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見網2026年03月26日】
西塞山前白鷺飛,桃花流水鱖魚肥。
青箬笠,綠蓑衣,斜風細雨不須歸。
張志和(732年—774年?),唐代詩人,字子同,初名龜齡,號玄真子。公元772年(唐代宗大曆七年)九月,顏真卿任湖州刺史,次年到任。張志和駕舟往謁,時值暮春,桃花水漲,鱖魚肥美,他們即興唱和,張志和首唱,作詞五首,這首詞是其中之一。
中國畫裡有白描和工筆兩種技法,白描以線條的韻律與留白營造空靈意境,而工筆則通過細膩渲染展現物象的質感、色彩。而在詩詞創作中也同樣如此,這首作品就是採用白描的手法,幾乎沒有什麼修飾,卻意境深遠,令人回味。
小時候讀此詞,覺得雖寫得很美,但也沒什麼特別,想不明白為甚麼這樣的詞能有如此強的生命力,得以流傳千年,現在明白了作者想表達的並非表面上的自然景觀,而是那位漁夫的心境,他同化了高層空間對生命的要求,故能量強大持久,生命力很強。
這位漁夫可以看作是作者的自我寫真。從他號玄真子可以知道他是修道的,在雨中這位漁夫穩坐不動,是為了生計而釣魚嗎?不是,他已經深度入定,進入了一種物我兩忘的境界,這才是這首詞要真正表達的意境。這裡的不須歸除了表面的字意外還有更深的含意就是返本歸真,不再回到常人層次爭名奪利的泥潭中。
我們都很熟悉柳宗元的《江雪》:
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
孤舟蓑笠翁,獨釣寒江雪。
柳宗元是修佛的,他筆下的這位漁夫也可看作他的自畫像,他同樣是在高度入定。
一首詞一首詩,兩幅畫,一個色彩繽紛,生機盎然又暗含禪意,一個銀白微墨,清冷寂寥卻意境高遠,一陽一陰,兩位作者一個修道,一個修佛卻都表現出了物我兩忘的生命境界與定力。異曲同工用在這裡是再恰當不過了。
字如其人,詞如其人,詞在這裡也是畫,所以畫也如其人,這不但是兩位作者文字功底,修煉層次與生命境界的展現,更是中國文字層次貫穿空間極高的展現。中文裡極簡的文字就可以給人強烈的心理共鳴和震撼,這在古詩詞裡表現得尤為突出,再舉兩個例子吧:
「天蒼蒼,野茫茫,風吹草低見牛羊。」寥寥幾筆,氣勢宏大,動感十足;「江闊雲低、斷雁叫西風。」短短八個字,一腔旅恨、萬種離愁都在其中。
神傳文字真是妙不可言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