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見新聞網2025年04月01日】
科學家們投入了大量的努力,以試圖尋找有關意識的解剖學關聯。然而,關於意識的起源迄今依然不明。(大紀元、Shutterstock)
「作為一名神經外科醫生,我曾被教導大腦創造了意識。」曾詳細寫下自己在深度昏迷時的意識體驗的埃本‧亞歷山大博士(Dr. Eben Alexander)說道。
許多醫生跟生物醫學學生或許也曾被教導過關於意識的這一理論。然而,科學家們仍在嘗試探究這一理論是否成立。
想像一個孩子第一次觀察大象。光線從動物身上反射進入孩子的眼睛,眼睛後部的視網膜感光器將這些光線轉化為電信號,這些信號再通過視神經傳輸到大腦皮層。這就形成了視覺或視覺意識。
這些電信號是如何奇蹟般地轉化為生動的心理圖像的呢?它們又是如何轉變為孩子的思維,進而引發情感反應——「哇,大象真大!」?
關於大腦是如何生成主觀感知,包括圖像、感受和體驗的問題,被澳大利亞認知科學家大衛‧查爾默斯(David Chalmers)於1995年提出,並稱之為「難題」(hard problem)。
事實證明,擁有大腦可能並不是意識的先決條件。
「沒有大腦」但非無意識
《柳葉刀》記錄了一例法國男子的病例,他在6個月大的時候被診斷為產後腦積水——即大腦周圍或腦部的腦脊液過多。
儘管他的病情如此,他依然健康成長,成了家並有了兩個孩子,且在公務員崗位上工作。
當他44歲時,由於感到左腿輕微無力,便去看了醫生。醫生徹底掃描了他的頭部,發現他的腦組織近乎完全消失。大部分顱骨空間被液體填充,只有一薄層的腦組織。
「腦部幾乎不存在。」該病例研究的主要作者、法國馬賽的蒂蒙醫院(Hôpital de la Timone)神經科(Department of Neurology)的利昂內爾‧費尤耶博士(Dr. Lionel Feuillet)寫道。
該名男子此前一直過著正常的生活,且沒有出現任何視覺、感覺或知覺方面的問題。
《柳葉刀》記錄了一個法國公務員的病例,他在6個月大時被診斷為出生後腦積水。後來,核磁共振成像(MRI)顯示他的側腦室、第三腦室和第四腦室嚴重擴大,皮層薄且存在後顱窩囊腫。(《大紀元時報》)
正常的大腦皮層負責感官和運動功能,而海馬體則負責記憶。腦積水患者的這些大腦區域會顯著減少,但他們仍能夠執行相關功能。
即便大腦體積大幅減少,這些人依然能夠保持高於平均水平的認知功能。
約翰‧洛伯教授(John Lorber,1915—1996年),謝菲爾德大學(University of Sheffield)的神經學家,分析了600多例腦積水兒童的病例。在其中,他發現大約60名患有最嚴重腦積水和腦萎縮的兒童中,半數人的智商超過100,且過著正常的生活。
其中,一名大學生成績優異,在數學專業獲得一等榮譽學位,智商高達126,並且社交能力正常。這位數學天才的大腦厚度僅為1毫米,而普通人的大腦通常有4.5厘米厚——相差44倍。
對600多例腦積水兒童的分析發現,在60例腦內液體占據了95%顱腔的病例中,大約30人的智商高於平均水平。圖中右側顯示了一位大學生的大腦影像,他的大腦厚度僅為1毫米,智商高達126,屬於智商最高的前5%人群。(《大紀元時報》)
洛伯的研究結果於1980年發表於《科學》(Science)期刊,標題為「你的大腦是否為必需?」(Is Your Brain Really Necessary?)。
看不見的大腦
羅傑‧劉易(Roger Lewin)1981年在《科學》期刊上發表文章討論洛伯文章時,引用了倫敦大學學院(University College London)解剖學教授帕特裡克‧沃爾(Patrick Wall,1925—2001年)的話:「關於洛伯研究的重要性在於,他進行了一系列長期的系統探究,而不僅僅是涉及一些奇聞異事。」
無腦人的案例挑戰了「大腦結構是產生意識的基礎」的傳統理論。我們的大腦——大約三磅重,約有二十億個神經元,通過大約五百萬億個突觸相互連接——是真正的意識來源嗎?
