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見新聞網2026年02月10日】

2022年7月21日,一千多名法輪功學員在華盛頓紀念碑前舉行燭光守夜活動,悼念在中國被中共迫害致死的法輪功學員。(Samira Bouaou/The Epoch Times)
2008年北京奧運前夕,就在當年2月6日,一名溫和的民謠鼓手在羈押中死亡。18年過去了,他的名字仍被刻意抹去,而他的妻子至今仍在獄中。這不僅是一個藝術家的悲劇,更是當今中國對信仰與司法迫害的縮影。
於宙——「像天使一樣」的人

流亡海外的前德國之聲記者蘇雨桐。資料圖 (蕭然/大紀元)
現居德國的流亡媒體人與人權倡導者蘇雨桐,近日接受大紀元專訪時回憶她與已故音樂人於宙的交往。她形容他「像天使一樣,是我見過最善良、最真誠的人」,甚至「連路上的螞蟻都不會踩」。
於宙是北京獨立民謠樂團「小娟與山谷裡的居民」的創團鼓手。該樂團成立於1998年,由小娟、黎強與於宙三人組成,以清澈、質樸的民謠風格聞名。蘇雨桐描述:舞台上的於宙「即使在打鼓時都特別安靜而美好」,樂團的音樂「像泉水一樣乾淨」。
於宙並非單純的藝術青年。1966年5月20日出生於吉林松原七家子,11歲全家移居長春農安縣,1985年以文科狀元考入北京大學法國文學系。熟讀外國文學,卻常謙稱「我是農村人,不太懂」。
蘇雨桐憶及,於宙與妻子許那(許娜)長期接濟訪民與北漂藝術人士,家中曾成為弱勢者的臨時棲身之所。「那不是表演式的善良,而是真實溫柔的眼神。」
2008年1月夜晚 奧運「維穩」的攔查
轉折發生在2008年1月26日晚間約10時。演出結束後,於宙與許那駕車返家途中,在北京通州遭警方攔查。車內被查出法輪功相關資料,兩人隨即被拘押至通州看守所。
這一天正值北京為奧運進行「維穩清場」的高峰期。
許那後來回憶,在看守所門口體檢時,於宙轉身對她說:「這一次,我將以生命為代價。」進了羈押室,他什麼都不配合,許那聽見他對警察說「我沒有罪」,警察對他吼起來……。
根據法輪大法資訊中心(FDIC)資料,同期已有超過8,000名法輪功學員被拘留。
據大紀元早期報導,於宙1997年開始修煉法輪功。法輪功(又稱法輪大法)是一種以「真、善、忍」為核心的修煉方法,自1992年李洪志先生在長春傳出後,迄今洪傳100多個國家,億萬民眾身心受益,榮獲各國政府及政要的數千褒獎及賀信。
1999年7月20日法輪功被中共定性為「×教」後,中國大量學員赴京上訪。據多方資料顯示,許多外地學員曾在於宙北京的家中短暫停留,最多一次住過五、六十人。

於宙資料照。(大紀元)
羈押11天後的死亡
2008年2月6日除夕,家屬接到病危通知,趕至北京清河急救中心時,於宙已離世,遺體覆白布、戴呼吸罩,雙腿冰涼。
官方說法前後矛盾:先稱「糖尿病」,後又改為「絕食抗議」。家屬堅稱於宙無糖尿病史,要求驗屍遭拒,並被要求「立即火化」。警方還威脅家屬若「鬧事」就把全家「圍起來」。
當局一度允許許那處理後事,隨後又撤回許可並將其轉押。
一名曾與於宙同監室的在押者2011年出面作證說:「他受的苦不是人受的。」「於宙是一個爺們!沒見過這麼剛兒的爺們!」他指控責任警察董亞生「草菅人命」。家屬要求查看監所錄像,警方先說「可以給一部分」,後來卻稱「錄像都刪了」。
據百度和傑出名人網紀錄,董亞生曾被評為全國所謂的「優秀警察」,是警察系統內的武術冠軍。
蘇雨桐表示,她見過於宙遺體照片,明顯有瘀青與傷痕,「我確信他是遭受酷刑致死」。
英國《泰晤士報》2008年4月20日以〈中國在奧運前展開清洗行動,法輪功成員於宙在押期間死亡〉為題發表報導。奧運核心宗旨之一是人類和平。報導指出,這波鎮壓「不是儘管有奧運還發生,而是正因為奧運才發生」。
被消音的名字與被禁的記憶
於宙去世後,官方嚴密封鎖消息,他的名字在中國網路幾乎被抹除。連樂團成員也被禁止公開提及他。
2009年,在北京「糖果」俱樂部的一場演出中,舞台大螢幕突然閃現於宙生前的演出照片。蘇雨桐回憶:「那一刻我淚流滿面,在人群中大喊他的名字,但很快被音樂淹沒——這仍是我最心痛的記憶。」
他的音樂遺產至今仍被屏蔽,包括參與演出的MV《我的家》。蘇雨桐形容畫面中的他「穿著藍色條紋襯衫、黑色帽子,笑容極其溫暖」,和聲中也有他的聲音。她希望年輕一代「知道他的名字、傳出他的故事,並複製他的善良」。
蘇雨桐說道,「於宙是最有赤子之心的人」,配得上法輪功提倡的「真、善、忍」。當別人批評法輪功時,她沒有更多可做的,就講於宙的故事。

