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遊記》三乘解法(4)

凌悟

【正見網2008年12月30日】

(十六)

唐僧師徒一行坐上葫蘆法船渡過了象徵著世間惡水的八百裡流沙河,實際上他們已然超凡脫俗,脫胎換骨,業已進入到出世間的修煉境界。而這具體表現就是他們已經走到了萬壽山上的五莊觀。到了萬壽山實是在說明他們已經超脫六道生死輪迴,得以永生;而五莊觀,也就是自我身體五臟的返觀內視。要說五莊觀的主人是鎮元子,即真元子也。他的觀宇中有一棵奇異大樹,所結的人參果,象三朝未滿的孩童,「有緣的聞一聞,就活三百六十歲;吃一個,就活四萬七千年。卻是只與五行相畏。」可以說,吃得人參果,就表明此人身體內已修煉出元嬰來,也就是佛家講的金剛不壞之體。而與五行相畏,說明他不能過來到我們這個空間,但他確實是真實存在的。道家講性命雙修,可以修出元嬰來;同理,有許多佛家高深的修煉方法,同樣也是本體也要,修出金剛之體即佛體來。孫悟空、豬八戒與沙和尚作為護法的副元神,他們明白所以各自偷吃了一枚,就證明了這一點。而唐僧因附著肉眼凡胎,是主意識修煉,可能是潛意識中不二法門的緣故,使他不敢輕易妄為吃下。而道童手裡拿的金擊子,托著的丹盤,丹盤上的人參果,不正是人的身體內丹田所產生的元嬰形像的體現嗎。而清風、明月兩個道童也正是體現了修到這等境界的胸懷之朗照。但是由於孫悟空兄弟們的不良舉動,也惹得他倆大動肝火,孫行者一怒之下又將那棵參天大樹撂倒了,斷了靈根。致使鎮元大仙回來,又對他們師徒皮鞭相加。其實這有一個修煉者仁忍的功夫在裡面,第二十六回開篇詩作便是明證:「處世須存心上刃,修身切記寸邊而。常言刃字為生意,但要三思戒怒欺。上士無爭傳亘古,聖人懷德繼當時。剛強更有剛強輩,究竟終成空與非。」修煉人就是要在任何情況下,都要做到打不還手,罵不還口。更何況有時又是我們自己做的不太好的時候呢。

其實唐僧一行來到五莊觀吃得人參果,這是修煉到高層次境界的體現。而孫行者撂倒大樹,斷了靈根,其實也是斷了自我身上的本真之根苗。要想從新修煉,就得自我悔過,自己修補才行。所以他又到十洲三島遍訪三老九老欲覓得一靈丹妙方,好讓大樹起死回生。無奈這些神仙的能耐只能施用於世間人事,這出世間的活計還非觀音菩薩這個上師來辦不可。其實這又是一次孫悟空向內找、學好法之後的改過自新,從新「樹」立正信,堅定正念的過程 。最後當唐僧曉得了個中緣由後,欣然也就吃了一枚人參果。這也正是他本人悟道得道的實踐所得。

(十七)


唐僧一行又行至白虎嶺時,遇見了一個女妖精,她是個潛靈作怪的殭屍,叫做白骨夫人。並且三次化作人形,騙取唐僧的肉吃。只道唐僧、豬八戒蠢動時,多虧孫悟空的火眼金睛,識破妖精的詭計,先後三棒才將其真魂靈光打死,登時化作一堆粉骷髏在那裡。「屍魔三戲唐三藏」,其實這屍魔也就是佛教常講的「三毒」:貪、嗔、痴。世間有此三毒,便永無寧日。貪慾之心,能製造色膽包天,恣意妄為;嗔怒之心,能使人妒火中燒,鋌而走險;痴迷之心,心智無明,痴心妄想,乃一切苦難之母。這也正是唐僧與豬八戒的軟肋弱點所在。到了唐僧還是聽從了豬八戒的慫恿,將孫悟空趕回了老家花果山。從此唐僧便失去了一顆堅定不迷的本心,這才教雪上加霜。

