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實小說:熟食店主生死記

言實


【正見網2020年01月26日】

老劉以前在肉聯廠工作,時興的辦個體的時候,停薪留職出來,自己開了一個肉熟食店。說是店,其實就是一間小門面,開始只有他和老婆兩個人,他負責買原料、做滷煮,老婆收錢、記帳,招呼顧客。生意好了後,忙不過來,就雇一個店員幫忙。

可是好店員不好找,經常是幾個月就要換一個店員,僱到的人不是懶就是饞,有的又懶又饞,還常偷掖賣貨的錢。老劉常常感嘆:「人心壞了,現在的人,只想得好處,不肯付出,這個社會完了!」因此,老劉的熟食店常年掛一個招聘店員的牌子。

一天,店員因為坐著不動被老劉老婆說了幾句,立即撂挑子不幹了。趕上快過中秋節,正是生意好、最忙的時候。老劉倆口又氣又急,直抱怨現在的人太自私,不顧別人。

就在他們抱怨的時候,一個姑娘來到店裡,問:「您們在招店員嗎?什麼要求?」老劉老婆打量一眼姑娘:穿得不像時下女子那樣暴露,整潔大方,看著就讓人順眼,於是急忙說:「招啊,沒啥條件,會用這個東西收錢就行——這個好學,我十分鐘就能教會你。」姑娘點點頭。他們說出工資待遇,姑娘也沒討價還價,洗洗手,換上剛才那人撂下的工作服,就開始上班了。

老劉倆口很快發現,這個叫荷花的姑娘做事利落,又勤快又聰明,雖然相貌平平,臉上的微笑讓人看了就開心。說來也怪,自從荷花到來,店裡生意越來越好。剛開始老劉覺得是中秋節「旺季」,也沒放在心上,中秋過後,按照往年的經驗,要有一段時間生意清冷,可是今年不一樣,生意仍然紅火。

熟食店包伙食,老劉倆口常用賣剩下滷味或下腳料當菜,以前的店員,常對飯菜不滿,如果是臉皮厚的男店員,還會要求老劉「切盤好肉吃」。荷花不同,從來不挑;客人少的時候,主動拿一塊洗得白白的抹布擦洗,很快把店裡的衛生死角都弄得乾乾淨淨。

老顧客夸荷花好,老劉老婆說:「以後找兒媳婦,就要荷花這樣的。」荷花聽了,笑笑說:「謝謝阿姨,我結婚了,孩子都上幼兒園了。」老劉老婆連聲說看臉面身段,還是個姑娘呢。

那天晚上,打烊後,老劉倆口一邊喝啤酒一邊閒聊,他們又說起荷花:她自己說34了,可看著也就25左右……

忽然,老劉老婆精明地說:「哎呀,當時著急招人,也沒問她要身份證看看。她不會騙我們吧?」

老劉喝下一口啤酒:「有什麼好騙的?人家天天在我們眼皮底下幹活,錢、貨從來沒少過。我看這麼多年,來來去去招了不下十個人了,就這個人實在、手腳乾淨。」

「你淨誇她吧。可是這個人死心眼,到現在還沒學會『玩稱』(給顧客缺斤短兩),看著這麼伶俐吧,教了多少次都不會。說她就抿著嘴笑。」

「知足吧,以前雇的人倒會玩,折稱多少你又不是不知道,還不是都玩他們自己兜里了。」

「那倒也是。」老劉老婆說完,給在外地上大學的兒子打電話。

時間一晃而過,荷花已經在老劉的店裡幹了兩年多了。這兩年多,老劉的店紅紅火火,老劉老婆到了更年期,活乾的少了,脾氣也大了,荷花呢,一個人頂兩個人干,仍然天天樂呵呵的。老劉老婆忍不住給荷花加了工資。過年還包上各種滷煮讓荷花帶上當年貨。

有一天,荷花拿來一本《明慧週刊》小冊子給老劉倆口看,並告訴他們天要滅中共了,趕快三退保平安(退出中共邪黨組織,得到上天護佑)。這下可把老劉倆口嚇壞了。

他們都是普通的小市民,從小被灌輸共產黨有多偉大、光榮、正確,雖然成人後並不覺得這些是事實,但有一種怕事的心理,覺得自己惹不起手中有權勢的政府,還是過好自己的小日子實惠。特別是因為小時候見過文化大革命批鬥、打人,知道共產黨整人有多狠,對共產黨有著很深的心理恐懼。

老劉倆口想起1999到2000年那段時間電視裡天天的播關於法輪功的事,也聽說過煉法輪功就被抓進監獄、抄家等等,嚇得急忙問荷花是什麼人?

