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見網2026年03月11日】
前兩篇文章裡,我先談了為甚麼要做短視頻,又梳理了各個平台的特點和定位。從這一篇開始,我們進入更實際的部分——內容本身。
坦白說,這可能是整個系列裡最重要的一篇。平台選得再對、運營技巧再好,如果內容本身打動不了人,一切都是白搭。反過來,一條真正有力量的內容,哪怕你什麼運營技巧都不懂,它也有可能自己"跑起來"。
這篇文章的核心就是回答兩個問題:說什麼,以及怎麼說。
先搞清楚你在跟誰說話
這是做真相內容時容易忽略的第一步。我們往往一上來就想著"我要告訴他什麼",但很少先想"他是誰"。
這個"他"不一樣,你說話的方式就得不一樣。
舉個例子。一個在美國長大的白人大學生,他可能從來沒聽說過法輪功,也不了解中國的政治狀況。你跟他講"真善忍",他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跟他講"中共",他可能連中國的基本政治體制都搞不太清楚。但如果你跟他說"在中國,有一群人僅僅因為做冥想和相信善良就被關進監獄、被酷刑折磨",他馬上就能理解——因為"冥想"他知道,"信仰自由"他知道,"因為信仰被迫害"這件事會觸動他最基本的價值觀。
再看另一個人群:海外的華人年輕留學生。這個群體很多人從小在國內受教育,對法輪功的印象可能停留在小時候電視上看到的那些東西。你跟他講"天安門自焚是假的",他第一反應很可能是牴觸——因為這直接衝擊了他從小被灌輸的認知。但如果你換一種方式,先不提結論,而是說"這件事有幾個技術上的疑點,一直沒有得到官方解釋",然後把那些具體的畫面細節擺出來讓他自己看——他的理性會被調動起來,至少會開始思考。
還有一個群體是海外已經定居多年的中年華人。他們中很多人其實對中共沒什麼好感,也知道國內很多事情不對勁,但對法輪功的了解可能很模糊,或者只是覺得"跟我沒關係"。跟這些人溝通,最有效的切入點往往不是迫害本身,而是跟他們的生活產生關聯的話題——比如中國的醫療體系為甚麼器官等待時間那麼短、比如為甚麼中國的宗教和信仰自由狀況會影響到整個社會的道德風氣。
以上只是舉幾個例子,不是要你做得面面俱到。剛開始做的時候,建議先鎖定一個主要受眾群體——你最想對誰說話,你覺得自己最能跟誰產生共鳴——然後圍繞這個群體來設計你的內容。等你做熟了再擴展也不遲。
如果你英文好,做英文內容面向西方受眾,潛在覆蓋面最大。如果你更擅長中文表達,面向海外華人也是非常有價值的方向,因為這個群體恰恰是我們的傳統方式最難觸及的。
四個主要的選題方向
確定了受眾之後,下一個問題就是做什麼內容。我把適合短視頻的真相內容大致分成四類,每一類的特點和適用場景不太一樣。
第一類:個人故事
在所有的內容類型裡,個人故事的傳播力是最強的。這不是我的主觀判斷,而是被大量傳播學研究和實際數據反覆驗證過的規律。人對具體的、有血有肉的個人經歷天然有共情能力,對抽象的數據和概念則反應冷淡。
你告訴一個人"中共迫害了成千上萬的法輪功學員",他聽完可能只是"哦"一聲,因為"成千上萬"只是一個數字,在他腦子裡形成不了畫面。但如果你對他說"王麗(化名)是一個小學老師,2001年因為在家裡煉功被帶走,在看守所裡被連續三天不讓睡覺、被強迫蹲在地上保持一個姿勢十幾個小時、手腕上的銬痕到現在還有疤"——他的感受會完全不同,因為他腦子裡出現了一個具體的人、具體的場景、具體的痛苦。
短視頻特別適合講這種個人故事。60秒,一個人對著鏡頭,用平靜的語氣講自己的經歷,不需要任何特效、不需要任何花裡胡哨的東西。鏡頭就懟著他的臉,看著他的表情,聽著他的聲音。如果講到某些細節的時候他的眼眶紅了、聲音微微顫抖——這種真實的情感是任何文字都無法替代的。
海外其他群體在這方面已經有很多成功的先例。比如脫北者講述自己逃出朝鮮的經歷、維吾爾族人講述家人在集中營裡的遭遇,這類視頻在TikTok和YouTube上經常獲得幾百萬甚至上千萬的播放量,底下的評論絕大多數是同情和支持。我們的學員中有大量經歷過迫害的人,他們的故事不比任何人的缺少力量,只是目前還沒有被系統的用短視頻這種方式傳播出去。
如果講述者本人不方便出鏡或者不在海外,也有替代方案。可以由別人代為講述("我的朋友/我的母親/我認識的一個人經歷了這樣的事情"),可以用動畫或插圖配旁白,可以只拍講述者的手或者背影。後面講安全注意事項的那篇裡我會再展開說。
做個人故事類內容有幾個要注意的地方。第一,細節比概述重要。不要試圖在60秒裡講完一個人的全部遭遇,選取一個最有衝擊力的片段就夠了。「我在勞教所的第一個晚上」比「我被非法關押了三年」更有畫面感。第二,情感要真實,不要表演。真正經歷過那些事情的人,他的真實狀態本身就足夠有力量,不需要刻意渲染。第三,結尾不要急於下結論或喊口號。讓故事自己說話,讓觀眾自己去感受,那個力量比你告訴他"所以你應該怎麼怎麼樣"要大得多。
第二類:事實科普
這一類內容是針對那些"我聽說過法輪功但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的人。他們可能帶著各種各樣的疑問或者被歪曲的印象,需要有人用簡潔、清晰、有據可查的方式把基本事實講清楚。
適合做科普的話題很多。比如:法輪功到底是什麼?修煉者的日常生活是什麼樣的?迫害是什麼時候開始的,為甚麼?天安門自焚事件的疑點有哪些?什麼是活摘器官、證據是什麼?國際社會對這件事的態度和回應?有多少國家的政府和議會通過了相關的決議?
