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隱的歸意——解讀劉禹錫《西塞山懷古》

清風


【正見網2026年04月01日】

王濬樓船下益州,金陵王氣黯然收。(王濬 一作:西晉)
千尋鐵鎖沉江底,一片降幡出石頭。
人世幾回傷往事,山形依舊枕寒流。
今逢四海為家日,故壘蕭蕭蘆荻秋。

這首詩在唐詩裡的名氣不大,但裡面有一個家喻戶曉的成語:四海為家。原指封建帝王稱占有四海,統治全國,用以誇耀帝業宏大,也指國家統一;後用以形容志在四方,漂泊無定,到處都可以當作自己的家。那麼在這裡是指哪種意思呢?兩者都有。

先看寫作背景:  這首詩是劉禹錫於公元824年(唐穆宗長慶四年)所作。是年,劉禹錫由夔州(治今重慶奉節)刺史調任和州(治今安徽和縣)刺史,在沿江東下赴任的途中,經西塞山時有感而作此詩。這前四句,敘寫西晉滅吳的歷史故事,表現國家統一是歷史之必然。公元280年(西晉太康元年),晉武帝司馬炎命王濬率領以高大的戰船「樓船」組成的西晉水軍,順江而下,討伐東吳。詩人便以這件史事為題。

詩的前四句寫戰爭的開端,過程和結局,文字洗鍊、緊湊。但這不是主要想表達的,只是一個引子,所在此不作過多解讀。

下面是寫西塞山的:「人世幾回傷往事,山形依舊枕寒流。今逢四海為家日,故壘蕭蕭蘆荻秋。」

這和楊慎的「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是不是很相似?作者在此感嘆世事的變遷。這裡的四海為家是詩的詩眼,既表達了國家統一之意,又有更深一層的感嘆,西塞山作為軍事要塞幾度易手,目前國家是統一的,可誰知以後又會不會再次易手,在這種反反覆覆的輪迴中,作為個體的人哪裡都是家,可哪裡又是真正永恆的歸宿呢?

劉禹錫曾得當時著名詩僧皎然、靈澈的薰陶指點,由此可知他的根基是不錯的,在這裡體現出來的是他在世事變遷中有了歸意,但表達得不很明顯,他悟到在一個更大的視野看,人間是個大舞台,世事不過是一次次在輪迴,自己在其中只是一個過客,只有返本歸真才是做人真正的目的。

這種思想在他的另一首詩裡也表達了出來:「莫道讒言如浪深,莫言遷客似沙沉。千淘萬漉雖辛苦,吹盡狂沙始到金。」這裡的後兩句被廣為傳誦,表面意思是清白正直的人雖然一時被小人陷害或遭遇貶謫,但歷盡辛苦之後,其‌價值終會被發現‌,如同淘盡泥沙後露出閃光的黃金 。其實作者真正想說的是修煉就是大浪淘沙,最後留下的才是真金。

 美國有一部很有哲理的電影叫《楚門的世界》,男主角從生下來就被安排好了一切,他生活的所謂小鎮就是一個巨大的攝影棚,好在他最後發現了這一切,逃離了出來。其實人間在高層空間看也不過是一個巨大的戲台,有歸意,想到要跳出去的人才是真正聰明的,因為那是佛性的體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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