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見網2026年05月28日】
在中國歷史上,康熙稱得上是一位偉大的皇帝。他在位期間,平三藩,收台灣,三征準噶爾,抵抗沙俄侵略,可謂文治武功,德被群生,而這些耀眼的光芒之下,不少人或許忽視了他還是一位了不起的西學專家。
康熙一生勤政,同時也非常好學,如果用現代的說法,他絕對是一位「天才學霸」。而他對西學的學習,卻是源自於一場中西方官員的紛爭。在康熙幼年之時,欽天監的漢人官員與西人官員不和睦,互相彈劾對方。有一次,西人湯若望和楊光先於午門外當著九卿大臣的面賭測日影,可是朝中的大臣卻無一人懂得測影之法。年幼的康熙也很苦惱,於是就暗暗下決心,要發憤學習天文歷算的知識。
當然,要想學好知識,就必須得有好的老師。而康熙的西學老師,都是精通西方知識的傳教士。如法國的白晉、張誠、洪若翰、劉應,比利時的南懷仁、安多,葡萄牙的徐日升、蘇霖等等,康熙向他們學習幾何學、力學、天文、算學、解剖學和各種天文儀器、數學儀器的應用。
康熙學習非常的刻苦,每天都會聆聽傳教士的講解,一天學習四個小時,下課後還要複習,他的刻苦得到了老師們的一致好評,白晉曾這樣描繪康熙:皇帝認真聽講,反覆練習,親手繪圖,對不懂的地方立刻提出問題,就這樣整整幾個小時和我們在一起學習,然後把文稿留在身邊在內室裡反覆閱讀。同時,皇上還經常練習運算和儀器的用法,複習歐幾裡得的主要定律,並努力記住其推理過程。(《康熙皇帝》)
當然,康熙的好學不只是興趣使然,他的目的是學以致用。無論是打仗還是出巡,康熙帝總讓侍從帶著各種測量儀器,隨時進行測量、研究,比如測量兩地之間的距離、山的高度或河的寬度,有時還用天文儀器觀測天體。
在長期的學習積澱和深思熟慮後,康熙於1713年成立了「中國科學院」——算學館,廣納天下賢才,準備為西學的發展鋪平道路。像是數學家梅文鼎的孫子梅珏成、泰州進士陳厚耀、李光地等一批優秀的人才都被吸納了進來,當然,擅長自然科學的傳教士也入值其中,蒙養齋裡聚集了全國最優秀的專家、學者。
因為有了對西方儀器和各種學科的足夠了解,為了解決古代平面地圖準確性不足的問題,康熙下定決心要進行一次全面的、更加準確的國家地圖的測繪工作。「自古以來,繪輿圖者,俱不依照天上度數,以推算地裡之遠近,故誤差者多。」(《康熙政要》)。
於是,康熙帝於四十六年(1707年)下旨,展開大型的實地測量活動,繪製一幅全國地圖。從1707年到1718年,在西方傳教士和中國的官員、學者的共同努力下,終於完成了這幅舉世聞名的《康熙皇輿全覽圖》。這是中國第一幅用經緯度分幅的方法製作的地圖,有關門塞口、海汛江防、村堡戍台、驛亭津鎮等各種細節,是當時世界上最好、最精確的一幅地圖。它凝結了康熙大帝無數的心血,是一次歷時三十年的苦心布局。「《皇輿全覽圖》,朕費三十餘年心力,始得告成,山脈水道,俱與《禹貢》相合。」(《康熙政要》)。
不止如此,康熙還主持編纂了一部長達百卷的《律歷淵源》,此書是由論述曆法的《曆象考成》、論述算法的《數理精蘊》和論述樂理的《律呂正義》三部合一的巨著。其中《數理精蘊》一書,對中外數學知識兼收並蓄,涵蓋了如筆算、籌算、代數、對數、幾何、三角函數、割圓術等學科的知識。
當然,康熙主編可不是掛一個名頭,更不是大手一揮,然後完全交給下面的人去干就完事的。這些由專家、學者撰寫的書稿,每一頁都要進呈康熙帝親覽、修正,才能定稿。可想而知康熙為此要耗費多少的心力,更可見他在數理方面的知識有多麼的精通和紮實。
不只是數學方面的知識,康熙對天文學的知識,也絕非一般人所及。有一次,康熙親臨觀星台,詢問大臣們天文學方面的知識,大臣莫能應對。於是康熙便開始給大臣們講起了天文學的知識和各心宿的位置,甚至還指出古代觀星的儀器不適合今天的原因。「上(康熙)又問:恆星動否。李光地奏曰:臣不能知,惟新曆言恆星天亦動,但其動微耳。上曰:郭守敬儀器,不可行於今,由不知恆星天動故也。自來史志曆法,多不可信,質之以理,類空言無實。如熒惑退舍之說,天象垂戒,理則有之。若果退舍,後來推算者,以何積算。上又歷指三垣星座,問李光地,不能盡舉其名。上指示從官,歷歷明析。」(《清實錄康熙朝實錄》)康熙通曉天文,精於星象運動的規律,更明白天象垂戒的道理,在這方面,古代皇帝似乎無人能出其右。
康熙學習西學,卻不迷信於西學,而是更注重驗證。康熙告訴大臣們,西洋曆法大致準確,但是時間久了也會出現偏差。比如有一年夏至,欽天監奏報是午時三刻,但是他仔細測量發現,正確的時間是午時三刻九分。
前面我們說康熙是天才學霸,絕非言過其實。康熙帝還利用閒暇時間,完成了他近百篇學術論文集《康熙幾暇格物篇》,其中涵蓋了物理學、天文學、醫藥學、古生物學等多個領域的論述和思考,並且注重科學驗證。或許現在人很難想像,這些科技論文竟然是出自於一位皇帝之手。
有趣的是,康熙大帝還精通算盤的運算,而且運算神速。張誠曾讚揚康熙:在算盤的運算,竟然比安多神甫用我們的辦法算出數字還要快。要知道,康熙皇帝掌握的這些學科和技能,隨便拿出一項來,都是普通人幾年甚至十幾年、幾十年專心耕耘才能到達的程度。
除此之外,康熙還是一位「翻譯家」,我們今天在求解方程的時候,使用的「次」、「元」、「根」這些方程的專業術語,全是由康熙在學習數學之時發明翻譯的。想到自己曾學習的這些數學術語的漢譯名是康熙發明的,會不會有一種時空錯位的奇妙感呢?
康熙大帝以超越常人的智慧和毅力,學習、研究西方學說,為後世西學在中國的發展奠定了堅實的基礎。但是,後世科學的發展,卻並未和傳統文化相包容適應,而是硬生生擠走了傳統文化的位置,相信這樣的局面一定不是這位偉大的皇帝願意看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