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見網2026年01月09日】
「年年雪裡,常插梅花醉。
挼盡梅花無好意,贏得滿衣清淚。
今年海角天涯,蕭蕭兩鬢生華。
看取晚來風勢,故應難看梅花。」
這首《清平樂·年年雪裡》,出自宋代女詞人李清照 之手,卻並非她最為人熟知的婉約名篇,卻別有一種令人低回的力量。
李清照的童年,是明亮而安穩的。父兄的呵護、書香的滋養,讓她如一枝不受拘束的梅花,在雪中自在綻放,也成就了她日后豐沛而靈動的才情。她的詞,往往讀來如一段人生、一支清曲,或盪氣迴腸,或小橋流水。而這一首,卻分明是對童年梅花的回望。
「年年雪裡,常插梅花醉。」
每到冬日,她剪梅、插梅,與梅為伴,樂此不疲。「醉」字並非酒意,而是沉迷,是全然投入其中的歡喜。那是一種無憂無慮、不知世事艱難的幸福。
然而緊接著,「挼盡梅花無好意,贏得滿衣清淚。」
為何落淚?是為梅花被折、終將凋零的命運?還是為尚不可知的人生前途?或許連詞人自己也說不清。那是一種混雜著惆悵與期待的情緒——既留戀當下的美好,又隱約感知到未來的無常。這種含混不明的憂傷,正是青春最真實的底色。
下片陡然轉折。
「今年海角天涯,蕭蕭兩鬢生華。」
昔日插梅而醉的少女,如今卻流落天涯,兩鬢斑白,青春不再。時光的重量,在這一句中陡然落下。
「看取晚來風勢,故應難看梅花。」
不只是看不到梅花,更是無心、無緣、無力再去看。梅花仍在風雪中,而自己卻早已被人生的風雨推離了那片雪地。此中的孤獨與蒼涼,或許唯有親歷者才能真正體會。
人常常在不經意間,流露出最真實的無奈與深情。那種莫名的恐懼與悲哀,其實多半來自遠離家園之後的思念。人並非此世的真正主人,因為真正的家並不在這裡。離家愈久,思念愈深,又怎能不感傷?
哪怕人生中曾有短暫而純粹的美好,也往往很快被憂愁覆蓋——正因為那顆思鄉的心,從未真正沉睡。
只是到了今天,當大法洪傳之時,許多人反而淡忘了這種「思歸」的情感,轉而迷戀人世間的種種假象。這,或許才是真正的悲劇。
從表面看,這是一首回憶童年的詞:從雪裡插梅,到天涯無梅,為自身命運而嘆;但細細品來,它何嘗不是在提醒我們——是否還記得來處?是否珍惜當下所得的法緣?
機緣既至,又何必遲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