每一個話題都可以做成一條或者一個系列的短視頻。每條視頻只講一個點,控制在60到90秒以內。不要貪多,一條視頻塞太多信息觀眾消化不了。
做科普類內容有一個關鍵原則:讓事實和證據說話,不要讓立場說話。你當然有自己的立場,但在視頻裡你要做的是擺事實、引用信源、提供證據,讓觀眾自己得出結論。比如講活摘器官的話題,你可以說"加拿大前國務卿大衛·喬高和國際人權律師大衛·麥塔斯用了多少年時間調查、發布了什麼報告、報告的核心發現是什麼、哪些機構和政府對此作出了回應"——這些都是可查證的事實。你把這些事實條理清晰的呈現出來,結論是什麼,任何一個有理性的人看完都能自己判斷。
這種方式比直接喊「中共活摘器官」要有效得多,尤其是對那些原本將信將疑或者持中立態度的人。因為你展示了證據和邏輯,而不是要求他們相信一個結論。人對被要求「你應該相信這個」天生有牴觸心理,但對「這裡有一些事實,你自己看看」往往是開放的。
科普類內容在形式上也有很多選擇。可以是真人出鏡講述,像一個老師在講課一樣,配上相關的圖片和數據作為畫面補充。也可以完全不出鏡,用圖片、文字動畫和旁白來呈現——這種形式製作起來更簡單,也適合那些不方便出鏡的同修。
第三類:新聞評論
這一類內容時效性比較強,適合圍繞當下正在發生的事件來製作。比如某國政府對中共人權狀況發表了聲明、某個國際組織發布了新的調查報告、某個引起廣泛關注的迫害案例有了新進展——這些事件本身自帶關注度,做成短視頻可以借到熱點的流量。
在TikTok和YouTube Shorts上,和熱點相關的內容更容易被算法推薦,因為平台會把用戶正在關注的話題推到更多人面前。如果你在一個事件發生後的幾個小時內就做出了相關視頻,被推薦的機率會大大增加。
新聞評論類內容的製作方式比較簡單:說明事件是什麼、為甚麼重要、它和更大的背景之間的關係。不需要做得很精緻,關鍵是快——在熱度還在的時候發出去。你可以對著鏡頭直接講兩三分鐘,也可以用螢幕錄製配旁白的方式快速做一個。
不過要注意一點:新聞評論的核心是提供信息和視角,不是情緒宣洩。特別是在X這樣的平台上,很容易陷入和別人的爭論,但那種你來我往的嘴仗對傳播真相沒有太大幫助。保持冷靜、專業、用事實說話,反而能贏得更多旁觀者的尊重和信任。
還有一點值得提一下:國際上關於中國人權的新聞,經常出現在英文媒體上,但華人社區不一定知道。你把一條英文新聞翻譯、解讀、做成中文短視頻發出來,本身就是在做一件很有價值的信息搬運工作。這種"翻譯+解讀"的模式操作起來不難,但填補了一個很大的信息缺口。
第四類:文化和日常
這一類內容可能是很多同修沒有想到的,但我覺得非常值得做。
什麼叫"文化和日常"?就是展示修煉者正常的、積極的、有吸引力的生活面貌。比如一個年輕的修煉者分享自己每天清晨煉功的畫面,配上寧靜的音樂,不說一句話,就是記錄;比如一個媽媽講述自己怎麼用真善忍的理念教育孩子,講的都是非常生活化的小事;比如一群修煉者在公園裡集體煉功的畫面,陽光透過樹葉灑下來,動作舒緩平和——這樣的畫面本身就很有感染力。
為甚麼要做這種看起來跟"講真相"不直接相關的內容?
