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朝掠影:兩張糖紙

子菡


【正見網2026年05月22日】

幾年前我在家裡發現了兩張糖紙 ,小小的兩張,是連張的還沒有剪開。一看就是上世紀六七十年代存留下來的。糖紙不是紙質的,是玻璃糖紙,糖紙的中間部位是一位壽星老人的圖像。

我看著挺驚訝的,就是想不起來它們是怎麼弄來的。兒時的光景像電影一樣一遍遍閃現眼前,仿佛回到那動盪又荒誕的蹉跎歲月。

上小學時正置「文革」期間,知識份子和教育工作者被中共列為「臭老九」,經常被批鬥和弄去改造。學校幾乎沒有正常的開課,也缺少老師,經常上半天課。

沒有什麼文娛活動,女孩子跳橡皮筋時嘴裡也喊著打倒某某某,消滅某某某的口號,來配合腳下的動作。孩子們穿著打補丁的衣褲,灰頭土臉,滿山坡的野跑捉昆蟲玩。稍微大些的男孩子們喜歡打群架,輸了的一方就逃跑,嘴裡罵著,腳下生風,跑得「飛叉叉」的,追趕的一方,高舉樹棍或磚瓦碎塊,也跑得「飛叉叉」的。

比較「高檔」一點的愛好就是存糖紙和交換糖紙 ,然而對於貧窮的工人家庭來說,存糖紙的快樂卻是從垃圾堆裡撿來的。

記得小夥伴們經常相約去撿糖紙,多數是去幹部聚集的村子或部隊家屬區,孩子們說,在這些地方撿有「搞頭」 (方言有收穫的意思)。

來到垃圾堆,卯足一口氣,勇猛的甩出一串連環腿,踢飛垃圾,再用手翻刨垃圾。主要尋找的是玻璃糖紙,看上面有沒有小動物或人物圖象,是否好看,是否是自己還沒有的,如果是大家都沒有的稀奇貨,那就是「搞到大著了」。

把撿來的糖紙先用清水洗乾淨,然後小心翼翼的貼在門板上,第二天取下來,糖紙就平平整整的了,攤在手心上,薄薄的玻璃糖紙,像變魔術一樣,自動的捲成一個小筒,還滾來滾去,這時心裡別提多美了。最後再把糖紙夾進「毛選」裡,下面墊上一張錫箔紙(煙盒裡取出來的),玻璃糖紙就變得銀光發亮了。

交換糖紙,一般是在課間休息時進行,大家拿出糖紙本,圍著觀看欣賞,有鍾意的,經雙方談妥後就交換。在我印象裡,那時最厚的書本,家家戶戶都拿得出幾大本的,就是「毛選」,許多糖紙就是被夾進「毛選」裡了。「文革」結束後,糖紙陸陸續續隨「毛選」一起扔掉了。

八十年代,這批孩子多數進廠當了工人,由於荒廢了學業,不學無術,又恰逢政府推行計劃生育,所以他們結婚後,家務比較少,空閒時間比較多。

於是泡歌舞廳,再一個就是沉溺麻將桌。歌舞廳裡真正會跳正規交誼舞的人極少極少,多數人跳什麼呢?「走走步」,顧名思義,在音樂伴隨下,一男一女踩著點子走路。後來有人發明了「滑步」,據說很時髦,其實就是腳下多了一些變化,瀟洒的「滑」著走。再後來又發明了「靠步」,兩個人上身緊貼,女子幾乎是被男子推著走的。再後來,兩個人貼著不走了。

一夜情增多了,離婚率也增加了,社會風氣是笑貧不笑娼。在燈影昏暗,音聲糜幻之下,誰知道跳的是什麼舞呢。

再說一下麻將桌,更是煙燻語撩,葷段子滔滔不絕。有的男士輸光了就借,到處「拉爛帳」,直到離婚了,仍然收不了手。

時光荏苒,一晃幾十年過去了,當年這批存糖紙的孩子們,老啦。人手一部智慧型手機,無論走到哪裡,「大媽」們總似蘊含一腔熱火,無名的噴燃。黨文化烙下的印記,在春和景明,飛花飄灑,朗月高照的鏡頭下,無處不在。

這些老人們說,過去沒有吃到,沒有玩到,現在要彌補回來,可如今毒食品、假食品泛濫成災,「科技與狠活」兇猛來襲,能有幾人不被殃及呢?

最近看到一位半老女士,把兒子從私企叫回來,告訴兒子,無論如何要考進編制當公務員。大家都知道,體制內的權貴官員們,擁有特供的優待,食物特供,醫療特供,甚至器官特供,老百姓只是他們的韭菜、人礦,被層層壓榨的對像。在沒有人權、自由和法制的社會,「為人民服務」只是中共自我標榜的一句謊言。

由兩張糖紙引出了一幕幕紅朝掠影,當年的糖紙是夾進了「毛選」裡,如同孩子們的天真純潔被「黨媽」裹挾和夾擊,導致一代人的認知缺失,扁平化,扭曲化,沒有一個像樣的正常的人生。這一代人的悲劇,其實也是全中國人的悲劇,也是幾代中國人悲劇的一個縮影。中共的邪惡罄竹難書,一切敗壞與亂象皆來自中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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