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見網2026年02月11日】
人間煙火氣,三餐四季情。此中有真味,最撫凡人心。食物不僅能滿足人的口腹之慾,維持生命,還能緩解壓力,滋養心靈。美食如詩,美食似畫,在詩人那裡,看到有欣賞,吃到是品味,落在筆端成風雅。
陸游的「鱸肥菰脆調羹美,蕎熟油新作餅香」,透出鱸魚羹的鮮嫩與蕎麥餅的油香;符曾的「桂花香餡裹胡桃,江米如珠井水淘」,白淨的糯米麵包上桃仁桂花餡,又甜又美讓人饞涎欲滴;嚴辰的「圍爐聚炊歡呼處,百味消融小釜中」,親朋好友圍爐共享火鍋,溫情與豐盛盡在釜中。
一半煙火謀生活,一半詩意許清歡。蘇軾足跡遍天下,東起錢塘,西至峨嵋,南達滄海,北抵遼界,很多膾炙人口的美食貼著他的標籤,從北宋一直流傳到現在:東坡肉、東坡肘子、東坡魚、東坡豆腐、東坡茯苓餅等等,蘇軾對中國的飲食文化可沒少做貢獻。蘇軾一生遭遇三次貶謫,他作詩自諷:「問汝平生功業,黃州惠州儋州」,因為有「雪沫乳花浮午盞,蓼茸嵩筍試春盤」的閒情雅致,蘇軾以美食自愈。
元豐二年,蘇軾因「烏台詩案」被貶黃州,他經濟拮据,喜歡上廉價的豬肉:「待他自熟莫催他,火候足時他自美」;蘇軾後來被貶惠州,在那裡愛上了荔枝:「海山仙人降羅褥,紅紗中單白玉膚」,他對荔枝百吃不厭,甚至誇張的說:「日啖荔枝三百顆,不辭長作嶺南人」。
紹聖四年,蘇軾又以62歲高齡被貶儋州,身處荒涼之地,「食無肉,病無藥,居無室,出無友。」蘇軾沒有消沉抑鬱,而是辦學堂教書育人,許多人不遠百裡來求學,還破天荒的出了個進士及第,生活不濟,蘇軾就捕捉野物,對肥美的牡蠣和蛤蟆很快就產生了興趣,還說味道很好。
快樂不一定奢華,以食為歡、苦中作樂,在簡樸、清淡的生活中一樣能得到內心的滿足,一句「人間有味是清歡」寫就了蘇軾的生活哲學。心安就能身安,即使再大的動盪和沉浮,蘇軾也能坦然接受:「此心安處是吾鄉」,這種樂觀豁達恐怕連他的政敵都感嘆佩服。
「箸箸適我口,匙匙充我腸」,白居易是另一位美食達人。唐憲宗元和十年,白居易被貶江州司馬,他攜家眷乘船南下,仕途坎坷、心情懶散,卻不影響詩意浪漫,「船頭有行灶,炊稻烹紅鯉。飽食起婆娑,盥漱秋江水。平生滄浪意,一旦來游此。」管他窮達寵辱,只要吃飽喝足,照樣賞景作詩。
唐穆宗長慶二年,白居易由中書舍人外調杭州擔任刺史,赴任時曲線路過江州,同樣是江魚米飯,不同的境遇造就不同的體驗,「秋水淅紅粒,朝煙烹白磷。一食飽至夜,一臥安達晨。」他早起吃飽,整日無憂,安然睡到天明,「期年庶報政,三年當退身。終使滄浪水,濯吾纓上塵。」他還盤算著三年任期後退隱閒居,再來看這滄浪江水。
唐武宗會昌二年,白居易安全著陸,以刑部尚書正式退休,老來居家,飲食清淡,仍少不了最愛的魚肉米飯,「魴鱗白如雪,蒸炙加桂姜。稻飯紅似花,調沃新酪漿。」簡簡單單的魚和飯,在白居易的筆下就呈現了幾番不同的風采,豐富的人生閱歷配上曠逸超脫的心境足以感染人心,正如他在詩中流露的:「死生無可無不可,達哉達哉白樂天!」
歲月悠悠流轉間,美食相伴使人歡,一餐一飯總關情,酸甜鹹辣寫詩篇。知足常樂、隨遇而安,即使仕途坎坷、命運多舛,也不影響星光璀璨,文豪們的詩詞佳作批量生產,光照後世、千古流傳。若將歲月開成花,人生何處不芳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