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文鞭影》十四寒(13):直言唐介 雅量劉寬

正見神傳文化編輯小組


【正見網2013年02月24日】

【原文】

zhí yán táng jiè,yǎ liàng liú kuān。

直言唐介,雅量劉寬。

ㄓˊ ㄧㄢˊ ㄊㄤˊ ㄐㄧㄝˋ ,ㄧㄚˇ ㄌㄧㄤˋ ㄌㄧㄡˊ ㄎㄨㄢ 。

直言唐介,雅量劉寬。

【注釋】

(1) 直言:誠摯、直率地說。正直、耿直的話。
(2) 唐介:字子方,北宋 江陵(今屬湖北)人。忠誠正直,不畏權勢,歷事仁宗、英宗、神宗。死後神宗親往弔唁,死後追贈為禮部尚書,賜諡號“質肅”。
(3) 雅量:寬宏的氣度。
(4) 劉寬:字文饒,東漢弘農華陰(今屬河南)人。做人溫和慈愛,為官多行寬恕,以德化民。

【語譯】

耿直敢言的唐介,氣度宏大的劉寬。

【人物故事】

《宋史.列傳第七十五》中記載唐介的父親唐拱死於漳州。州人知道他家裡貧窮,合出了一筆奠儀,那時唐介年紀還小,卻很有骨氣地推辭不受。他刻苦學習,進士及第,步入仕途,由地方縣令做到朝中御史,負責糾察彈劾不法,肅清內外。

仁宗時,張堯佐突然被任命為宣徽、節度、景靈、群牧四使。這事引起御史的諫諍、百官的議論,後來雖免除其中二使的任命,沒多久又再次任命張堯佐為宣徽使。這時大臣們的態度轉為模稜兩可了,就只有唐介堅持到底。他上書彈劾宰相文彥博,說文彥博之前在蜀,曾織造雜有金線為文的特殊的錦,串連宦官打通後宮,以此獲得宰相的職位,現又重用張堯佐來鞏固自己,請求要罷免文彥博,任用富弼為相,同時彈劾身為諫官的吳奎兩頭觀望,未盡職責。唐介的話很懇切率直,卻讓仁宗非常生氣,丟回奏摺不看了,還說要把唐介流放到遠方。唐介慢慢地把奏本讀完,說:“臣忠憤所激,鼎鑊不避,何辭於謫?”說自己被忠義的憤怒所激動,死都不怕,還逃避貶官流放嗎?

仁宗一聽,趕緊召來宰相讓他看奏章,說:“議論公事是唐介的職責,至於說文彥博宰相的職位是由於後宮的關係,這是什麼話呀?任用宰相,哪由得後宮干預呀!”文彥博站在跟前,唐介質問他:“彥博你自己反省,假使有這樣的事,你不要隱瞞。”文彥博跪在那兒不停地磕頭,這使仁宗更加憤怒,就把唐介貶為春州別駕。春州在中國南境,遠至海南,崇山峻岭,蠻夷所居。王舉正對仁宗說,這個處罰太重了,仁宗一下明白過來,第二天把奏摺又拿過來,改判到英州(今屬廣東),而文彥博被罷免宰相之職,吳奎也被外調密州。仁宗擔心唐介會死在途中,自己將有殺害忠直之臣的惡名,就派宦官一路保護。唐介直言的名聲因此驚動天下,士大夫都稱他是“真御史”,一定叫他唐子方,不敢直呼其名。

劉寬人如其名,為人十分寬和厚道,他的事跡見載於《後漢書.列傳第十五》中。

劉寬的父親在東漢順帝時任司徒。有一次劉寬乘牛車外出,有個丟失牛隻的人竟然上到牛車來,指認拉車的牛是他的,劉寬什麼也沒說,把套在牛身上的拉具解下來,然後走路回家。過了一會兒,那人找到自己的牛,就把劉寬的牛送回來,向劉寬叩頭賠罪說:“我真是慚愧對不起您這位有德行的人,隨您怎麼處罰我。”。劉寬說:“東西有長得很像的地方,事情或許就會發生疏失,還麻煩你把牛送回來,為什麼要道歉呢?”鄉裡的人都很佩服他不與人計較。

劉寬一直都很和氣,他的夫人有一次就想試試,看他會不會發脾氣。就等他要上朝已經穿好朝服,叫婢女端上一碗肉羹,打翻肉羹,弄髒朝服。婢女急著收拾,劉寬的神色一點沒變,還低聲細語問:“羹燙壞你手沒有?”他的性情氣度就是這樣,國人都稱他“長者”,意思是好德行的人。

桓帝延熹八年,朝廷徵召他做尚書令,後來改任南陽太守。他先後掌理過三個郡,作風溫和寬容,就算是在匆忙急迫、非常事變的時候,也從不急言促語、神色慌張。

劉寬認為“一概用刑罰來治人,只會讓人民設法躲開刑罰卻不會生出羞愧的心。”官府中的差役犯錯,他只用蒲草編的鞭子處罰,表示羞辱罷了,終究不施加嚴罰。施政有好的成果,就辭讓給下屬;有時出現天災異象,他就責備自己。他每巡視郡縣,都只在一般的旅店或驛站歇息,找來掌管學務的官員、官學教師以及民間有才德的人跟太學生,拿著經書相對講論。遇見地方父老,他就講一些鄉裡的事撫慰他們;對少年就講孝順友愛的道理來鼓勵他們。人們被他的德行所感動,起而實踐,逐漸受到教化。

【說明】

劉寬生性簡單粗略,喜歡喝酒,不愛盥洗沐浴。對人對事,總是以善以慈。桓帝、靈帝是東漢政治最腐敗黑暗的時期,與劉寬同時期,許許多多耿介正直的朝臣、士子被下獄、殺害,而劉寬還能陪侍荒淫無度的靈帝,受召講經,這與劉寬從不疾言厲色有關。劉寬在靈帝朝曾當太尉,有次陪靈帝喝酒,醉酒了伏在座前几上打盹,帝問:“太尉醉邪?”寬抬起頭回答:“臣不敢醉,但任重責大,憂心如醉。”對病入膏肓的朝廷,劉寬實難有助益。

唐介個性高傲,忠直敢言。每當朝廷有諫官職缺,大家都期望唐介能在那個位上,好瞻仰他的丰采。英宗時唐介任御史中丞,神宗時為參知政事,參與主持政事;但神宗用王安石變法,王安石能言善辯,唐介數度與之爭論,神宗採用王安石的主張,唐介不勝其憤,背發毒瘡而死。雖然唐介病重時,神宗親自探望流淚,死後又親往哭弔,但畢竟沒讓唐介有更多建樹的機會。

總之,能接受直言勸諫是歷代明君所難,能遇到明主包容與納用是歷代諫臣所難。如唐太宗與魏徵者,畢竟少之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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