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囊》選粹:古人的智慧與道德(四)(數文)

陸善 收集整理

【正見網2018年09月02日】

一、賈彪先救溺嬰

東漢人賈彪,在漢桓帝時,舉孝廉,為新息縣令。當地人民貧困,往往生子不養(養不活)。賈彪嚴其法制,規定:溺嬰者與殺人同罪。

城北有婦人殺子的,賈彪前往按驗。當時,城南有盜賊,正在搶劫、害人。屬吏們要先去抓捕盜賊。賈彪惱怒說:「賊寇劫財害人,這是常有的事。但母親溺殺兒子,卻是逆天違道,非同尋常,必須立即制止!」遂驅車北行,查明案情,救出了溺嬰。

城南盜賊,聞知此事,良心回歸,乃兩手反綁,前來自首。幾年間,新息縣養子數千!大家都說:「皆賈父所育。」生男孩叫作「賈男」,生女孩叫作「賈女」。以謝賈彪縣令的活命之恩!

【馮夢龍評曰】

賈公(賈彪)手段高明,辨察賊寇,不在話下。但其「救嬰感盜」, 使盜賊聞知,乃兩手反綁,前來自首。實在高超!可見,「只憂為官不正,莫愁百姓良馴!」   

二、馮諼給孟嘗君買「義」

齊國孟嘗君(田文)問門下諸客:「誰熟習會計之事,能到薛地去為我收債?」馮諼說:「我能。」於是,馮諼駕車準備行裝,馱載債券契約,準備出發,向孟嘗君辭行,說:「收完債,買些什麼東西回來?」孟嘗君說:「買些我家所少有的東西。」

馮諼到了薛地,召集應當還債的民眾都來。既驗訖,假託孟嘗君的命令,把債賞賜諸民,把債券全部燒掉。民眾高呼「萬歲」。於是直驅返齊。

孟嘗君對他回來的這麼快,覺得很奇怪,忙整衣冠,來接待他,問:「債收完了嗎?」馮諼說:「收完了。」又問:「買了些什麼東西回來?」

馮諼說:「您說:『買我家所少有的。」我私下核計:您宮中堆積珍寶,狗馬充斥外棚,美人排滿廳室。您家所少有的,就是『義』了。我私作主張,給您買『義』了。」

孟嘗君說:「義怎麼能買?」馮說:「如今,您有薛這個區區之地,不知撫愛那裡的民眾,從而剝削他們。我私自假託您的命令,把欠債賜還眾民,因而燒掉債券,民眾高呼『萬歲』,這就是我給您買的『義』呀!」

孟嘗不高興,說:「先生歇著去吧。」過了一年,齊王懷疑孟嘗君,免去他的宰相職權,遣他返回薛地。孟嘗君還差百裡未到薛地。但,薛地民眾,早已扶老攜幼,爭著前來,在道旁迎接孟嘗君。

孟嘗君對馮諼說:「先生為我所買的『義』,我竟在今天看到了!」
    
【馮夢龍評曰】

後來,馮諼使齊王,復用田文作宰相,以及在薛地立齊先君宗廟。這些都是縱橫家的熟套。唯獨『買義』一事,高出千古!不是戰國策士所能做到的。保國保家之人,都應當效法。

三、孫莘老募金贖囚

宋代孫莘老人做福州太守的時候,百姓因久欠賦稅,違法,系獄者甚多。正值有富人願意出錢五百萬,修繕佛殿,來請示孫莘。孫莘老人慢慢地說:「你等為何要施捨金錢呢?」眾人說:「願得福而已。」孫莘老說:「目前,佛殿沒有太壞,又沒有漏雨的現象。你們如能替獄囚贖身,使幾百人脫離枷鎖之苦,獲福豈不更多?」富人答應下來。即日把金錢送交官府,監獄隨即放人,監獄遂空。

獄囚及其家人,得知有人捐錢,代還賦稅,為其贖身,感泣不盡,老少歡騰,社會風氣大變,和諧歡欣。
    
四、趙抃以獄囚考吏

宋代的清獻公趙抃,為政清廉,時稱「鐵面御史」。他出察青州,每慮及一人入獄,就要影響到大約十人的生計,致於株連波及到更多無辜。而且監獄裡,夏有瘟疫蒸濕,冬有毒氣凍裂;或者因小罪而拘系經年,或者因輕過而追逼致死。監獄的長官或吏卒,對犯人勒索凌辱,尤其令人痛心。