北京音樂人於宙和他的妻子許那。2022年1月14日,許那因信仰法輪功被判處八年徒刑。(大紀元)
畫家妻子許那——仍遭被打壓的信仰者
於宙之死並不是迫害的結束,更早走入修煉的妻子許那為丈夫之死向檢察院申訴,卻反遭栽贓起訴。她至今仍身陷囹圄,外界難以得知其處境。
許那是頗具才華的油畫家,1998年曾在中國青年油畫展獲獎,後就讀中央美院油畫系成為研究生。她曾說:「是修大法讓我身心變純、變正,作品才有內涵。」
但她遭迫害的歷程橫跨二十多年。2001年因收留外地法輪功學員被判五年徒刑,2008年因奧運期間遭綁架及維權被判刑三年,2020年因報導疫情相關內容被判刑八年。

現年53歲的北京畫家許那因拍攝北京疫情期間照片,被中共當局非法關押、起訴。圖為許那。(大紀元)
據明慧網報導,2023年9月許那被轉入北京女子監獄,隨後又被送回看守所;當局可能尋求「加刑」。
蘇雨桐直言,法輪功承受國家暴力和社會污名化的雙重迫害,是中共建政以來受到迫害最嚴重的群體之一。她認為作為公民,「當一個群體被迫害時,若你不為他們發聲,你也會成為受害者。」
她提及英國維吾爾醫生「阿華托迪」親歷摘取即將被處決囚犯器官的經驗,質疑為何仍有反共人士懷疑法輪功被迫害、被活摘器官的真實性。
蘇雨桐亦談到已失蹤八年多的人權律師高智晟——一名基督徒、也是她在現實生活中認識的人。高律師上次出獄後曾長期上書中共高層,要求停止迫害法輪功。
對抗遺忘 「複製他的善良」
對蘇雨桐而言,紀念於宙不只是懷舊,而是政治與道德行動。「消滅記憶比讓一個人肉體死亡還殘酷」,她提到,在中國很多像於宙這樣的人都被悄無聲息的淹沒,生命逝去後不能被提及。
她強調要在推特持續發聲,追問當局三個對於宙至今未解的問題:真正死因是什麼?遺體檢驗報告在哪裡?羈押期間的審訊錄像在哪兒?
她反覆引用《我的家》《愛的箴言》,認為「唱他的歌、說他的名字,就是讓他活在歷史裡」。她也寄望若哪怕「10%的人」能複製於宙的善良,中國就不會如此暴力。
仍在延續的鎮壓
距離於宙逝世已18年,但他的名字在中國幾乎被遺忘;他的妻子仍被囚禁;對法輪功的鎮壓仍在持續。
國際特赦組織早已記錄多起相關拘捕與騷擾。「美國國會及行政當局中國委員會(CECC)」亦多次指出,中共長期以刑法作為打壓工具迫害法輪功修煉者 。
這不僅是個體悲劇,更是中共政權的問題——關乎信仰自由、司法透明與人性底線。
於宙生前渴望參與神韻藝術團,他曾說:「要是需要我,我什麼都能放下,馬上加入。」但他的人生在42歲戛然而止。
他的鼓聲消失了,記憶卻仍在流動。正如蘇雨桐所言:「於宙的家,就是在我們心裡。」
(大紀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