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山夜話:業餘愛好

徐玉琳

【正見網2005年10月23日】

在我的諸多病人中,確實形形色色的什麼樣的人都有。從公司的副總裁,到門口撿垃圾的,都在我這兒看病。這中間還有那些律師、教師、廚師等,那唱歌、跳舞、拉小提琴的就不說了,就談談這個拾垃圾的患者吧。

一般來說,我注意到那些在社會上所謂事業成功的,掙錢多的,地位高的重要人物,他們到診所來時,多半是愁眉苦臉,面部表情緊張,那手提電話一路追過來,分分秒秒象是來催命的,生怕他們有一分鐘的安閒。

倒是這個撿垃圾的,每次來看病,那張臉笑得自然,一副無憂無慮的表情,坐在那兒候診時,也是安心的,靜靜的,偶爾還看他兩隻腳輕輕的,隨著音樂打拍子。至於怎麼認識他的,還有個小故事:

每次下班回家,基本走同一條路,在哪兒拐彎,到哪兒抹角,路上有什麼特徵大概都熟悉了,就連那幾個垃圾回收筒和在筒裡撿東西的人也似乎是一個記號,就像舞台上的道具,一樣也不會少的。直到某一天,那個垃圾桶邊彎著腰幹活的人,走到我的診所來看病時,我才嚇一跳,前台的接待小姐也認出來了,她的第一個反應是也許他走錯地方來問路的。

「我能為你做什麼嗎?」安妮問他。

「來看醫生治病的,」他回答,當他說出我的名字時,我下意識的拔腿想逃,這時,我想起自己過去曾經指天指地的誓言:一定不分貧富貴賤,一視同仁。只不過是一個撿垃圾的來了,就像見到鬼似的,啊呀呀,這種「葉公好龍」的行為喲,「是葉公非好龍也,好夫似龍而非龍者也。」─意思是葉公並不是真正的喜歡龍,而是喜歡那種象龍而不是真正的龍的東西。這是我在小學課本裡就學過的,今天用到我的身上了。

等我安下心來平靜的與他寒暄了一下,就給他看病。在與他的交談中,令我真正感動的是,他並不是一個因為生活需要而撿垃圾的人,在這個相貌平常的人的身驅裡,有著一顆非常可貴的心。

「我的生活並不困難,我不需要任何東西,我把回收物資當作工作。所以,星期一,專收鋁製品;星期二,專收塑料、玻璃製品;星期三,報紙盒子之類……這世上,如果大家都嚴格的遵守物資回收的法律,這個社會,人類就有救了。環境的保護和改善是從一點點的小事做起來的。」他說。

我很慚愧自己一點這種回收意識都沒有,把垃圾分開放,在我看來真是太麻煩了,正因為有我這樣看上去忙得手腳不夠用的人,把什麼垃圾都混在一起的人,才有他那種整天在垃圾桶邊忙得不停的人。

如果你是一個不看外表,不以衣著外貌取人的人,在實際生活中,在你真的遇到困難時,你會發現,那些具有善良品質,助人為樂幫人到底的也許是你根本就沒有注意過的那些人。

有一次他渾身泥巴的來看病,又遲到,當我看到他那內疚的表情時,他象做錯什麼事一樣的解釋,有個人的車停在馬路中間不動了,他去幫忙,那車象岩石一樣在四、五個漢子的推動下連抖都不抖,結果後來又加一輛車幫忙,才算使那停在路上的車的輪子轉起來。所以他遲到了,很抱歉。

他眼裡看到別人的困難比一般人能看見的多。

如果我遇到一個問路的人,我會盡力把方向說清楚,直到對方明白,而他會毫不猶豫的說:「來,我帶你去。」一直將迷路人送到目的地。

還有令人難堪的事呢:

有一次他送我兩個鏡框,用竹子做的,普普通通的,裡面裝的是褪了色的中國剪紙,還算精細,但因為時間長了,有點舊了。這大概是別人當垃圾扔了,被他撿回來,想到我是中國人,要送給我。當他象寶貝似的打開報紙遞給我時,我心裡實在有點嫌煩,雖極力想掩飾,但又沒有成功反而暴露無遺時,他的一腔熱情象被一盆冰水從頭到腳潑了似的,只見他喃喃的說:「我以為你一定會喜歡你自己國家的民間手工藝品,這比那種塑料假花不知道美多少倍了,雖然有點舊了,但這是飄洋過海才到這兒來的呀。」我立即意識到自己的過失,趕緊接下來,口中連聲道歉。是啊,在這個國家,漂洋過海的豈止是這剪紙呢,我自己不也是這麼來的嗎?

看著這個眼前站著撿垃圾的人,無論他干什麼,他幹的快活、享受,他幹的高興,他活得開心。

而那些本應該開心的老闆、經理們,卻活得委屈,可憐。使人愉快的並不是你物質上擁有多少,而是精神上,你真的得到多少。這世界上,生帶的來,死帶的去的是什麼,讀者你想過嗎?

(English Translation:http://www.pureinsight.org/node/35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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