荷花很平靜的說:「我就是煉法輪功的。我們師父傳法的時候,我還小,跟著我媽去聽師父講課,師父根本不是電視裡造謠的那樣,他是世上以前從來沒有過多好人。師父講十次課只收40元聽課費,我媽常年生病,拖累家裡很窮,我沒交錢,工作人也讓我進去聽了。我媽聽課當天,一晚上上了有20次廁所,肝炎腹水一下子就好了。大法師父救了我媽的命。我們全家都煉法輪功,我就是因為被迫害才到這個城市來的……」

老劉倆口又驚又怕,不讓荷花說下去。第二天,找了個藉口,把荷花辭退了。荷花還想跟他們說些什麼,老劉粗暴的打斷荷花,讓她快走。荷花臨走的時候說:「叔叔阿姨,也許現在緣分還不到,真心希望您們早日三退保平安啊。」說完,荷花把換下來的工作服洗乾淨,笑著告別了老劉倆口。

荷花走後,老劉店裡又招來新店員。不如意的時候,老劉倆口常念叨:荷花那樣的店員找不到了,要不是國家抓煉法輪功的人,我們也不會嚇得不敢用她呀。

更讓老劉倆口不開心的是,店裡的生意大不如以前了,這一方面與店裡看起來沒有原來清潔、新店員的服務態度有關,另外的原因,老劉倆口認為是荷花給他們帶來了財運。他們很後悔不該辭退荷花。

沒有太多生意,老劉倆口就把店員辭退了。

一個初冬的下午,店裡已經老半天沒有客人,老劉正歪在躺椅上打盹兒,進來一個中年男子。男子買了點滷豆皮、鹵花生之類的素菜。老劉老婆極力推薦他再買些肉食嘗嘗。男子笑笑說行吧。老劉老婆把一個看著挺肥膩的豬耳朵夾起來,一邊問行嗎?一邊就要裝塑膠袋,男子看看,說好。稱量記價,有兩毛錢零頭,老劉老婆說零頭就抹掉了。男子特意拿出兩枚硬幣放進收錢的小盤裡,說:「你們也不容易,我到哪裡買的東西都不抹零。」

這讓老劉倆口高興起來,男子趁勢和他們聊天,從生意不好做說到現在的人都活得不容易,天災人禍不斷,沒病沒災還好,勸他們三退保平安。

老劉老婆想起荷花,心裡覺得煉法輪功的人都實誠,不會騙人,請男子幫她退出了加入過少先隊。老劉卻說:「我啥也不信,就信錢。有錢能使鬼推磨,有錢了,得病才能住得起院、吃得起好藥,還是讓錢為我保平安靠譜。」

男子笑笑:「看來大哥的緣分還沒到啊,真心盼你早日三退保平安啊。」說完招招手就走了。

老劉老婆三退後,好像有什麼無形的東西被拿掉了似的,幹活也輕鬆了。不煩心了,招呼顧客也有好臉了,店裡的生意又慢慢好起來。月底盤點的時候,老劉高興的說:「你總嘮叨荷花走了,財運沒了,現在不是又開始紅火了嗎?看來啥也不用信,信錢就行。」

老劉老婆念念不忘的說:「我就是念著荷花的好。我們膽小怕事讓人家走了,可也不能昧著良心說話。我看煉法輪功的都是好人,不像以前電視裡說的,就說那個幫我三退的男的吧,給他拿什麼要什麼,不挑肥揀瘦。本來人家只買豆製品不打算買肉,我怕三天都沒賣出去的豬耳朵壞了,推薦給他,人家看一眼,樂呵呵的買了,不在乎吃虧。」

「有錢唄,我要錢多的花不了,我也不在乎。」

「睜著眼說瞎話,你又不是沒看見,穿的普普通通,不象有錢人,人家是看我們不容易才買的。」

老劉覺得老婆說的是事實,嘿嘿的笑起來。

店裡生意好了,老劉倆口整天忙活。老劉感冒了也不肯停下來休息,到藥店買點藥,想著挺幾天就好了。沒想到越拖越厲害,到社區醫院掛水,不但不見好,反而咳嗽得更重了,只好到大醫院去瞧病。

到了醫院,一通檢查,花了好幾千,結果出來,醫生把老劉老婆單獨叫到一個辦公室,告訴她老劉不是感冒,是肺癌!