一些科學家提出,大腦深層且看不見的結構或能夠解釋正常的認知功能——即便在嚴重的腦積水情況下也是如此。這些結構也許在常規的大腦掃描或肉眼下並不容易發現。然而,事實是,它們不容易顯現並不意味著它們不存在或不重要。
「幾百年來,神經學家一直認為他們所珍視的一切都是由大腦皮層執行的,但很可能,大腦深層的結構執行了許多被認為是僅由皮層承擔的功能。」沃爾在前述1981年的文章中評論道。
哈佛大學附屬貝斯以色列醫院(Beth Israel Hospital)的神經學家諾曼‧蓋施溫德(Norman Geschwind,1926—1984年)在1981年的文章中表示,這些未知的深層結構「無疑對許多功能都非常重要」。
此外,利物浦大學神經生理學教授大衛‧博舍(David Bowsher)在同一篇文章中表示,這些深層結構「幾乎肯定比目前認為的更為重要」。
意識的來源可能存在於我們尚未探索的領域。而當醫學理論無法解開謎團時,物理學可能會帶來情節上的轉折,尤其是量子物理學。
超越神經元
「要理解意識,我們不能只看神經元。」亞利桑那大學意識研究中心(Center for Consciousness Studies)主任斯圖爾特‧哈梅羅夫博士(Dr. Stuart Hameroff)告訴《大紀元時報》。
即使是單細胞生物如草履蟲,也會展示出目的性行為,如游泳、避開障礙物、交配以及重要的——學習,而這些行為並不依賴於任何突觸或神經網絡的一部分。
即使是單細胞生物如草履蟲,也會展示出目的性行為,如游泳、避開障礙物、交配和學習,而這些行為並不依賴於任何突觸或神經網絡的一部分。(Shutterstock)
根據哈梅羅夫的說法,這些智能的、可能具有意識的行為,是由草履蟲內部的微管介導的。相同的微管也存在於大腦神經元以及所有動物和植物細胞中。
微管,顧名思義,是細胞內部的微小管道。它們在細胞分裂、運動和細胞內運輸中發揮著重要作用,且似乎是神經元中的信息載體。
組成微管的蛋白質(微管蛋白)是「整個大腦中最常見或最豐富的蛋白質」,哈梅羅夫在接受《大紀元時報》採訪時表示。他認為微管在人類意識中扮演著關鍵角色。
「當你觀察神經元內部時,你會看到所有這些微管,它們呈周期性晶格排列,而這對於信息處理來說是完美的。」哈梅羅夫表示。
由於它們的特性,微管像天線一樣工作。哈梅羅夫提到,它們可以作為「量子設備」,從量子維度傳遞意識。
量子設備
英國物理學家、數學家及諾貝爾獎得主羅傑‧彭羅斯爵士(Sir Roger Penrose)和哈梅羅夫提出了一種理論,認為量子過程產生意識。
量子是指在微觀層面上存在的極小單位的能量或物質。其獨特的特性有助於我們理解許多當前科學無法解釋的事物。
簡單來說,微管充當了量子世界與我們意識之間的橋樑。它們接收量子信號,將其放大、組織,並以某種我們尚未完全理解的方式,將其轉化為構成我們意識覺知的感覺、知覺和思想。
微管可以解釋有關大腦的一些令人困惑的現象。哈梅羅夫假設,天生患有腦積水的人的大腦能夠適應,因為他們的微管控制神經可塑性,並重新組織大腦組織。
「隨著時間的推移,大腦中的微管適應並重新排列,以維持意識和認知。」他表示。
因此,根據哈梅羅夫的說法,我們的大腦如同信息處理器一樣,接收來自宇宙的信號,並將它們轉化為意識。
大腦在多個尺度上處理信息,每個尺度以不同的頻率振動。大腦波以0.5到100赫茲(Hz)的速度緩慢振蕩。單個神經元的放電頻率較快,在500到1000赫茲之間。在神經元內部,微管的振動速度要快得多,處於兆赫(MHz)範圍。在最小的量子尺度上,頻率達到令人難以置信的高水平,理論上可達到10^43赫茲。
根據神經科學家哈梅羅夫和諾貝爾獎獲得者羅傑‧彭羅斯的說法,我們的大腦充當信息處理器,接收來自宇宙的信號,並將其形成意識。微管,神經元中最豐富的蛋白質,可能充當橋樑,將來自量子世界的波動引導至我們的大腦。一旦在大腦中處理完畢,意識便由此產生。(《大紀元時報》)
其他科學家也在使用其它的量子理論來解釋心理活動。發表在《物理評論E》(Physical Review E)上的一項研究表明,髓鞘內的脂質分子中的振動可以產生一對量子級糾纏光子。研究表明,這種量子糾纏或有助於同步大腦活動,為意識領域提供了新的見解。
量子交響樂團
「與其說大腦是一台簡單的神經計算機,不如說它是一個量子交響樂團」,哈梅羅夫描述道,「因為你有共鳴與和諧,伴隨不同頻率的交錯,如同音樂中的音符一樣。所以,我認為相較於計算,意識更像是音樂。」
科學總是在不斷地發展。意識的研究仍然是神經科學及哲學中一個活躍的研究和爭論領域。
然而,每一次新的發現都會引發新的可能性。因此當我們逐步探尋這些謎團時,請讓我們繼續保持著好奇心和開放的心態。
英文報導請見英文《大紀元時報》:Can Consciousness Exist Without a Brain?
(大紀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