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長陰消話冬至(二)

中華傳統節日系列講座——冬至節
童欣

【正見網2014年12月20日】

二、冬至——天子敬祭天帝的節日

我們先說天子祭天。漢朝唐朝的皇帝都有祭天的大典,長安是有天壇的,謂之“冬至郊天”。到郊外去祭天。明、清兩代,皇帝均有祭天大典,因為北京的天壇,大家就比較熟悉了。古代的天子非常注重祭天,那麼從哪來的呢?咱們看一下。

1、祭天起源

古人認為,天是世界萬物的創造者,至高無上的神和最高主宰。大家知道古時候人說天是指天帝,玉皇大帝。後來說皇帝的帝也不是人間帝王,過去是指天帝、玉帝。

人必須按照“天道”行事。就是我們經常講傳統文化裡說的“觀天之道,執天之行,盡矣。”中國古代,無論帝王將相或是黎民百姓,全都信天、敬天、畏天,以各種方式祭祀天神,祈求天神的佑護。過去小時候發誓還說天打五雷轟,向老天保證。這是整體來講,就是“天”對中國古人的影響非常大。

祭天是國家的第一大禮,是中國古代最莊嚴的儀式。皇帝親率文武百官執行,可謂代表整個天下在虔誠祈禱,感恩上天,祈禱風調雨順和國泰民安。天壇,就是皇帝用來祭天、祈谷的地方。過去皇帝每年要來祭祀兩次,一個是祭天,一個是祈谷,祈谷就是祈風調雨順,五穀豐登。祭天就是感恩天,那麼冬至這天就是要感恩天,就是祭天。

王屋山主峰天壇山,是中華民族祖先軒轅黃帝設壇祭天的地方。黃帝打敗蚩尤後又來祭天,感謝天帝幫助之恩。三年後又第三次祭天,感恩天帝使國家強盛,四海清平。過去一說帝,都是說天帝,指神,後來戰國以後就說帝王之類的,用在人上邊了。因為中華文明始祖黃帝就曾經三次祭天,當然他就留下了這個傳統。

歷代皇帝均來此祭天,也有在泰山或在國都建壇祭天,其中著名的有唐代西安天壇和明清北京天壇等。

2、天壇祭天

《詩經》中說:“我其夙夜,畏天之威”,就是白天晚上都敬畏天威。“天者,萬物之祖,萬物非天不生”,就是天是萬物的祖宗,萬物如果不是天都不會生出來。君主治理天下必須遵循天定法則,就是天子要遵循天的規定。《禮記》大家知道是周朝的,《禮記》中認為“皇天無親,唯德是輔”,只有有德的人他才給以幫助,周公提出了很多“以德配天”、“敬天保民”等道德理念。

西周以禮治國,禮是什麼?就是秩序。那麼這秩序就是按天而來的,形成了以“禮莫大於敬天,儀莫大於郊祀”,咱們經常說禮,今天說的文明禮貌,是說的一些具體行為。在周朝的時候不是那麼簡單,“禮莫大於敬天,儀莫大於郊祀”就是說天子敬天這個禮那是最大的禮,最根本的禮,別的什麼敬老、孝順都是從這個禮貫穿下來的,實際最大的禮是敬天。

統治得有根基和來源,來源在哪呢?就在於天。所以天子一定要敬天、祭天。那時候有完整的一套敬天的禮儀,後來的中國曆朝歷代帝王都遵從奉行。皇帝每年要兩次親臨天壇祭天:孟春正月上旬在這裡舉行祈谷禮;在冬至日要來祭天,拜謝上天。

天子祭天時,場面莊嚴肅穆,過去是有非常神聖莊重的音樂的,皇帝祭祀的時候音樂停下來,皇帝率領文武百官虔誠跪拜禱告,表達對上蒼的敬畏和感恩。這都是真正的敬天。

天壇的建築是按照“敬天禮神”的思路設計的,也就是它都是敬天的,尊敬神的,表現出古人對“天”的崇敬。天壇整個面積比紫禁城還大四倍。大家知道紫禁城就相當於天子的家,天壇就是他父親的家,當然要大。丹陛橋,又叫神道,象徵著此道與天宮相接。天壇主體建築都是圓形,象徵天圓;古代有天圓地方的說法。天壇主體建築是圓的,而且是一層一層圓的,好多是同心圓,各主要殿頂一色藍琉璃瓦,象徵藍色青天。所以它以圓為主要的外形,藍色琉璃瓦為主要的顏色,都體現了對天的崇敬。

