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春天的味道

蒼爾


【正見網2026年02月27日】

年前有兩天很暖,園子裡、路邊及田裡的雪也開化了,土路的泥滲透雪水,變得稀溜溜。我站在院子裡,正好奇街上樹叢中一種尖利且急切的怪異鳥叫,它們「唧——唧,唧唧」地叫著,一會兒,迅捷掠過樹叢,落在不遠處的槐樹上繼續叫,它們像是被什麼追趕,又似追趕著什麼。我不知這是一種什麼鳥兒,它們從哪裡趕來?又將去往哪裡?怎麼以前沒有見過它們呢?恍惚覺得大概冬天的時候,它們就頻頻出現在我屋子周圍的樹叢裡,心裡卻感到從未有過的親切,它們是在呼喚友伴?還是在追趕春光?

孩子在大街搬弄著除夕放過的煙花殼,餘興未盡,儼然內行一般向我介紹煙花的品位。自從春節解禁燃放鞭炮,每年春節,他都要放不少,他可不是只看熱鬧,別看年紀輕輕,他能講出鞭炮煙花的由來,鬼神年俗,他說放鞭炮是驅魔鬼,當然,他清楚這魔鬼包括邪黨。他還懂得煙花燃放次序排列的藝術,哪個和哪個搭配著放,更有效果。娓娓道來,悉如家珍,簡直把放鞭炮做成一門功課了。

忙了一大陣子,累得孩子滿臉汗涔涔的,泛著紅暈,拍拍手上的灰塵,興沖沖的對我說:「我聞到春天的味道了!」「春天的味道?」我不禁疑惑。我知道,這孩子天性駑鈍,更不懂詩歌藝術,哪來這樣詩意的話語。我問他:「春天是什麼味道?」「你聞這土味兒!」他把「土」字咬得格外重,又沖我猛地吸了口氣,並慢慢呼出,如品享陳年酒釀。我心裡一震:是啊!這甦醒的泥土的味道,不就是春天的味道嗎?

畢竟是七九了,冷雪寒冰守著不可一世的傲慢,卻也是苟延著冬的殘夢;春陽一天比一天暖,冬天也被逼著一步一步退去。一切好像和從前一樣,又好像什麼都不一樣了。

妻子從土窖裡取白菜時,發現土豆都發了挺長的白芽子,蘿蔔也」空空「響,變得糠了,只好擦成絲兒,焯了備作餃子餡兒。土豆的芽子總得掰一茬又一茬,避免失去太多養分,卻免不了年年都要扔掉一些,畢竟春天來了,應季的菜也隨之下來。塵埃落定,萬物靜待新生。

春天的風,吹過山嶺溝壑,似乎帶來絲絲甜意,泥土的芬芳也在空氣裡彌散開去。室內的花兒次第開放,讓歷經冬天洗禮的心靈得以撫慰。花壇裡,去年栽下的玫瑰,被院裡除去的積雪壓折枝杈,心裡多有不捨與難過。卻又被春天的氣息所感動,心裡莫名的興奮。鄰居見面聊天,免不了譏諷幾句「殃視春晚」:「少來教育我們」,「成天鶯歌燕舞,淨整些虛假的」,「國家讓你們搞得烏煙瘴氣」......

春天的味道——泥土的味道,那是大地最深情最豪放的呼吸;春天的味道,也是太陽的味道,是焰火的味道;春天的味道,更是心靈甦醒的味道......空氣在向上躍動,世界變得愈加明亮而美麗。
      

添加新評論

今日頭版

散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