老劉老婆差點兒暈過去:兒子還在上研究生,家裡雖然有存款,得上這樣的病,可怎麼辦呢?

老劉看老婆哭的傷心,猜出自己不是重感冒,就說:「實話告訴我吧,我18歲進肉聯廠,豬都敢殺,還怕死?再說,家裡有小五十萬,還有醫保,就是癌症咱也治得起。」見老婆哭的更厲害,他故意補上一句:「我說還得信錢吧。」本來想逗逗老婆,沒想到老婆情緒失控,哭叫著說:「一百萬可能都不夠,醫生說要換肺,還不能保證換了就一定能好!」

這下老劉蔫了,他怎麼也不相信自己就快沒命了。

老劉老婆塞了紅包,當天就安排上住院了。老劉身上插了好幾個管子,胸口仍然感覺像塞滿了舊棉花套子。

夜裡老劉睡不著,呼哧帶喘的閉著眼琢磨:從小媽就說我命大,1960年,全國到處餓死人,我就是那時候生的,別人家死人我們家生孩子。生下來沒奶吃,喝地瓜麵糊糊就長得又黑又壯。上學時趕上文革,啥也沒學著,剛18歲就趕上招工,進肉聯廠後月月全勤,年年生產標兵,沒請過一次病假。自己單幹後一天干十幾個小時,好多年都不感冒一次,好好的怎麼就得上這樣的病呢?老劉覺得自己太倒霉了,本來日子過的有滋有味的,卻得上要命的癌症!

他又想到兒子還有半年研究生畢業,本來打算用家裡的存款托人給兒子找個好工作,剩下的就給兒子辦婚禮用。可是現在,這筆錢可能只夠看病一半的費用。幸虧早給兒子買了房子。老婆一直嫌兩居太小,說打聽著趁房價下來前賣了,再添些錢給兒子買三居。

唉!自己得上這病,看來給兒子換三居就別想了。自己和老婆住的房子雖然不大,因為是一樓正好當門面,可也不能賣,賣了租地下室住倒省錢,店就不能開了。想來想去,老劉暗自決定:就可著手裡的錢治,治不好拉倒。

想到這裡,老劉看看一旁陪床的老婆,白天折騰了一天,這會兒正趴在墊子上睡著,眼角還掛著淚。想起倆口過了半輩子,一下子撇下老婆,心裡捨不得。

「我還不到60呢,不想死呀。」死字剛一從心裡冒出來,老劉就忍不住了,眼淚不知不覺就流下來,流進嘴裡,又苦又咸。這是他自從寡母十年前去世,頭一次落淚。

「看來信錢沒有錯,有了錢,換上肺說不定就好了呢。醫生不是說現在換肺不難,好多死刑犯的肺隨便用,很容易找到合適的,有錢就行嗎?」老劉一直覺得自己是不怕死的,到這時候,才知道自己很不想死,想到換肺能救命,心裡又有了希望。他安慰自己:錢是人掙的,病好了再掙唄,以後多煮肉,把旁邊賣肉餅的門面盤下來,多煮貨賣錢,把錢賺回來……

這樣想著,老劉迷迷糊糊睡著了。

他夢見了爸爸。

其實老劉對爸爸沒什麼印象,因為在他很小的時候,爸爸就自殺了。媽媽只說爸爸是不小心掉河裡淹死了,長大後他才從兩個姐姐那裡知道,在糧站工作的爸爸因為拿了一點兒吃的給一個被打成右派的老人,被人發現了,遭到紅衛兵暴打,還被拉出去和右派一起遊街。爸爸承受不住,就跳河了。

老劉夢中的爸爸面容模糊,伸著黑乎乎的手要擁抱他。一下把他嚇醒了。

老劉睜開眼,他老婆剛好打熱水回來,把夢講給老婆聽,意思是死去的爸爸要擁抱他,看來病是治不好了。老婆剛安慰老劉幾句,自己又泣不成聲了,兩個人哭成一團。

正哭著呢,他們的兒子回來了。接到電話,孝順兒子當晚就坐夜車往回趕。

一上班,醫生把老劉的兒子叫到辦公室,告訴說老劉的病已經中晚期,幸好還沒有擴散,如果做換肺手術,希望很大,家屬要儘快做決定,別等到擴散了就晚了。老劉兒子問:「肺源好找嗎?」醫生忙不迭的說:「很好找,很好找,有許多死刑犯,他們的器官隨便用,配型不難,費用一到位,就可以安排手術。」老劉的兒子雖然不是學醫的,但也知道器官配型機率非常小,不放心的問:「您怎麼這麼肯定?」醫生說:「我們有一個器官資源資料庫——所有的犯人,都經過抽血化驗,作為這個信息庫的資料,病人需要什麼配型,從資料庫里找,很方便的——放心吧,小伙子,現在的器官移植,說白了就是個錢的問題。」

老劉的兒子上網搜索,發現國外器官移植病例遠遠少於中國,主要原因不是技術問題,而是很難找到合適的配型,儘管外國人比中國人更開放些,對於捐獻器官更積極。

醫生說很容易找到器官源,不會是騙人的吧?

