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風悠悠:做老實官、嚴於自律的是儀

鄭念行


【正見網2009年06月25日】

是儀,字子羽,北海營陵縣人。本來姓「氏」,最初在縣裡為屬吏,後到郡中任官。郡相孔融,笑著對他說:「你的姓,『氏』字似『民』而無上,可以改為『是』」。他於是改姓「是」。為避戰亂,來到東吳。

孫權主持東吳大政之後,優待文人,徵召是儀。相見面談以後,予以任用,讓他負責機密事務,拜官為騎都尉。

呂蒙企圖偷襲關羽,孫權向是儀諮詢,是儀很贊同呂蒙的主張,勸孫權採納後,他隨同大軍征討關羽,事後拜為忠義校尉,是儀面陳孫權辭謝。孫權對他說:「我雖然不是趙簡子,愛卿怎麼不自己委屈些做周舍呢?」平定荊州之後,東吳定都武昌,拜是儀為裨將軍,後又封為都亭侯,任守侍中。孫權欲授給他兵權,是儀認為自己無帶兵之才,堅決推辭,沒有接受。

黃武年間,派是儀到皖城劉邵那裡,設計引誘曹休前來。曹休來到後,遭到慘敗,是儀因功遷升為偏將軍,回朝負責尚書事務,總領評定官員們的成績,兼任辭訟之事,還受命教各位公子讀書學習。

東吳向東遷都之後,太子孫登,留下鎮守武昌,孫權命是儀輔佐太子。太子對他非常敬重,有事都先徵詢他的意見,然後再去施行。是儀被進封為都鄉侯。後來,他隨從太子回到建業,又被拜為侍中、中執法,評定各官、負責辭訟,依然如舊。

典校郎呂壹,誣告前江夏太守刁嘉誹謗國家政策。孫權大怒,將刁嘉逮捕入獄,徹底追查審問。當時與刁嘉一起在座的人,都懼怕呂壹,同聲說:「刁嘉曾有過此事。」只有是儀說:「我沒聽到過此事。」當時追究深查,詰問數日,詔令愈來愈嚴厲,群臣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出。是儀回答說:「如今刀鋸已壓在臣的脖子上,臣下怎敢為刁嘉隱瞞,自取滅亡,成為對君王不忠之鬼!但是知與不知,當以事實為根據。」他據實回答,毫不改口。孫權只好把他放了,刁嘉也因此而免遭處罰。

蜀漢丞相諸葛亮去世,孫權留心西部事務,派是儀出使蜀漢,重申固守盟約,希望雙方和好。是儀奉命出使,辦事妥當,很合孫權的心意,後拜為尚書僕射。

是儀作為太子的老師,他忠心耿耿,動輒規諫勸止;對上勤勉,對他人恭敬。作了一輩子老實官。

他不治自家產業,不受人恩惠,所居住的房子剛夠自家安身。他有一位鄰居,蓋了大宅院,孫權外出時看見了,便問:「這所大宅院的主人是誰?」左右隨從回答說:「大概是是儀的家。」孫權說:「是儀很儉樸,這所豪宅,肯定不是是儀的!」後來一詢問,果然是別人的房子。是儀就是這樣被孫權所了解和信任。

是儀從不穿華貴的衣服,不吃講究的飯菜,能夠忍受清貧,家中沒有儲蓄。孫權聽說後,親自到他的家中,來看看他家吃的飯菜,並親口嘗過,非常感嘆,當即要增加他的俸祿和賞賜,擴大他的田地、宅邸。是儀說:對這樣的恩寵,心裡深感不安,堅決辭謝了。

是儀經常向孫權提出各種建議,但從不談論他人的短處。孫權曾責備是儀不談論他人之事,是非不明。是儀回答說:「聖明的君主在上,臣下盡忠職守,唯恐不能稱職,實在不敢以臣下愚陋的言論,干擾聖上的視聽。」仍然堅持嚴於自律之道,仍然不談論他人的缺點。

他為國家服務數十年,未曾有過過錯。呂壹普遍告發將相大臣,他批評有些人,一個人便有三、四項過錯。唯獨沒有告發過是儀。孫權感嘆說:「假使人們都像是儀一樣嚴於自律,還用得著法令科條嗎?」

是儀病危時,留下遺囑,對家人講:「要用素棺,以平時所穿的衣服下葬,務必要減省節約。」他在八十一歲時去世。

(事據《三國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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