清獻公趙汴,時常派人,快馬調取各屬縣監獄登記本,拿來仔細核查,用獄中囚禁犯人的多少,來評定官吏的能與不能,以少囚及判案公正,為佳為能,作為升職標準。這樣施行一年,州縣屬吏,沒有敢妄捕一人的。邵雍堯夫大人,每每稱道其事。

五、衛青貴不殺將立威

漢武帝大將軍衛青,出兵定襄,屬將蘇建、趙信和三千多騎兵,撞上匈奴單于兵,戰鬥一日,死傷且盡。趙信投降了單于,蘇建獨身而歸。議郎周霸說:「從大將軍出兵以來,未曾殺一裨將。如今蘇建棄軍逃回,可立斬,以樹將軍之威。」

長史某說:「不能如此。蘇建用幾千人,抵當數萬胡兵,力戰一日,士兵皆無降意。自身逃歸,卻被殺死。這是告訴後來戰敗的,都不要回歸。不應當殺。」

衛青說:「我得以皇帝肺腑,待罪於行伍之間,怕的不是沒有威嚴。周霸勸我殺人以立威,甚失我意!況且即使我的責任應當斬將,拿我的尊寵,而不敢專誅在邊疆之外,應回去請皇帝自行裁奪。這對曉諭做人臣的,不要專權,不也是可以的嗎?」衛青遂囚禁蘇建,交給皇上處理。皇帝果然赦而未殺。
    
【馮夢龍評曰】    

衛青掌握兵權數年,皇帝信任無比。上邊不懷疑他,下面不忌恨他,就是因為他能夠避嫌疑、不專斷的緣故。如果只想到自己立威,就專權殺人,還能得有善終嗎?做人,心要正,耳要聰,目要明,不可以亂聽他人的胡勸亂為,而不警惕!

另外,狄青做樞密使,自恃有功,十分傲慢。每次給士卒分配衣糧,就說:「這是狄家爺爺所賜。」朝廷對此,很是厭惡,時值潞國公文彥博做丞相,建議派他出去做兩鎮節度使。狄青自述並無功過,不該出鎮外藩。仁宗也以為是這樣,向文彥博轉述狄青的話,並說狄青是忠臣。文彥博說:「太祖皇帝,難道不是周世宗的忠臣?只因深得軍心,所以才有陳橋兵變。」
    
仁宗默不作聲。狄青還不知曉,到丞相處自辨。文彥博直視著他,說:「沒有別的,朝廷懷疑你。」狄青震驚,倒退了好幾步。狄青到鎮節任上,朝廷每月兩次派中使撫問,狄青每聽說中使來到,就驚疑終日。這樣不到半年,發病而死。

程信,本朝休寧人,為南京兵部尚書。征討川、貴叛亂,皇帝付與他「相機行事,不必請示」的權力。他從發兵直至凱旋,不擅賞一人,不專殺一士。同事者跟他言及此事,程信說:「刑賞是君主的大權,恐怕爭戰不能勝利,而把它交給人臣。現今幸而戰勝,如私自弄權,豈是人臣所當做的呢?」評論家認為這是古代名臣的之言。

六、季本先國後名

季本,在正德年間初仕,任建寧府(今福建建甌一帶)推官。當時正趕上寧王朱宸濠,在江西謀反。文成公王守仁,準備發兵去征討。建寧有分水關,是由江西入閩的咽喉通道,季本請示上司,自己前往駐守。正當巡按御史某人,因科考需要,給知府來文,調與季本同往。知府以書信催季本上路,季本覆信道:「建寧所倚靠的,唯獨你我兩人。兵家之事,急在瞬息之間。而科場往返,時計四旬。如今江西勝負未卜,土寇生髮叵測,沒有你我二人,誰來保守建寧?即便幸而無事,使科考錄列上我兩人的姓名,傳播遐邇,也免不掉被人齒笑,以為不知輕重緩急。違抗巡按的命令,與遺誤國事,怎能相提並論呢?」知府深服季本的見地,竟未前往。

【馮夢龍評曰】

科場是傳名的美事,人們都是爭搶,才能得到。誰願意「舍甘就苦」,去選難辦的事做?看到季本的書信,此種人不知要愧居何地?  

共克時艱,勇挑重擔,努力衛國濟民,方為君子人也。

(均據明代馮夢龍《智囊全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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