孫悟空回到了花果山,山上的小猴只存活了一千二百多個。這也證明了他在修煉的這條路上已修去了很多的執著煩惱。但是他這一走,唐僧自然要六神無主,魂不守舍,犯了難,竟投向南邊「碗子山波月洞」黃袍怪住的地方,不期被綁在了定魂樁上。黃袍怪原是二十八星宿奎木狼下凡,它所搶占的百花羞是寶象國國王的三公主。原也是天界披香殿侍香的玉女。因與奎木狼愛慕私情,思凡下界,與它配了十三年夫妻。這真是英雄愛美人。美人慕英雄。所以說,這一回書講的是如何過好「名」這一難關的故事。正如書中寫的那樣:「一個為聲名,怎肯干休?一個為師父,斷然不怕。」聲名即是奪取功名也,誰人都知道,人活著無非是為了名利情。而這浪得虛名卻占了頭名,「黃袍加身「在所難免,有自吹自擂的成分在裡面。倘如果是修煉人不站在法中修好自己,便容易自心生魔,隨心而化,弄出一些連自己都無法逆料的事來,毀於一旦。不是證實法,而是證實自己,有意無意都會出此差錯。特別是修煉了一段時間,自己已有了一些明顯的身體變化,天目神通是開著修的,更要警惕、謹慎行事。

寶象國正是莊嚴寶相的代名詞。當唐僧一行進入寶象國時,說明他們作為修煉人無論從內在與外表來看都與眾不同,非同凡響。這是有目共睹的,無論自己或他人都能感受的到。但是由於唐僧的禪心本念被迷,孫悟空之本心離位,沙僧之本性被妖魔俘獲,豬八戒之本能變得散漫,白龍馬之本意心有意而力不足,亦是苦苦支撐,正如詩曰:「意馬心猿都失散,金公木母盡凋零。黃婆傷損通分別,道義消疏怎得成!」這正是為名所累,反被魔欺心。那黃袍怪到了寶象國竟把一個好端端的唐僧變成了一隻老虎,被其妖魔化了一回。心性出的問題還須心治。當豬八戒到花果山請孫悟空搭救師父時,悟空道:「老孫身回水簾洞,心逐取經僧。」並道出了「一日為師,終身為父」的至理名言。當孫悟空收心並下海淨淨身子,去去妖精氣,證明作為水之法源,修煉者是須臾不能離的。守住自己的一思一念,方能一心同體戰勝心魔,遂得到通關文牒,走上通往西天的正道。

(十八)

唐僧師徒四人一山一山的走,一難一難的過。有時但有人言,山中有妖怪,唐僧被唬得怕心陡起。失了方寸。這時,孫行者便及時安慰道:「師父休要胡思亂想,只要定性存神,自然無事。」心無掛礙,方無恐怖,是啊,沒有怕的因素,那怕心自然會蕩然無存。隨即唐僧又發出慨嘆:「幾時能夠此身閒?」在修煉了一段時間,到了一定境界之後,這安逸心,求清淨心就會泛起。佛法修煉是要勇猛精進的。這一顆心一有,那麼必將招致邪魔的侵擾。這不,當他們走到平頂山蓮化洞時,就遇到金角大王與銀角大王二位魔頭,他們原是太上老君的兩個看爐的童子。他倆偷了老君的五件寶貝,下到凡間也想煉丹成仙。但他們一聽說,「唐僧乃金禪長老臨凡,十世修行的好人,一點元陽未泄。有人吃他肉,延壽長生哩。」就開始邪悟,頓生歹念。修道者本講清淨無為,所居蓮花洞正合此意。但其一念不純,目標不高,只為延壽長生,所以他們才有緣身處平頂山。其實,佛道兩家所走的路雖不盡相同,但是其最終的目標應是一致的,那就是都要開功開悟,成佛成道,修成覺者與真人。所以說,佛道兩家的修煉,各有各的上師,各有各的修煉方法與機制,根本就不能摻合著修的。一摻合保准亂套,就連自己的意念都要求專一,就守住一門修,直至開功開悟。如此說來,金角大王與銀角大王的煉丹術,是需要他們的五件寶貝來助陣的。而唐僧一行的佛門修煉,卻是明心見性,見性成佛,「悟即剎那成正」。倘從唐僧一行修煉的角度來看,遇上這兩個邪魔,正是由於唐僧怕心與安逸心,以及豬八戒這一本能在巡山等做事上的偷懶耍滑,貪吃貪睡,自己糊弄自己所造成的。如果修煉者只滿足於安逸心,認為自己修煉的不錯了,從而自滿,走不出自我,那麼這一層天就無法再突破,這就真的住在了「平頂山」了,修煉也就因此止步不前了,去西天取經這個目標何時才能實現?修煉就是這麼回事,不進則退,沒有中間道路可走。好在孫悟空這個本心真性看得分明,不會上當受騙。正是由於這個主人公在修煉路上的勇猛精進,「時時勤拂拭,莫使有塵埃。」也才最終戰勝修煉上這兩個攔路的魔障。要說起端由來,這還是觀音菩薩設計用來考驗,看他們「師徒可有真心往西去也。」雖說是上師的精心安排,但作為修煉弟子,你本身沒有那個難,師父也是不會給你強加上去的。凡是還得向內找,都是有原因的。從正理講,他們師徒所遇蓮花洞,也表明他們的丹田之上已經生出了一個蓮花盤,那先前產生的元嬰就當坐在這個蓮花寶座上了。

