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見網2026年04月19日】
記得上世紀九十年代,有一本雜誌叫《婚姻與家庭》。那時我尚未成家,自然談不上什麼「自己的家庭」。這本雜誌雖也翻看過幾次,卻記不住具體篇章,只留下一個模糊卻深刻的印象——家庭如同一座圍城,城中之人多言煩惱,甚至常有感嘆:當年為何看中了他(她)?仿佛所有的家庭故事,都在印證那個年代最流行的一句話——婚姻是愛情的墳墓。
後來,自己也步入城中,為人夫、為人父,苦樂煩憂,與芸芸眾生並無二致。只是身處其中,四顧皆然,反倒不覺其苦,不知其憂。若非得法,或許渾渾噩噩延宕一生,亦未可知。
得法未久,迫害驟起,仿佛天塌地陷,家庭也隨之陷入一種非常狀態。那些年,關於家庭最深的記憶,大概只剩下堅定信念與為法辯護。那種狀態,說苦非苦,說樂非樂,一時竟難以用言語形容。只是一路堅持著、承受著,卻不知盡頭在何方。
後來,妻子也走入修煉之中。起初,我這個所謂的「老弟子」,面對她卻反而不知如何相處,不知如何把握分寸。細究其因,不過是沒有擺正自己的位置。然而時間並不會因人的困惑而停駐,於是修煉與生活交織,夫妻與同修交融,我們在現實與修行之間,笨拙而又努力地轉換著各自的角色。
長話短說,直到近兩年,經歷了無數次摩擦與反思,彼此才逐漸趨於理性,慢慢體會到夫妻同修之間應有的分寸。如今雖仍偶有爭執,但大體平和,不傷根本。
師言:「修煉是修自己。」(《各地講法七》〈美國首都法會講法〉)
歸根結底,走出困境,無非「實修」二字。而所謂實修,正在於矛盾之中向內找、自我反省。
在我看來,修行之人彼此相對,往往容易以大法為尺去衡量他人。一旦發現對方不足,便生指責之心,口中常言「你應當如何如何」。若對方不接受、不改變,便更生不滿。嘴上說是「善意」,語氣中卻難見溫和。對方感受到的是壓力與強制,自然難以接受,尤其個性較強者,更會抗拒。於是所謂「善意」消失,衝突隨之而起。
若心不善,即便言辭再溫和,也難掩其中的張力,對方亦能感知。人在修煉中,人心尚存,一旦感受到不善與排斥,往往會本能反擊,或冷言相對,或情緒失控,甚至釀成更大的衝突。
當看到他人的執著,內心若常懷不滿與指責,久而久之,必生隔閡,積怨難解。這正是修煉中的一大漏洞。因為對方是同修,便不自覺提高標準,將其不足視為執著,從而生出反感與嫌惡之心。而這種嫌惡,本身就是不善。
執著於對方的執著,本身亦是一種執著。真正的修煉,在於修自己:放下嫌惡之心,內心圓融、清明,生出慈悲,自然呈現「佛光普照,禮義圓明」的境界。
既然同修多年,對方的不足並非不知,只是人心難去,這本就是修煉中的常態。若自身修好,對方便會在無形中「比學比修」,又何須時時掛懷?
修煉之人皆知「相由心生」。若內心清淨,無雜念干擾,對方亦會受到無形約束,其執著自然漸漸淡化。不執著於他人的不足,不把改變對方當作自己的責任,而是反觀內心、踏實修行,做而不求,反而輕鬆自在,又何來煩惱?
正是:
萬千煩惱皆自惹,窒息沉重一念間;
割捨本非己所有,內修內省自安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