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獄中寄子由》:東坡絕境中的心境

清源


【正見網2023年01月01日】

蘇軾為人曠達,是個實打實的樂天派,其詩詞的文風豪邁,少有哀怨之語。與人交談,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時逢王安石變法圖強,面對變法中的種種弊端,蘇軾如食蒼蠅,吐之乃已,也正因他這種正義敢言的性格得罪了不少新黨。

元豐二年,蘇軾在呈給皇上的《湖州謝表》中,再次提出了自己不願施行新政的想法,曰:「愚不適時,難以追陪新進」。新黨以「愚弄朝,妄自尊大」、「包藏禍心」等理由欲置蘇於死地。他們從蘇大量詩作中,挑出「譏諷新政」之句,在朝野中掀起了一片倒蘇之聲。蘇因而在同年七月被御史台逮捕入獄。在入獄一百多天裡,蘇軾遭晝夜逼供,受盡折磨,自以為必死無疑,在絕境中提筆給其弟和妻子寫下了一組絕命詩:

其一

聖主如天萬物春,小臣愚暗自亡身。
百年未滿先償債,十口無歸更累人。
是處青山可埋骨,他年夜雨獨傷神。
與君世世為兄弟,更結來生未了因。

其二

柏台霜氣夜淒淒,風動鋃鐺月向低
夢繞雲山心似鹿,魂飛湯火命如雞
眼中犀角真吾子,身後牛衣愧老妻。
百歲神遊定何處,桐鄉知葬浙江西。

其一大意:皇上的恩德如天,使萬物煥發生機,而我卻因自己的愚蠢而亡命。子由啊,想來是因為我前世債業所累方有今日一劫,可家族親眷十數口人卻也跟著受到牽連,所以只能拖累你幫我照顧了。青山之中隨處都可以作為埋葬之地,而多年後的雨夜我卻不能再和你「共話巴山夜雨」,徒留你獨自神傷。所以我發願要生生世世都和你做兄弟,再續今日未盡之前緣。

其二大意:寒霜透進獄中,寒風吹動鋃鐺,今夜竟然如此的淒涼。夢中我還神遊在雲山之間,可夢醒後卻發現我已如待宰之雞。可喜的是我的孩子們都面貌非凡,將來一定能出人頭地。可想到我死之後,竟然沒有什麼積蓄留給妻子,又著實令人慚愧呀。我曾聽獄卒說起杭州、湖州的百姓自發為我作解厄道場,祈求神靈保佑我平安,實在是讓我感動。想到漢代賢臣朱邑在桐鄉為官,深得百姓愛戴,死後葬於桐鄉。我唯一的遺願,是希望你們能將我葬在浙西一帶來補償那裡的百姓對我的厚愛啊。

因對佛理的崇信,使蘇軾了悟了生死的因由,在絕境中,他先想到的是家人,是妻子,是愛戴他的父老鄉親們。那種對家人呼之欲出的思念,很難不讓人感同身受。這兩首詩情真意切,曲調淒婉,讀之令人動容。詩因情而真,命運因苦而淳。而磨難之於人生,好比煉丹的火,淘沙的浪。從古至今成就了多少仁人義士,又鑄就了多少佳話史詩?或許,堅守信念的人們註定要接受命運的考驗。

二〇〇八年,畢業於中國人民大的高才生白少華,只因修煉法輪大法,被中共以「穩定奧運」的名義無端綁架。因不放棄信仰,他遭到了北京惡警持續五天五夜的鐵鏈吊打,並被惡警指使的牢頭毒打致生命垂危。他的字典裡似乎沒有「屈服」二字,即便直面死亡仍舊心如磐石。這種心境在他的詩作中亦能窺得一二:

捨盡私情成大義
壯懷浩長空
頂天地 憫眾生
頭落只當帽隨風
——是謂之英雄

而後,白少華又被北京邪黨當局秘密劫持到河南鄭州白廟勞教所繼續迫害。在迫害中,他想起了自己年幼的女兒宇真。因全家都修煉大法,常年遭受中共的騷擾迫害,女兒只能跟著奶奶流離失所,在她小小的心靈中,不知有著多少傷痕。

身陷囹圄的少華,用原子筆為女兒繪成了一幅肖像畫,並留下了這樣一首小詩:

天降清泉一泓
不怕世濁道窮
正信總有正途通
誠善堅忍圓容

秉持真善忍的修煉原則,在濁世中傳播救人的真相,面對中共瘋狂的迫害,正信的腳步從未中斷。在生死面前,毅然決然捨盡私情成就大義。這,正是千千萬萬法輪功學員真實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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