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見網2026年06月09日】
兩千多年前的春秋戰國時代,是一個紛亂的時代,也是一個歷史轉折的時期。彼時,戰國七雄秦國、齊國、楚國、燕國、韓國、趙國、魏國紛紛用武力征伐天下,而子弒父,臣弒君,種種亂象是比比皆是,怵目驚心。
當時,出了這樣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公元前234年,秦王嬴政突然下令發兵攻打韓國,點名索要韓非。一時間,韓國告急。韓非在韓國雖然有些知名度,但也並非是什麼舉足輕重的人物。韓王看到秦軍兵臨城下,目地不過是索要韓非,也並沒有什麼捨不得。不過,為了保存臉面,韓王讓韓非代表韓國作為使節出使秦國。秦國隨即罷兵。
韓非,究竟是何許人也,讓秦王不惜發兵攻打韓國?韓非,出生在戰國末期的韓國(在今天的河南一帶)的一個貴族之家,亦是韓國王室公子,由於其家庭背景,他對時代變局更多了一層關注。
聰穎、勤奮的韓非曾拜著名的儒學大師荀子為師,後來成為大秦王國的丞相李斯是他的同門。在博覽眾家學說之後,韓非沒有繼承老師荀子的儒家思想,而是提出了自己的學說,並成為公認的法家集大成者。由於韓非口吃,他無法像其他人那樣到處遊走,成為說客和貴卿,於是他寫了不少文章,來闡述自己的主張,現保存下來的篇章有55篇,其文詞鋒犀利,論理精闢。
《史記·老子韓非列傳》評韓非「喜刑名法術之學」,「而其歸本於黃老」。也就是說,他的學說從根本上來自於道家,這可以從他撰寫的《解老》、《喻老》等篇中窺見。韓非認為:「道者,萬物之所然也,萬理之所稽也」,「萬物之所以成也」。意思是:道,是萬物的本源,是萬物的普遍規律,是用來形成萬物的東西。韓非將道家視為萬物本源的「道」引入社會生活,演化為君主之道,君主駕馭群臣之道。
韓非吸取了慎到的「尊王」思想,主張「事在四方,要在中央;聖人執要,四方來效」,「主所以尊者,權也」,「萬乘之主,千乘之君,所以制天下而征諸侯者,以其威勢也」,即國家的大權要集中在君主(「聖人」)一人手裡,君主必須有權有勢,才能治理天下。所謂「法自君出」、「言無二貴」、「君之立法」,「聖王之立法也」。
也就是說,韓非所說的「勢」是君王至高無上的權勢,所說的「法」是王法,即獨尊於「王」的法令、教化、策略;法是君王的法,沒有獨立於君王之外的法。從這個意義上講,王和王的言行就是天下最高的法,君王始終掌握國家最高立法權。因此要「尊主明法」。
至於「術」是君王御下的方法,「術不欲見」,意思是君王御下的方法應深藏不露。
此外,韓非子還主張「以法為教」;強調製定了「王法」,就要嚴格執行,任何人也不能例外,做到「法不阿貴」、「刑過不避大臣,賞善不遺匹夫」。但韓非也指出,君主要統治天下,必須依據人性人情。人性飢而食,寒而衣,渴而飲,自私自利,趨利避害,這正是法制可立、賞罰可施的人性基礎。韓非所強調的王法,與商鞅、吳起等人所倚重的刑法,有本質上的差異。
韓非描繪的「以法治國」的藍圖是:「明主之國,無書簡之文,以法為教;無先王之語,以吏為師;無私劍之捍,以斬首為勇。是以境內之民,其言談者必軌於法,動作者歸之於功,為勇者盡之於軍。」
大意是在明主當政的國家,沒有書簡經典(指諸子著作)為指導,是用王法來教化百姓;沒有先王遺訓(指儒家著作),而是以執法官為師長;沒有野蠻的私人武力,而以上陣殺敵為勇武。這樣,境內的百姓談話就會遵守法紀,做事就要有所成就,有勇力就在軍隊出力。
顯然,韓非是排斥儒家的,認為「儒者以文論法」,意思是儒生通過寫文章擾亂法治,甚至將儒家學者列為「五蠹」之首。然而,不可否認的是,韓非學說中的「尊王」仍汲取了儒家思想。孔子提出「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孟子提出「父子有親,君臣有義,夫婦有別」,而《韓非子·忠孝篇》中則進一步說道:「臣事君,子事父,妻事夫,三者順則天下治,三者逆則天下亂,此天下之常道也。」
韓非的「主勢之隆」、「法莫如顯」和「術不欲見」的三位一體思想,曾由他上書給韓王,力諫韓王變法圖強,改變當時治國不務法治、養非所用、用非所養的情況,但得到的回應卻是「韓王不能用」。退而求其次,韓非將所思所想寫就了《孤憤》、《五蠹》、《說難》等名篇,並獲得了一位知音。
韓非的文章傳到秦國後,胸懷大志且剛剛執政的秦王讀後大發感慨:「寡人得見此人與之游,死不恨矣。」意思是我要是能見到這個人,跟他相伴而行,說上一兩句話,我馬上死了都願意。這是因為謀求統一大業的秦始皇覺得韓非之法,耕戰之本,賞罰之術,富國之策,似乎都是為自己量身定做的。在他的眼中,韓非的價值抵得上一支兵甲之師。於是,就出現了中國歷史上 「秦攻韓國索韓非」有趣的一幕。
韓非來到韓國後,秦王嬴政大喜過望,每天與他談論治國方略。韓非對「法」「術」「勢」等觀念和方針的闡釋與秦王的想法一拍即合,秦王感到相見恨晚,預備拜韓非做客卿。
按照《史記》的說法,此時,秦王身邊的李斯因嫉妒韓非的才能,擔心自己的位子不保,就三天兩頭在秦王耳邊吹風,說韓非是韓國公子,不會為秦國所用,他是為了韓國利益來的,而秦國完成統一大業的首個目標就是韓國,韓非終究會有二心的,會妨礙秦國統一。
一向對李斯很信任的秦王覺得言之有理,同時韓非在到達秦國時曾呈給秦王《存韓》一文,請求存韓滅趙,正應了李斯的話,秦王遂下令將韓非關到了監獄中。韓非很想到秦王跟前申訴或上書,但獄卒和李斯都不給他這個機會,最終韓非被李斯毒殺。
韓非剛死,秦王赦免的使者就到了。李斯告訴秦王,韓非是畏罪自殺,秦王雖然有所懷疑,但韓非人已經死了,也只得作罷。
韓非雖死,但韓非的思想、尤其是「主勢之隆」,「法莫於顯」的思想,為秦王所接受,並應用在實踐中,雜糅道家、陰陽家、儒家等思想,最終統一了天下,建立了大一統的帝國,秦王成為秦始皇,他的功績流傳至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