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在此山中」 破笛而出

甘露


【正見網2021年05月02日】

李謨是開元年間唐教坊首席笛手。有一次李謨在瓜洲吹笛,當李謨吹出第一聲笛音,喧鬧的人聲立即停下來。吹奏數節後,滿江的舟子、賈客,都發出唏噓之聲,時人稱都李謨吹笛天下第一。

有一次他與幾位客人,在明月高懸之夜,登舟漫遊吹笛。笛聲曠遠清亮、婉轉飄逸。忽聞岸上有人請求登舟同游。李謨停舟靠岸,此人登舟後吹了一支曲子。笛聲可讓山石破裂,精妙無比。初時,吹入散序、中序,笛聲已非同凡響。待到進入第三大段入破時,只見吹笛人呼吸盤旋迴轉,指法粉碎如雨敲窗,再聽笛聲猶如千軍萬馬奔吼,又如雨打沙灘辟羅有聲。游賞結束後,吹笛人離去,從此不知下落。

還有一次,李謨去越州。到了越州後,當地的達官名士為了親耳聆聽李謨吹奏的笛聲,紛紛宴請李謨。當時越州有十幾位新進士,他們湊集二千文錢邀請李謨在鏡湖上宴遊,每人可帶一位客人同來。其中有一位進士請了鄰居獨孤老人,因老人長久居住在荒田夜地,很少與外界打交道,鄉裡人都稱他為獨孤丈。

第二天,進士帶著獨孤丈人一起到鏡湖赴宴。只見湖水澄碧、波光蕩漾。李謨手拿著笛子立於船邊,船漸漸移至湖心。此時輕雲籠湖,微風拂浪,李謨捧笛吹奏,笛聲初發,風雲齊開,水明林秀。船上的賓客讚嘆不已。獨孤丈一言未發。李謨再次吹奏,曲調更加絕妙異常,在座的賓客驚駭讚賞,獨孤丈還是一言未發。賓客們解釋道:獨孤丈常年獨居,不與人來往,很少進城,可能不懂音樂,大家不必介意。也有人議論嘲諷獨孤丈,獨孤丈人依然微笑不語。

李謨很是詫異,問獨孤丈人說:這位高人您一言不發?獨孤丈說:請你試吹一首《涼州》吧。李謨捧笛吹了一首《涼州》曲。曲終後,獨孤丈人說:李公的笛子果然吹得不錯。你的笛聲中有夷狄樂曲,吹到第十三疊誤入水調,你在龜茲有朋友?李謨聽後大吃一驚,趕緊參拜老人,說老丈乃是方外神奇之人,恕我李謨有眼不識。我的老師確實是龜茲人。李謨向獨孤丈人請教自己吹誤的地方。獨孤丈人伸手取笛欲吹給李謨看看。李謨連忙更換一笛,用袖拂拭後遞給獨孤丈人。獨孤丈人接過笛子說:這些笛子適合粗通吹笛的人使用的。李謨又換了一隻笛子,獨孤丈人說:這隻笛子吹到入破時會破裂的,你不會不捨吧。李謨說:不敢不敢!於是,獨孤丈人捧笛吹奏,笛聲初發響徹雲霄,四座震驚,李謨恭敬地立在那兒不動。吹到第十三疊,獨孤丈人停下來,向李謨講解他剛才的謬誤所在。李謨連連拜謝。待到入破,笛子立即破裂了,不能再吹下去了。李謨再次拜謝,眾位賓客被折服。

第二天早晨,李謨和諸位賓客,一起去拜見獨孤丈人。到那兒一看,只有幾間空宅,獨孤丈人已經不知何處去了。誰也不知道他的去向。

感悟: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在人生路上,如果我們不能突破自己固有的觀念,就很難在提升自己的思想境界,反而可能沉浸在自己的境界之中沾沾自喜。唯有捨去固有的觀念和認知,才能破笛而出,得到更好的東西。

 (資料來源:《逸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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