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見網2026年10月12日】
心同流水淨,身與白雲輕。
寂寂深山暮,微聞鐘磬聲。
高攀龍(1562—1626),字存之,又字雲從,江蘇無錫人,世稱「景逸先生」。他是明代政治家、思想家,東林黨領袖之一,也是「東林八君子」之一。萬曆十七年(1589)中進士,著有《高子遺書》等。
這首《枕石》,寫的應是詩人在山中枕石而憩時的感受。短短四句,便將心境的純淨、身體的輕盈與深山的幽寂融為一體,令人感受到一種遠離塵擾的愜意與安然。
「心同流水淨,身與白雲輕。」心如流水般澄澈,身似白雲般輕盈。流水清淨而不滯,白雲自在而無拘,詩人以眼前景物寫自己的身心感受:雜念漸息,欲求漸淡,心中少了牽絆,身體也仿佛卸去了重負。
讀到這裡,不妨想像這樣一幅畫面:詩人倚石而憩,耳畔溪水潺潺,頭頂白雲悠悠。他不急於追逐什麼,也不執意留住什麼,只是安然地置身山林,任流水自流、白雲自去。一顆無欲無求、隨緣自適的心,便在這清幽的天地間顯現出來。
「寂寂深山暮,微聞鐘磬聲。」暮色漸漸籠罩深山,四周寂靜,遠處隱約傳來鐘磬之聲。一個「微」字,寫出了聲音的輕遠,也襯出了山林的幽深。鐘磬聲沒有打破這份寧靜,反而使寧靜更加深沉,仿佛將人的心引向更清淨的地方。
前兩句寫身心,後兩句寫環境;而環境的幽靜,又與身心的清淨相互映照。心淨,方能體會流水之淨;心靜,方能聽見遠處那一縷細微的鐘磬聲。詩中的美妙,不只在山水之間,也在詩人放下塵念之後的心境之中。
人在世俗間,常被事務牽扯,被紛爭困擾,也被自己的慾望推著走。名利得失、是非恩怨,樣樣都可能成為心頭的負擔。心累了,身體也隨之沉重;念頭紛雜,便難有片刻安寧。即使身處清幽之地,若仍緊抓著這些不放,也未必能夠真正舒心。
因此,隱居山林固然可以遠離喧囂,更深一層的清淨,卻還在於內心的放下。放下對名利的執著,放下爭強好勝的念頭,放下怨恨與計較,身心才會漸漸輕鬆,幸福與安然也才有了生長的餘地。
只是,人在世間,說放下容易,真正做到卻不容易。名就在眼前,利就在身邊,情又時時牽動著人心。許多時候,道理已經明白,一遇到具體的事情,那顆心卻仍會被帶動。也正因如此,放下不能只停留在言語上,還需要在一次次觸及內心的考驗中,認清自己的執著,切實修去它。
對於正法時期的修煉人而言,這首詩所呈現的清淨與輕盈,也可以成為一種提醒:唯有不斷放下人心,使自己更加純淨,才能更好地助師正法,履行救度眾生的使命。在做好應做之事的同時,也應時時向內找,修正自己,使思想與行為逐漸達到修煉所要求的標準,走好自己的路。
「心同流水淨,身與白雲輕。」這份美妙,不只是山中片刻的閒適,更讓人感受到:當心中的執著漸漸放下,生命便能呈現出另一種澄澈與安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