原因很簡單:對於大多數普通人來說,他們對法輪功的第一印象很可能是負面的或者至少是模糊的——「一個被中國政府打壓的氣功團體」,僅此而已。在這個印象基礎上,你直接跟他講迫害有多慘烈、活摘器官多可怕,他未必能產生共情,因為他心裡可能會有一個聲音在問:「這些人到底是怎樣的一群人?中國政府為甚麼要打壓他們?會不會他們真的有什麼問題?」
文化和日常類的內容就是在回答這個潛在的疑問。你讓他看到:修煉法輪功的人就是普通人,他們有家庭、有工作、有笑容,他們的生活狀態是健康的、積極的、平和的,他們追求的價值是善良和自律——當他對這些人產生了好感和基本的認同之後,你再告訴他「就是這樣一群人,正在被殘酷地迫害」,他的共情會完全不一樣。
換一種說法:文化和日常類的內容是在「建立信任」,而迫害真相類的內容是在「傳遞信息」。信任是信息被接受的前提。如果沒有信任,再有力量的信息也可能被懷疑和牴觸。
而且這類內容在短視頻平台上有一個很大的額外好處——它不敏感,不會被限流或刪除,可以安安穩穩地獲取流量。你可以把它當成"養號"的內容——先靠這些內容把帳號做起來,有了粉絲和權重之後,再逐步引入更深層次的話題。這個策略在後面運營那篇裡我會再詳細講。
怎麼說:幾個特別重要的表達原則
選題確定了之後,「怎麼說」同樣關鍵。同樣的內容,表達方式不同,效果可能天差地別。下面說幾個在短視頻傳播中特別重要的原則,是我這段時間持續關注各個平台上的傳播案例後慢慢總結出來的。
前三秒定生死。 這不是誇張。在TikTok和YouTube Shorts上,用戶的手指隨時準備往上一划就跳到下一個視頻。你只有大約三秒的時間抓住他的注意力。如果你的視頻開頭是一段片頭動畫、一句「大家好我是某某某」、或者任何形式的鋪墊和寒暄,大部分人在你還沒說到正題之前就已經划走了。
正確的做法是:第一秒就進入正題,第一句話就要讓人停下來。比如「你知道在中國煉法輪功會被判刑嗎?」——這是一個疑問句,會瞬間勾起好奇心。比如「2006年,一個護士向媒體揭露了一件讓全世界震驚的事」——這是一個懸念句式,人會想知道到底是什麼事。比如直接出現一個在哭泣的人的面部特寫——視覺衝擊會讓人本能的停下來。
開頭的設計是短視頻製作中最需要花心思的環節,比其他所有環節加起來都重要。做之前多想想:如果我是一個對這個話題一無所知的人,我刷到這個視頻的前三秒,我會停下來嗎?如果你自己都覺得不會,那就重新設計開頭。
共情優先於說理。 很多同修在講真相的時候有一個習慣——喜歡講道理、擺事實、做論證。這在長篇文章裡是對的,但在短視頻裡不是最有效的方式。短視頻的時長決定了你沒有空間做複雜的論證,而它的傳播環境——用戶躺在沙發上刷手機——決定了觀眾不是在一個"準備好了要思考"的狀態。
在這種情況下,先觸動情感,再引發思考,效果會好得多。讓人先"感受到"這件事的份量,他才會有動力去進一步"了解"事情的細節。
一條60秒的視頻,與其花50秒羅列數據和證據、最後10秒呼籲關注,不如用50秒講一個具體的、有溫度的故事,最後10秒引導觀眾"想了解更多請看我主頁連結"。那些數據和證據,放到YouTube長視頻或者乾淨世界上去詳細呈現。
不要說教。 這一點我想多說幾句,因為它真的非常重要,也是我們做內容時最容易踩的一個坑。
當代人——特別是年輕人——對說教極其敏感,甚至可以說是過敏。一旦他感覺到「你在教育我」、「你在告訴我應該怎麼想」,他的第一反應是牴觸和關閉。這是當代傳播環境的一個基本現實,不管我們喜不喜歡,都得面對它。
什麼算說教?我舉幾個例子,大家先不要急著反感——這些話本身沒有問題,我們同修之間說完全沒問題,問題不在話本身,而在於它們出現在面向普通大眾的短視頻裡時,效果可能跟我們的初衷相反。比如:「所有善良的人都應該站出來反對迫害。」比如:「中共的邪惡本質,每個中國人都應該認清。」比如:「希望大家都來了解真相。」這些表述放在我們的交流環境裡是自然的,但放到一個普通人刷手機刷到的60秒視頻裡,他的第一感受不是被說服,而是被要求——他會覺得你在教育他,然後本能地划走。我自己以前也習慣這樣表達,後來才慢慢意識到,面對不同的對像確實需要調整方式。這不是在妥協,而是在選擇一種更有效的方式達到同樣的目地。