帶著疑問,老劉的兒子諮詢在國外留學的同學。同學告訴他,自己恰好正要回國度假(留學同學的學校是三學期制),見面細談。

老劉兒子一邊和媽媽倒班陪床,一邊張羅賣房子。醫院每星期一都要求交錢,不交錢就不給用藥。雖然他們有存款,還不至於立即交不起醫療費,但不能等到急用時再賣房,怕來不及了。

要買房子他們才發現,現在中國的房子有價無市,不容易找到買主。掛在房產中介的網上,幾乎沒人要看房買下。

老劉對抗癌藥反應很大,天天吐的昏天黑地,住院後比住院前更加虛弱憔悴。為了讓老劉稍微好過些,兒子給醫生送紅包,請醫生給用好藥,醫生說:「好藥不能走醫保,家屬自己簽字同意才行。」老劉的兒子急忙簽字,又按照醫生吩咐去指定的藥店(醫生的關係戶)買所謂的胎盤蛋白給病人「補充營養」。

老劉的病越治越重,已經不能躺下睡覺,難受的實在扛不住,忍不住罵兒子沒用,有房子換不來錢,少買10萬也認了,快把房子出手,換錢救命;有時候稍微緩解,又流著淚告訴兒子和老婆,說千萬別賣房子,落個人財兩空。

醫生也找老劉的兒子談話,催促他快點籌錢準備移植手術。

老劉老婆從別的病人家屬那裡打聽到:移植肺的手術要先用手術刀切斷骨頭,醫生才能伸手進去把壞肺切掉,再縫上要換的。縫完再把骨頭給接上,所以人要挺不住,手術過程中就死了,也有人挺住了,可是排異反應、感染都是大關,總之比九死一生還遭罪……現在的醫院,鼓動交錢做手術,錢交上來,手術前還要家屬簽免責協議,意思是家屬同意的,手術所有風險都有可能發生,死了人不能怪醫院。

老劉老婆聽的臉都嚇黃了。

一天上午,老劉吐的膽汁都出來了,因為嘔吐,只能暫時拔掉吸氧的管子,這樣就更痛苦。老劉老婆著急上火、焦慮擔憂,也病了,只好硬撐著。兒子又被學校催著回去做實驗,不然不能按時畢業。更讓人揪心的,房子還沒賣出去,存款快花完了。兒子決定辦理抵押貸款,籌措手術費。

正在山窮水盡的時候,幸好從美國回來的兒子同學到醫院看老劉。同學給老劉帶來了營養品,還送給他們國際上了解到的中國器官移植真相。原來,中國的器官移植,供體來源很多是從大法弟子的身體上活摘來的。為了提高移植成功的可能,不用麻藥,直接從人體上摘取。

「傷天害理!」老劉一聽說就急了,別看他平時只顧著賺錢,可是他還有人性中的良知,對老婆兒子說:「我殺過豬,知道一刀下去豬叫的多慘。我可不造那孽,為了自己活命,花錢買人家活活摘下來的器官,這是人幹的事嗎?」

老劉老婆哭著說可怎麼辦呢?我也不願意你遭那罪,又不能白瞪著眼等死啊。同學請老劉一家聽完他的話再做決定。他說,劉叔的想法是善良的表現,善良的人會有好報的。共產黨快完了,全世界興起退黨熱潮好幾年了,有3億多人都三退了。三退抹去獸印能得到神佛保佑,只有神仙能起死回生。

老劉吃驚的聽著,他想不到一個從代表著高科技的美國回來的留學生會講出這樣的話。

同學告訴他,國外的很多大科學家都信神,因為他們研究發現,無神論是錯的。世界上除了中國,都不反對煉法輪功,因為法輪功去病健身有奇效,有許多人得了癌症都煉好了,因此很多國家的政府授予大法和大法師父很高的榮譽,還把大法師父第一次傳法的紀念日專門設為「法輪大法日」,人們對這個節日的慶賀比中國人過大年還熱鬧呢。