圜丘壇是皇帝舉行祀天大典的地方。圜丘為三層,每層九個台階,通過對“九”字的反覆應用,以強調天的至高無上地位。大家知道九是最大的數,所以九和天聯繫起來。站在圜丘高壇上,視野開闊,使人似乎手可觸天,仿佛在天上行走,都是體現對天的敬仰。站在圜丘壇的天心石上說話,很小的聲音,卻可以產生很大的回音,使人感受到“人間私語,天聞若雷”。這都是古代人的概念,古代人不敢做虧心事,因為“人間私語,天聞若雷”。所有的設計都是非常的巧妙,大家都知道神奇的回音壁。

祈年殿是舉行祈谷大典的地方,這座三重檐逐層向上收束成傘狀的圓形宮殿,金碧彩繪,雄偉壯觀,給人一種拔地擎天的氣勢,無論從任何一個角度仰望祈年殿,都會使人感到盡善盡美。敬天也能生智慧,修煉有句話叫“靜能生慧”,我們說尊敬的敬,“敬能生慧”,我們說這個敬也是生智慧的,根本上說敬天敬神才會有大智慧,這是決定性的原因。屈原、李白的絕美詩篇,獨領風騷;大科學家愛因斯坦、牛頓的偉大成就,都源於他們內心的敬天禮神。天壇建築群的完美無缺,本身就證明了敬天的智慧、力量與美好。

天壇建築的完美形式,體現了中華傳統文化天人合一的博大深邃,實際它是內在美體現出來的內在和外在圓融的,天人合一,天的這種美好和人的這種智慧,外在的美和內在的美這種融合,這是真正的中華傳統文化。天壇的這些建築成功的把古人對“天”的認識、“天人關係”“天人感應”以及美好的願望表現的淋漓盡致,表達出“天人合一”的宇宙觀。反觀現在的建築,像大褲衩啊非常的難看、醜陋,勞民傷財壞風水啊。笑話說一千年以後的人會說大褲衩是生產褲子的地方。

天壇的建築放小了放大了都非常的完美,我們從這個裡面都能感受到古人心胸博大,又非常注重細節,兩者完美的統一。今天咱們講的“敬”能生慧,尊敬,冬至這個節日首先就是敬,那麼天壇“盛祭”,體現的是敬,天子“親至”體現的是敬,只有這個敬才能生出智慧來。當然還有安靜的靜,收束慾望,實際真正尊敬、崇敬產生的時候也就會收束慾望了。

天壇寧靜而深遠,他的意境美主要體現在高、圓、清等。

高,即崇高,表現天空的遼闊高遠,表現“天”的至高無上,讓人感受到上天的偉大和自身的渺小。那麼誰到天壇去也不會狂妄。體現天的崇高、偉大,使人有志存高遠,心胸遼闊的感覺。

圓,不僅指外形的圓,更是一種祥和的象徵,我們經常說團圓、圓滿,所以不是外形,而是內在的和諧整體的狀態,也蘊含著宇宙萬物,循環往復,周而復始,體現了一種“天行健”的精神。我們知道夏商周,夏是大的意思,周就有圓的意思,為什麼說周易,圓周,周就有周而復始,圓融圓滿的意思。天壇所體現的圓就是這個意思,圓滿的,無漏的,祥和的、和諧的,而且它是循環往復的,就沒有盡頭。天行健,永恆的穩定性、持久性,作為人來說,君子以自強不息。那麼到天壇一定有這樣的感覺,志向的高遠和內心的和諧美好圓融。

第三個就是清,清楚的清,清晰的清,清明的清,清白的清,它是一種高清的境界,為清新、清真、清妙、清遠、激濁揚清等。大家知道天清體透,所以說天壇的基本色調整體是青色,與蔚藍的天空相協調。

天壇的建築特點是高、圓、清,天人合一,在這樣的建築裡邊能感受到天的偉大,人融於天、合於天、感應天的話,也能創造出非常智慧完美的東西來,這都是天壇所體現出來的美好。

