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見網2026年01月05日】
空山新雨後,天氣晚來秋。
明月松間照,清泉石上流。
竹喧歸浣女,蓮動下漁舟。
隨意春芳歇,王孫自可留。
王維被稱為詩佛,他的詩向來以詩中有畫,畫中有詩著稱,這首詩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此詩文字淺白,描寫細膩,畫面感和鏡頭感極強,歷代的解讀也很多,這裡不重複,想從另一個角度來談談這首詩。
細讀此詩,只要是心稍稍靜一些,就會感到這真的就是一幅立體活動的畫卷,我們好像就身在其中,仿佛可以真切地呼吸到畫中傳出來的無比清新的空氣,看到歸家的浣女,下走的漁舟,看到那明月和清泉,聽到浣女的歡笑聲,泉水的流淌聲,那一切的一切仿佛就在眼前。其實這些景致並不罕見,沒有什麼特別之處,為甚麼能給人如此強烈的感受呢?因為王維本身是修佛之人,文字功底也極佳,看似寫山水,實則是寫他的心境,即放下名利之後心靈的大自在,而這種大自在和我們生命本源的佛性是高度契合的。
此詩作於王維隱居中南山期間。山中的隱居生活是很清苦的,不是真正放下名利,修煉到很高層次的人是難以堅持的,更不要說去欣賞山中的景致了,所以王維修煉的層次還是很不錯的。
詩的前面是寫景也是寫心境,而最後的「隨意春芳歇,王孫自可留。」則是真正的點睛之筆,這是對我們的心靈發出的召喚:放下對名利情的千萬種執著,返本歸真,真能做到,新雨,明月,清泉等等,更多更多的美好,一切的大自在無處不在,無時不有。
王維還有一首《送別》:「山中相送罷,日暮掩柴扉。春草明年綠,王孫歸不歸?」看似是寫與友人的別離,其實想表達的是同樣的意思,只不過方式十分隱晦。他希望友人不被塵世的名利情所迷所困,否則就是人歸來了,談論的都是常人的名利情,無法和他在精神上相互感知,心心相印,這種歸來又有什麼意義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