老劉聽入了迷,身上難受也忘了。

他開始思考自己接觸到的煉法輪功的人,想起勤勞善良的荷花,想起以前到店裡買去剩了三天的豬耳朵的男子,覺得煉法輪功的還真是好人,就點點頭。老婆也說,你也把你的黨、團都退了吧,我自打退了,腰疼的老毛病就沒犯過。你在肉聯廠的時候瞎積極,入那玩意兒光管著扣錢,現在又知道還禍害人,真是謀財害命呀,快退了。老劉大聲說:「退! 這共產黨快害死人了,我可不跟著它走絕路。」

老劉這麼一喊,病房裡的人都聽到了,都說快小聲點兒,別讓壞人聽見了。老劉說:「快死的人了,還怕啥,聽見就聽見唄,我偏說法輪大法好,我見的共產黨都是貪官污吏,法輪功都是好人。共產黨的貪官動不動就跳樓自殺,不說自己是邪教,污衊人家法輪功。我就說信錢沒有用,錢買不來命,神仙叫你活你就活,閻王叫你死你就得死,誰也沒辦法。」

老劉喝了口水,接著說,唉,要是政府不管,我也要煉。想了想又說,它管它的,我煉我的,人要活命,不聽那些鬼話。

老劉激動的出了一身大汗,說累了,睡著了。

他是在老婆的哭聲中醒來的,見老婆哭的慘,忙問:「我死了嗎?怎麼胸口不憋不難受了?」老婆又哭又笑的捶打著床:「你沒死,可差點把我嚇死,你睡了3個多小時了,找醫生,說你只是睡著了。我還以為你醒不來了呢,從你生病,睡覺沒超過一個小時准難受醒……你醒來就好了,就好了。」

老劉忘了在輸液,對兒子說:「扶我去趟廁所。」說著就伸腿找鞋要下床。兒子嚇得急忙按住,說等等,我去拿接便器,你都好多天起不來床了。

老劉堅決要自己去廁所,兒子只好扶他去了,老半天不出來,兒子又著急又擔心。等他出來,兒子和老婆正在廁所門口哭呢。老劉說:「哭啥,我解下很多,感到身上輕鬆多了。」

老劉又住了不到半個月院,檢查的時候,醫生說腫瘤小了,也穩定了。不過還是要儘早移植,別擴散了。老劉堅定地說:「不移植了。房子沒賣出去,沒錢。」醫生聽說沒錢,也不再積極勸了。老劉要求出院回家保守治療,醫生同意了,告訴他三個月複查一次。

老劉回家後就想著要煉法輪功,可是到哪裡找人教呢?老婆說,荷花走前的手機號還存著,不知道換號了沒有?老劉要她打一下試試。

老婆猶豫著說:「當時辭退人家的時候,你說的話不好聽,現在有病了讓人家幫忙,人家會願意嗎?要說句不好聽的,你可別生氣。」

老劉早已後悔以前說的話,低著頭想了一會,說:「我向她道歉。你打通了我向她道歉,再問她願不願來。」

電話通了,荷花關心的問:「阿姨,您身體好嗎?店好嗎?」

老劉老婆說:「荷花呀,叔叔當年的話別往心裡去啊。」

老劉要過電話說:「叔叔對不起你,給你賠不是了。」

電話里傳來荷花的笑聲:「叔叔好,我早忘了這些小事了。」

老劉老婆電話里問荷花:「叔叔現在病了,他想請你幫忙。」

荷花說:「阿姨,告訴叔叔好好養病,我回老家了,孩子上學了,我不能外出打工,幫不上忙了。」

老劉老婆急忙說:「不是請你來店裡幫忙,是叔叔說他不信錢了,請你幫忙救他的命。叔叔得了大病啊。」

荷花很快來了,教會了老劉煉功,還幫他請來《轉法輪》著作。並告訴老劉,大法是宇宙大法,煉功要重心性,先從好人做起,做更好的人,真的按照大法做,師父會給清理身體。

老劉說:「行,我就要做個好人,再也不犯混了。活了大半輩子,終於算是明白了。」

老劉一下子脫胎換骨了,不是那個一心賺錢、自私怕事的老劉了。經過一段時間的學法煉功,老劉去複查的時候,醫生說:「奇怪,腫瘤沒了,一點兒陰影都沒了。看來,這個法輪功是超常啊。」

現在,停業半年多的劉記熟食店又開張了。老劉逢人便說:「是大法師父救了我的命,別再信共產黨造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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