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山夜話:厭食症(三)

玉琳

【正見網2004年07月29日】

在臨床的治療過程中,大多數病是三分病症七分心理作用。如果不加以正確的引導,心理負擔愈來愈重,病症也會隨之加重。所以,人的心理健康是非常重要的。

厭食症則是一種由於心理缺陷造成的疾病。

海蒂後來又給我講了她青少年時期的經歷:

「我到了身體發育時期,性格也開始變的孤僻。由於心理的變態而導致了我看外界的一切東西都走樣。我從鏡子中看到自己是一個肥胖的身體,而周圍的人都對我說:『海蒂,你已經瘦的脫形了!……』我以為所有的人都瘋了,只有我是正常的。於是我就試圖說他們錯了,最後我被送進醫院當做精神病人治療。」

「在醫院的日子裡,我同室的女孩子不久就去世了。她跟我是一樣的病。我見到她時,她瘦的只剩下皮和骨頭,但她堅決說自己很胖。我當時大吃一驚,發現了自己的問題。到那個時候,我才真正的承認自己是有毛病了。」

「可是醫院並不能解決我的病的真正的根源。從那時起,我開始學會怎樣與醫生、護士周旋。」

「醫院的醫生們對這種病的治療方法機械的很,象做糕點一樣,完全是根據一個模子來治。病人需要經過一系列固定的程式化的心理治療,不久我就完全掌握了那套治療方式。我用他們希望看到的結果去迎合他們,說他們想聽的話,表現出天真可愛的性格來。而我心裡只有一個念頭,趕快離開這裡,一出這個門,我就可以吃了再吐,誰也拿我沒辦法。結果我如願了。治療雖然是失敗了,卻教會了我許多控制別人思維方式的經驗。 就這樣,從專家到教授,給我治療的專家級別一個比一個高,一個比一個有名。為了治療,我走遍了美國和歐洲。你如果感興趣的話,我可以把那些給我治過病的名人專家的特點一個個給你介紹……。」從她的表情上我既看不到自豪又看不到自卑,她象是在說別人的故事,好像與她無關似的。

這個特點也是這類病人共同的─即她們的性格的多樣性。這類人在演員中更多見,她們可以有時把自己與現實完全隔離開來。她們可以滿腔熱情的計劃去做一件事,但幾分鐘後就完全沒有興趣了。我一直在等她自己真正想改掉這個毛病的時候到來。所以,每次治療過程中都是聽她滔滔不絕的述說。

終於,有一天我們有了這樣一次嚴肅的對話。

「人的一生中究竟是什麼最重要?是別人看了舒服,還是自己感覺更重要?」我問她。

「白天是別人的印象,晚上是自己的感覺,兩樣都重要。」她說。

「這是一個視覺第一的社會,你看櫥窗裡的衣服,一件比一件小,你看處處是減肥的廣告,你看選美的標準,你試試那飛機上的座位……。這是一種無形的壓力。我沒有選擇,只能這麼做。」她補充說。

「其實你已經選擇了,為了自己的外表符合社會的需要,為了滿足自己那不可抑制的對食物的執著,你選擇的是浪費,還為自己找到一個無可奈何的藉口。你就是走到天邊不改變自己的那變態的心理,這病還是治不好啊。」我誠懇的對她說。

「我真的很想改了,這是我來找你的原因。」她說。

「有一天夜晚,我仿佛在跟誰說話,我記的清清楚楚的,至今就如昨天一般。」她突然冒出來一句。「在夢中,也許睡了也許沒睡。」

四周一片寂靜,有一個聲音在那裡。

「為什麼我會出生在這個家庭?」我問。

「這不是你的選擇。」聲音說。

「為什麼連母親都不接受我?」

「你接受自己嗎?」

「我活的很苦……」

「你應該快樂的。」

「我把吃下去的食物都吐了,這違背上帝的意旨嗎?」我膽怯的問。

「是的,浪費是犯罪。」那聲音清清楚楚的回答。

「如果我變的很胖,別人會接受我嗎?」

「當你從陰暗中走出來的時候,會的。」

海蒂把這段對話告訴我,又加了一句,「醫生,我想改了,這次是真的。」

我心裡明白用醫生的辦法是治不好她的問題的,就問她:「你願意修煉嗎?想知道人從哪兒來到哪兒去嗎?」

她看著我,萬萬沒想到我會這麼問。

「怎麼修?」她問。

「從現在做起,說真話、辦真事、做真人。」我回答。

海蒂一時還不能把自己的病和修煉聯繫起來。

「人間的方法正如你所說,一切都用盡了。」我又加了一句。

「修煉能幫我把這惡習改了嗎?使我不再胖嗎?」她問。

「那要看你自己的意志了。如果真的想改,那就從本性的最最深處開始,逐漸達到最後做人的目地,返本歸真。」我深深的相信這將是能夠幫助她的最好的治療方法。

作者後註:本案例經過患者同意作為臨床病歷研究報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