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見網2026年09月25日】
萬點寒鴉過盡西,一輪斜月向人低。
欲追殘夢驚回處,黃菊樽前剝蟹臍。
周容(1619—1692),字鄮山,一字茂三,又作茂山,號躄堂,明末清初鄞縣(今浙江寧波)人。
周容是明代諸生,才華出眾,頗具俠義之氣。他曾受到御史戴殿臣的賞識。後來戴殿臣被海盜劫持,周容挺身而出,以自己為人質,代其承受刑罰,致使一足殘跛。此事傳開後,時人無不稱讚他的義舉。
明朝滅亡後,周容一度出家為僧,後來因母親尚在,為盡孝道,又還俗歸家。康熙十八年(1679年),清廷開設博學鴻詞科,召他入京應試,他堅辭不就。著有《春涵堂集》。
這首《曉望》,寫的是詩人在拂曉時分自夢中驚醒,於半夢半醒之間所見、所感。
中國人常說:「一朝天子一朝臣。」然而,對於親歷改朝換代的人來說,故國之思又豈是一個「臣」字所能概括的?周容曾是明代諸生,明亡之後不願出仕清廷。結合他的人生經歷來讀這首詩,其中所流露的,或許不僅是夢醒後的悵惘,也隱含著對故國的深深眷念。
「萬點寒鴉過盡西,一輪斜月向人低。」
凌晨時分,詩人從夢中驚醒,只見無數寒鴉飛向西天,漸漸消失在蒼茫夜色之中;一輪斜月低垂天際,仿佛正向人俯首。寒鴉、斜月,本就是清冷蕭瑟之景;一個「盡」字,更寫出萬物遠去、無可挽回的意味。
「鴉過盡西」,仿佛是在追望已經逝去的歲月;而那漸漸西沉的斜月,也像一個舊時代殘存的微光。詩人身處清朝,心中卻仍眷戀故明。只是他也明白,世事已經變遷,一切都如過眼雲煙,再也無法重現。所謂懷念,最終只能成為埋藏在心底的一縷惆悵。
「欲追殘夢驚回處,黃菊樽前剝蟹臍。」
乍看之下,這兩句似乎並無深意:詩人從夢中驚醒,想重新回到剛才的夢境,重溫黃菊盛開、樽前飲酒、持蟹品嘗的閒適情景。
然而,若聯繫詩人的身世,這個「殘夢」便顯得意味深長。清初文網漸密,士人言辭稍有不慎,便可能招來禍患。即使詩人心中仍有故國之思,也只能深藏不露,寄託於詩酒與夢境之間。
因此,夢中的黃菊、酒樽與螃蟹,或許並非詩人真正留戀的事物。他所追尋的,也不僅是飲酒食蟹的閒情,而是那段已經消逝、再也無法回返的故國歲月。夢中的尋常生活之所以令人眷戀,正是因為它屬於一個已經失去的時代。
一個「欲追」,寫出了他的留戀;一個「殘夢」,寫出了美好的破碎;一個「驚回」,又將他從舊日夢境猛然拉回冰冷的現實。夢越溫暖,醒後的現實便越顯蒼涼。
當心中的美好只能在夢中重現,當曾經可能成為現實的一切,只能化為一場無法追尋的殘夢,這確實是一種深沉的悲哀。
今天正值正法時期,人的一思一念,都可能關係到一個生命群體的未來。我們切莫因為一己之私,迷失了自己的本性,也斷送了眾生得救的機緣。不要等到本來可以實現的美好徹底失去之後,才在殘夢中苦苦追尋。
放下私心,心懷眾生,才能使更多生命得到救度。
是不是這樣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