(十九)

當唐僧師徒來到寶林寺欲借宿時,寺裡的僧官因前次一些雲遊僧留宿在寺裡的惡行,拒絕唐僧的請求。這旨在揭示修煉人在生活細節問題上,諸如借錢、借物、留宿、吃飯與交往等等都應該檢點注重自我形像,並且行的正才對。隨後當他們暫住在寺裡後,唐僧對著當空一輪皎潔的明月,吟誦了一首古風。孫悟空則給他解釋了溫養二八,九九成功的道理。而沙僧也道得一首詩:「水火相攙各有緣,全憑土母配如然。三家同會無爭競,水在長江月在天。」既然五行的配合全在於土,那麼,從做人的角度看五常:仁義禮智信,其根本還在於信,無信則其他四項無存,而信屬於土。所以說,人的意念相當重要,一思一念都要歸正。

話說烏雞國的國王,三年前被鍾南山來的一個全真推下了八角玻璃井裡,溺水身亡。那全真道士搖身一變遂成了假國王。一晃三年災滿,國王鬼魂託夢給唐僧,請求降妖報冤一事。因太子從中周旋,問清緣由,使得真相大白,孫行者兄弟捉妖拿怪也就順理成章,手到擒來。原來這全真是文殊菩薩的坐騎青毛獅子。當年國王因褻瀆菩薩,致使如來佛降旨,遭此孽報。這表面的故事敘述尚且如此,但是倘從深層闡釋,象徵的意義非常明顯,同時也是多方面的。首先,國王落得此難,皆因自己一時惡念所致。而命中能做得帝王,皆是仰仗神佛的恩典與賜予。行者說「立帝貨」是也。其次,國王的落難處是八角琉璃井,這「八角」便是人心勾心鬥角之意。半信半疑,疑心重當是修煉者的一大禁忌。尤其是真國王的手中還持有白玉矽,表明他的身體淨化的如白玉一般,意即是個佛體了。這時的修煉者無論從心態、境界與思想上都已經處於穩定的狀態了。如果不是這樣,那麼這個真國王,也就是自己的主宰,自己的法王就會死掉,被假國王替代。還有,太子可看做是修煉者身上所修出的元嬰,也就是佛體。倘或這時他還出外殺生打獵,口舌之欲未斷,捫心自問,所修出的慈悲心又到哪裡去了?再有,烏雞國,這「烏」字便做「黑」講,而金雞報曉,不久將大白於天下。證明唐僧師徒的修煉與西天取經之路,這時已經看到了一線曙色光明。將這個妖怪變成的假國王除掉,烏雞就將從新換上金雞。及時掃除修煉路上的魔障,自我真性更加淨化與純潔,明慧增智,神通法力也會更加高強。最後,唐僧在登上西牛賀洲後,特別是來到寶林寺,看到寺廟裡塑立起的神佛與菩薩的大型雕塑,感慨萬千,叩神拜佛之心油然而生,「遇佛拜佛,逢塔掃塔」。但也許問題就出在這裡,話又說回來,現在的人們又有多少是真心拜佛,求得正果的。你拜、我拜,大家都來拜,就容易拜出個假佛假菩薩來,這都是人們的有求之心所造成的惡果。一旦修煉人也去拜,問題的嚴重性也就相當大了。這也就是那個青毛獅子所以能做怪的原因,「獅」亦有「師」之意,但不是正路;同時,也因此被那妖精變做個假唐僧出來,使他們師徒難認,真法假法難辨。凡是不要被假我、假象控制,要讓真我作主。嚴格講來,唐僧這個師父其實也是個修煉之人。他自我也是遵循佛法的標準才能一步一步的修上去,直至功成圓滿的。所以說,誰是真正的佛,真正的師父,哪個是真法、正法,第三十八回開篇一首詩,敘道的再明白不過了:「逢君只說受生因,便作如來會上人。一念靜觀塵世佛,十方同看降威神。欲知今日真明主,須問當年嫡母身。別有世間曾未見,一行一步一花新。」「塵世佛」也就是塵世中的修煉人。你的來源並非你所看到的表面那樣,也許你的來源與背景,通過真修才可能知道。一言以蔽之曰,真真假假重在悟。不悟什麼也不可能得到。

