以為這是放任自然的行為,這樣的人終究會落到毀情滅性的地步。

如此說來,守禮又何嘗不是對自己生命的守護啊。

面對現在種種社會亂象,深省慎思,如何愛惜生命?家國何以安?先賢之言可謂至矣。

註:相傳春秋時,衛靈公到晉國訪問,途中夜宿於濮水之上,半夜聽到琴聲,就命令樂師師涓記下。到晉國,見晉平公,就使師涓彈奏,晉國樂官師曠聽到,手按琴弦說:“此亡國之音,為紂王樂師師延所作,是一種靡靡之音。當武王伐紂時,師延向東逃逸,至濮水,自投江水而死,所以凡聽到此樂者,國家必定衰敗。”後以此比喻淫蕩亡國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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