我們把天壇和祭天簡單的說了一下,因為天子是代表全天下敬天,禮啊,咱們中國叫文明禮儀之邦,那麼禮最大的就是祭天,所以古代人對天是最重視的,天壇就是這種最重視的體現。

3、敬天的美好

順便說一下,古禮只有天子可以祭天,老百姓是不能祭天的,即使是諸侯也不可以。諸侯應該尊敬天子,所以諸侯朝天子,那是非常宏大隆重的場面,《詩經》有風、雅、頌,雅分大雅和小雅,大雅是諸侯見天子寫的,小雅是天子宴飲賓客所作。《三字經》裡說“周轍東,王綱墜”大家知道周朝,到東周春秋的時候天子沒有威信了,所以叫“詩既亡,春秋作”,詩沒有了,也就是說到春秋就沒有詩了,怎麼沒有詩了呢?他不朝天子了也就沒有那樣盛大的場面了,老百姓生活也不安定寫什麼詩啊?實際這也就是敗壞了。

西周最後一個天子——周幽王,烽火戲諸侯,千金博美人褒姒一笑,他只顧自己享受,一個胡作非為的天子,當然也就不會有祭天那種應有的神聖了,所以他的國家也就亡了。但是氣數沒盡,就有了東周,但東周的天子已經沒有威儀了,所以諸侯也不可能朝天子了,那麼就出現春秋五霸了,五霸也會合諸侯,那場面可能也會很盛大,甚至物質上更盛大,但是它禮上已經失了,不是正根,就不可能有最純的從天到人的圓融的天人合一的智慧呈現出來。

所以《詩經》為什麼叫經,那麼它能指導人的修養,修心也好,這種行為,確實我們感覺《詩經》寫的好,就是天人合一的內境,內在的美,內在的善,它強大,內力強大。我們看李白寫的詩,因為他發自內心,就貫穿幾千年,那詩老在那兒,都還有力量。而今天人寫的那東西,就很小,是人力,不是天人合一那美好的智慧。

剛才說天子一個人祭天,諸侯就敬天子,就朝天子,他就非常盛大,非常美好,這就是西周的體制傳統。諸侯講忠君,他國家的大臣對他也是尊敬的,所以就全都順了,大臣尊敬君王,老百姓大家族尊敬族長,就是大夫,夫就是家族的家長,相當於家裡的國君,那孩子也尊敬老人。一切是從敬天開始的,有了這個大敬的貫穿,他全都美好了。

周幽王和紂王這樣的敗壞體制都是最壞的。紂王寫詩調戲女媧娘娘,本來是去敬神,卻寫出了褻瀆神靈的詩,所以一下就完蛋了,歷朝歷代敗壞體制的都不得善終。秦始皇也是一樣,秦始皇在湘江遇到風浪的時候,他很生氣,古代聖明天子在這種情況下,一般會敬神罪己,反省自己,而秦始皇居然和神較勁,把那個山全都剃光頭了——樹全部砍了,激怒了湘水之神,後來其實他應該很後悔了,這不敬神導致他很快就滅亡,以前說不敬神都是大逆不道。

古代有個故事是《崔杼弒其君》,“弒”字為什麼那麼嚴重呢?就是大臣殺國君,孩子殺爸爸叫弒,所以天子不敬神不敬天那不跟那弒一樣嗎?大逆不道,十惡不赦。春秋就講的這個弒,就一個字也要分出來,定在歷史的恥辱柱上,叫弒君。就跟天子不敬神一樣,但今天也沒人再講,因為現在沒有真龍天子了,也沒有帝王的老師了,古代皇帝都請高人當自己老師。所以培養天子、君子,要有遠見的,有高志的,當然首先是敬天。

那麼天子祭天,老百姓過去根本不可以祭天,所以老百姓要祭祖。過去老百姓這種敬可能很簡樸,古代的禮不在於豐盛和簡單,重在於內心的虔敬。那麼國家有忠臣,作為皇帝,敬重有德的人也是一種很大的敬天。老百姓祭祖,有的很樸實,豆芽、土豆啊!就是一顆心,但是他有這份尊敬。老百姓祭祖,對於百官來說向皇上朝賀,上表朝賀,這些都是順的。我們說冬至最主要的就是祭天敬天。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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