(二十)

凡性命雙修的功法,是可以修煉出元嬰來的。但是倘心性把握不住,一念不正,雖是正法門修煉,也有可能修到邪法那去。聖嬰大王紅孩兒就屬於此類。還有就是一味的行有為的善事,摻雜著人情,致使陷入做事當中不能自拔,誤中惡人的圈套。唐僧不辨真假搭救紅孩兒就屬這種情況。但它們的性質卻是相同的,其實就是走了邪道。第四十回的一首詩講的明白:「道德高隆魔障高,禪機本靜靜生妖。心君正直行中道,木母痴頑口外口。意馬不言懷愛欲,黃婆無語自憂焦。客邪得志空歡喜,畢竟還從正處消。」正因為唐僧心思用的不對,豬八戒這個本能也就易犯昏智的毛病,同樣被那紅孩兒擒了去。這紅孩兒住在號山枯松澗水雲洞。正因為居住的地方火旺心盛,又修煉出「三昧真火」,凡人不可近前,且又算計著想吃唐僧肉,得以長生自在。這正是心性不正,修煉不走正道造成的。也是唐僧有此心魔的外化體現,固有此難。「三昧真火」乃三昧大定,但是過去的修煉都是修煉人的副元神、副意識,如此坐禪定功,也許真正的自我並未修煉。也就是說自我容易被表象所迷,而幹壞事。而紅孩兒每一出戰必推出五輛車子以示五行運功配合之用。說明他對自己固有的一套功法的相當自信而不能自拔,終是走不出世間法的修煉。那六健將:雲裡霧、霧裡雲、急如火、快如風、興烘掀、掀烘興也正是這性格的外在表現與總結。再有就是他假變成觀音菩薩形像哄騙豬八戒。這可說是犯了逆天大罪,這是直接對佛法的褻瀆。而菩薩給他幻化的蓮花盤也就只是一個想往、虛幻與陷阱。但由於菩薩的大慈大悲,收伏了紅孩兒,便將金箍兒帶在了紅孩兒的頭上,以示對他的時時管束。如來佛給了觀音菩薩「金、緊、禁」三個箍兒。緊箍兒帶在了孫悟空頭上以示對心的時時管束;另一個禁箍兒給了守山大神熊山君,以示對事業心與雄心的管束。其實這三個箍兒對於收伏並修去自我的心魔,意義也是重大而深遠的,特別應注意的。特彆強調的是,孫悟空包括沙僧,這個本心真性一直沒有被迷惑,意識清醒,誓與紅孩兒拼殺到底,也險些搭了性命。幸虧孫悟空向內找,找觀音菩薩,也就是找真法與學法的過程,心念純正,一路正信,才將這個心魔徹底制服,實屬不易。他們師徒一路走來,可以說退悔之意全無,盡心盡意盡力,前程一片光明,但是他們所走的修煉之路,離目地地――靈山,還早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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