怎麼避免?核心方法是用「展示」代替「告訴」。你不告訴觀眾「中共很邪惡」,你只是把它做的事情一件件展示出來,讓觀眾自己得出結論。你不告訴觀眾「你應該同情這些人」,你只是把這些人的真實遭遇呈現在他面前,共情會自然發生。你不告訴觀眾「你應該去了解更多」,你只是把故事講到一個讓他意猶未盡的地方停下來——他自己會忍不住想去了解更多。
好的內容是讓人覺得「我自己發現了一件重要的事」,而不是「有人在教育我」。
節奏要緊湊。 短視頻的每一秒都是有成本的——每多一秒就多一些觀眾流失。所以不要有廢話、不要有冗餘的畫面、不要有不必要的停頓。每一句話、每一個畫面都應該有明確的作用:要麼推進敘事,要麼強化情感,要麼提供關鍵信息。如果一個鏡頭拿掉之後不影響表達,那就應該拿掉。
在剪輯的時候可以試著把視頻反覆看幾遍,每一遍都問自己:哪裡可以更緊湊?哪裡的信息是重複的?哪裡的過渡可以更快?你會發現幾乎每條視頻都能再壓縮百分之十到二十的時長,而壓縮之後的版本觀感反而更好。
結尾要有去處。 前面說了很多次"跳板策略",在內容層面的落地就是:你的視頻結尾不應該是一個"句號",而應該是一個"省略號"或者"箭頭"。
最簡單的做法:在視頻的最後幾秒加一句「完整故事請看我主頁連結」或者「關注我看更多」。也可以在畫面上直接打出文字提示。如果是系列內容,可以在結尾預告下一期的內容製造懸念——「下一條我會講她到了勞教所之後發生的事」——這是讓人追著看下去的有效方法。
評論區也是一個重要的引導位置。發布視頻之後,第一時間在評論區自己留一條置頂評論,放上連結或者關鍵信息。很多觀眾看完視頻之後會翻評論區,你的置頂評論就是第一個被看到的。
從已有素材轉化:不需要從零開始
最後我想特別說一下這個問題,因為很多同修一聽說要做短視頻就覺得得重新創作內容,工作量很大。其實不是這樣的。我們已經積累了海量的素材,只需要做"轉換"就行了。
明慧網上有數不清的迫害案例記錄,每一篇都是一個潛在的短視頻腳本。你從一篇文章裡找到最有衝擊力的一個細節或片段,把它改寫成60秒的口播稿,配上相應的畫面或插圖——就是一條完成度很高的短視頻。
正見網上的各種文章或評論,可以提煉出核心觀點做成科普類短視頻。大紀元和新唐人的新聞報導,可以截取關鍵片段重新編輯成短視頻格式。已有的各種紀錄片——比如關於活摘器官的調查紀錄片——裡面有大量可以截取使用的畫面和採訪片段。
當然在使用這些素材的時候需要注意版權問題。明慧和正見的內容用於真相傳播通常是沒有問題的,但其他來源的素材最好確認一下使用規則。另一個方法是做"二次創作"——你不直接使用原始素材,而是參考它的內容重新錄製或重新製作,這樣就不存在版權爭議。
我大致估算了一下,如果有兩三個人組成一個小團隊,一個人負責從明慧等網站上篩選素材和撰寫腳本,一個人負責錄製或製作視頻,一個人負責發布和運營——按照正常的節奏,每周穩定產出三到五條短視頻是完全可以做到的。如果是一個人單打獨鬥,每周一到兩條也很現實,不會占用太多時間。
關鍵是開始。第一條視頻肯定是粗糙的,第二條會好一點,第十條你就已經比較熟練了。不要等到覺得自己"準備好了"再開始,那一天永遠不會來。先做出來,發出去,然後看數據、看反饋、不斷調整。所有做短視頻做得好的人都是這樣走過來的。
小結
這篇說的東西比較多,我把核心要點梳理一下。
內容方向有四類:個人故事類傳播力最強,是第一優先級;事實科普類填補信息空白,是長期剛需;新聞評論類借熱點流量,講究時效性;文化日常類建立信任和好感,同時適合養號。表達上最關鍵的幾條:前三秒抓住注意力、共情優先於說理、展示而不說教、節奏緊湊不拖沓、結尾有引導。不需要從零開始,我們已有的素材資源非常豐富,需要的只是用新的形式重新包裝和傳播。
下一篇我會進入純技術的層面——具體怎麼用手機拍視頻、怎麼剪輯、用什麼軟體、一步一步怎麼操作。沒有任何技術基礎的同修也能看懂,看完就能動手。
(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