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見網2026年03月15日】
除夕鞭炮的硝煙還沒散盡,南下列車的長鳴已把餘留的年味帶走,仿佛是做夢,轉瞬間,家從剛剛的熱鬧復歸寂靜。這樣的年,在村子裡,在有孩子外出打工的家庭,幾乎成為慣常。已經很多年啦,人們都習慣了,習慣了孩子匆匆的聚,匆匆的離。想想這年過的,老人、孩子都趕場似的,著實一個忙碌。唉!這是怎樣的日子呢?熱鬧——冷清——孤獨。在這片土地上,畢竟掙錢才是最重要的,漸漸的,人們理解了,接受了,這是一個唯錢的國度。
去年,孩子說廠子效益不好,一年也沒掙到錢,一個禮拜的年假,就不來回折騰了,給我們寄了兩千塊,讓我們自己買些好吃的。兩千塊一直放在那,年過得冷冷清清。這樣的年過了多久了呢?為了掙錢,一家家的都在奔波忙碌。賺錢,賺錢,人們滿腦子是錢,漸漸地,錢成為彰顯人價值的唯一東西。觀念在變,年俗也在變,人們聊天,談論最多的是今年誰掙了多少,誰混得有頭臉。過年,似乎不很重要,傳統的年味早已遠逝,年儼然成為人們多休兩天的大周末,成了一個平平常常的日子。從前,老人、孩子都心心念念的年哪去了呢?
從前,老家的習俗,過了臘八就是年。過年就像演一台大戲,序幕拉開,殺年豬,置辦年貨,到了小年以後,節奏變快,掃灰、做豆腐、蒸年糕、炸丸子、殺雞、蒸供(祭祖、供神佛的饅頭)、寫對子、粘對子,至除夕達到高潮,到了元宵節還不算尾聲,哩哩啦啦正月了,年才算落幕。每一個環節,都不折不扣,莊重而神聖。所有親人都要回家團聚,走親訪友,氣氛溫馨而祥和。喝著自家釀的濃濃米酒,一家人圍著年長者,傾聽老人講述家族故事,感受根脈的傳承。一家人其樂融融,人們陶醉其中,享受著美食,心靈充盈著生氣。
印象最深的是寫對聯。堡子裡一般都請村裡的馬老師寫,馬老師有文化,肚裡詞兒多,很古,像「一夜連雙歲,五更分二年」,「新年納餘慶,佳節號長春」......真有意味。他寫的內容也因家而異,極少雷同。因此,拜年時看誰家對聯好、有趣,就成為我們小孩子的樂事。我們挨家看,讀著,笑著,評得不亦樂乎。那些有趣的春條,讓我快樂之餘,自己也學會了編寫。年紀稍長,我也學著馬老師的樣兒自己寫春聯了。現在貼春聯,人們不用自己寫,全買現成的,千篇一律的「發福生財地,堆金積玉門」式用詞,千家萬戶都是一副面孔。是美?是丑?現在還有幾個人去揣摩那聯詞背後的意味?去感受書寫時那一招一式的浪漫?這樣的春聯哪有什麼分量,哪來的靈性與趣味,只余形式上的熱鬧,年味也大打折扣。
那時的年,雖然生活緊巴,但過年的儀式感卻毫不含糊。年讓人心生期盼,充滿了喜慶和熱鬧。一家人、一族人乃至一村人,都相互拜年、祝福,喜氣洋洋。小孩子盡情的玩耍瘋鬧,大人們暢言親情故事,述說著先祖的榮耀,也談論著孩子和日常裡的瑣碎......正月裡,還要走親竄友,家家都這樣熱鬧,其樂融融。舊歲裡的煙火、親情,以及家族敘事中的淳樸、真誠、孝道和感恩,就在這熱鬧中融入骨髓,那是傳統與家庭根脈的傳承,那是傳統的年永恆不衰的魅力。
如今,一些地方,連鞭炮都在禁放,你還能看到年的影子嗎?年俗的喪失,是對傳統徹底的摧殘,是在斬斷國人世代相傳的根脈,更是在斷送華夏文明。一切向錢看,讓國人成為一台巨大賺錢機器上的齒輪,彼此死死咬合,為生計死卷,疲勞、無助、麻木,人與人的關係變得冰冷無情,心靈裹著銅臭,還能有多少人情味兒?人味無存,何談年味?難怪人們都在感嘆現在年味淡了。這是國人的悲哀,民族的悲劇,當年味遠逝,而年也真正的從人們的心底消失了。當國人的娛樂落魄為「機器人晚會」,你還指望什麼年味?華夏何以復興?覺醒的中國人自然知道如何選擇:解體邪黨,遠離邪惡,才是回歸傳統,走向富強的光明之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