頑固的水瓶

彤心


【正見網2004年12月13日】

在天上住著一個水瓶,這個水瓶待在觀世音菩薩身邊已經上千年了。水瓶一直認為自己在菩薩的心中有一定的份量,可有一天,觀世音菩薩突然拿起水瓶對水瓶說:「水瓶!水瓶!你已經變髒了,不能夠繼續在這個境界中待了,你該去你所該去的地方。」水瓶心急的說:「菩薩!我沒有呀!我依然是這樣光潔亮麗的!我一點都沒髒呀!」菩薩莞爾的答道:「是呀!你依然是如此光潔亮麗,千年不變,但是你的本質卻改變了,已經不合這個境界的標準了!」水瓶懇求的說:「菩薩!我在您身邊待的時間已經這麼久了,難道您一點都不眷戀著我們的緣份嗎?」菩薩還是一笑說:「水瓶呀!從剛剛你講的話當中,再對照一下過去的自己,你覺得自己還能在這個層次中待嗎?」水瓶變得急躁且不服氣的說:「既然這裡已經容不下我了,我寧可自己去尋找識貨的凡人!」說完就往凡間跳下。

水瓶剛落到人間,發現自己正被擺放在一棟珠光寶氣,雕樑畫棟的屋子中,內心十分高興。屋內的架子上也擺放著各個朝代的古董花瓶,水瓶再瞧瞧自己:「我是來自天界的仙物,這些普通瓶子自然無法跟我比了!」果然屋子內的主人林員外對水瓶特別照顧,天天用檀香水擦拭水瓶,水瓶也很高興的想說:「果然是個識貨的人!這一趟沒有白下來了!」

一天,府裡來了一位衣衫藍縷的人,可林員外卻大擺宴席招待這位客人,水瓶揣思:「員外為什麼要對這個人這麼好呢?」宴席結束後,員外拿起水瓶對這位客人說道:「張兄,這是我最近剛得到的寶物,您仔細的瞧瞧,這可是價值連城的好東西呀!」員外接著說:「要不是張兄您及時從水裡把我救起來,我這條老命就不保了!您對我的救命之恩無以回報,只能將屋內最珍貴的東西獻給您了!」說完就把水瓶移交到這位客人手上。水瓶感到相當錯愕與生氣,心裡相當埋怨:「難道我在你的眼裡只是一樣禮物!還要把我送給這樣的人!」水瓶聞到客人身上微微傳來的魚腥味,直讓他想吐!雖然客人推著想要將水瓶還給員外,但員外相當固執的說:「如果張兄執意不收,我就將這個瓶子摔碎。」客人只好將水瓶好生的捧著,不敢再推辭了!

水瓶跟著新主人顛顛簸簸的走到了一間充滿魚腥味的房子,水瓶真
不敢相信它以後就要在這樣的環境中生活。一進屋,新主人馬上吆喝著:「老婆呀!快點用這個瓶子幫我打點酒來!明天好讓我上船喝!」說完,有一個肥胖的婦女從廚房出來,粗魯的抓起水瓶就往外走了!水瓶被她油膩粗糙的手緊緊握著,感到相當不舒服,不一會兒,它的體內就被灌入渾濁的酒,天呀!它感到好難受!好難受!以前它的身體都是裝著菩薩的甘露水,沒想到今天竟淪為裝酒的瓶子!

日子過了一天又一天,水瓶身上已經充滿油垢,也多了幾道疤了,水瓶也習慣了酒的味道,覺得酒真是人間一大美味,一天身體沒裝酒,反而覺得身體不自在、不舒服了。一天,主人又帶著它去捕魚,正在主人拿起它要喝酒時,一個風浪猛然一擊,將水瓶打入了海裡,體內的酒都被倒出去了,水瓶咕嚕咕嚕的喝了好幾口鹹鹹的海水,感到十分難受,身體在海水中浮浮沉沉了許久許久,水瓶開始怨恨起菩薩了,將它這一切的不幸全歸咎在菩薩身上,就在它這麼一想時,一個風浪又將水瓶狠狠的拖起打在岸邊的石頭上,天呀!水瓶的瓶口被摔破了一小片,風浪仍不斷的將水瓶往岸邊打,讓它的身體百經折騰,身體也變得殘缺不全了,水瓶越苦就越怨恨,從菩薩怨恨到員外,再從員外恨到新主人……,一切的一切,它都怨恨。水瓶的身體也漸漸的覆蓋著泥沙,水瓶發現自己越來越看不到陽光了,身體一直往下沉……往下沉,終於沉到一個地方停住,卻什麼也看不到了,四周一切的寂靜,感覺時間似乎停止了。水瓶感到相當害怕,卻無可奈何,不斷的有泥沙沉在它身上,漸漸的瓶口被埋了,最後整個瓶子都被埋了,水瓶覺得好重好重,好想掙脫,卻怎麼也掙脫不開。

在死寂的海底中,一個被泥沙掩埋住的瓶子,開始懷念過去跟在菩薩身邊聞法的日子,懷念著……懷念著,忽然又想起菩薩、員外、新主人的狠心。它還是「怨」,它還是「恨」,想到最後,水瓶覺得自己好像快沒思想了,這種感覺讓它很害怕,思維一點一點的飄走了,什麼都無法想了,只剩一個髒破的瓶子被埋在海底的爛泥中。


(英文版:http://www.pureinsight.org/node/26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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