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字經》讀書筆談(十九)

劉如


【正見網2018年08月21日】

【原文】

曰國風,曰雅頌,號四詩,當諷詠。
詩既亡,春秋作,寓褒貶,別善惡。

【字詞義解釋】

(1)國風:《詩經》體裁之一。指周代諸侯國的民間歌謠。共160篇,分為15國。大抵是西周至春秋中葉的民歌。
(2)雅:《詩經》體裁之一,分為《大雅》、《小雅》。《大雅》是諸侯朝見天子時所用的詩歌;《小雅》是天子宴享賓客時的詩歌。
(3)頌:《詩經》體裁之一,是祭祀宗廟的詩歌,分為《周頌》、《魯頌》、《商頌》三類。
(4)號:號稱。
(5)四詩:詩經的四種體裁。
(6)諷詠:朗誦與吟唱。
(7)既:已經。
(8)亡:失。
(9)春秋:書名,孔子根據魯國史書編纂而成,記載了魯國自魯隱公元年(公元前722年)至魯哀公十四年(公元前481年)共242年的史事。為中國較早的編年史。其文字簡短,多含褒貶,後世稱為「春秋筆法」。
(10)作:產生。

【譯文參考】

《詩經》中的《國風》、《大雅》、《小雅》、《頌》,合稱為「四詩」(《詩經》的四種體裁),應當時常朗誦與吟唱。

後來,由於周朝的衰落,《詩經》逐漸被人遺忘,於是孔子就編著了《春秋》,這部書中有褒有貶,善惡分明。

【讀書筆談】

這一課,很明顯,講到了儒家六經中的《詩經》和《春秋》這兩部經典的主要內容和作用。

孔子曾說「不學詩,無以言」,孔子編撰《詩經》並讓弟子學習,為的是教育弟子擁有在社會立足以及治國為政的才能。無論是社會交往,還是出仕為官,甚至是持家,都要懂得如何表達自己的心意,自己的意願或者志向,所謂詩以言志。人在世間,活著,必要有所作為,立志方能有自己努力的方向,志願常常合在一起,志也就是內心所願,詩歌的最大特點,就是直接抒發心意,流露的是真性情,不造作,不虛假。因此孔子讓人從讀詩中陶冶性情,明了自己的志向,明了各諸侯國的人心所願,真實地面對人的心志。

為何懂得人的心志,方能在社會立足,方能懂得如何說話、如何著書立言呢?方能治國呢?孔子說詩經:一言以蔽之,曰:思無邪。這句話,可是出自《論語》的為政篇,就是說,教弟子如何治理國政的教導。這句話是說,詩經三百篇,抒發的都是真實的情感,真實的意願和想法,沒有淫邪的東西。可見,沒有淫邪,真摯的意願是治國和做人的首要。孔子志向在於復興周禮和王道。而周禮之本在於直,就是不做假的真意。所以他又說學詩,「興於詩,成於禮,立於樂」(《論語.泰伯》),也就是說,學習詩經,可以情志興起,表達意志,情感,但要有度,所以成於禮,有節制地表達,方可以讓人接受,方可以行得通。 總之學詩經,可以興起人的高尚情志,由此可見,孔子認為,人處世的修養開始於學習《詩經》。一個人如果連自己的真實意志是什麼都不敢直言,如果連百姓的心願和情感,也就是民心為何,都不知道,不正視,不能首先做到「真」,那麼你就無法打動人心,無法了解國民的心,治國就更加無法談及。

因此,讀詩經,可興起志向,可觀民風,甚至可以學習如何表達的技巧,即使是技巧,也是為了更好地傳達心意給對方,目的還是為了在社會立身,在治國上有明確的方向和想法,以便處理政事,可平民怨,導正氣。因此,周朝置采詩之官,「觀風俗、正得失」。可見孔子讓弟子學詩經,不是為了文學欣賞為主,而是辨別心志,求的是真性情,是君子首先要具備的品德。只有這樣,才能是真正有禮的人。才能治國務實,不沽名釣譽,真正地處理國政,為民請命。

至於《春秋》,是直接以歷史的筆觸,整理歷史,孔子整理魯國的編年史,是因為他意識到,歷史的教訓對於後人,有多麼重要,孔子是魯國人,當然整理的是魯國的歷史,春秋是先秦對歷史的叫法,由於孔子著述魯國的春秋,後人便把這部書的筆法,也就是寫法,當作了範本。著述歷史,根據孔子的目的,是明治國的教訓,給後人留下經驗和智慧,明白世道興衰的規律,讓後代的君王和臣子,都要以史為鑑。可以說,春秋筆法的褒貶,這種寫法,評論人物和政事的得失、善惡,都是為了後世吸取教訓。這就是讀歷史的目的,也是孔子寫歷史,叫弟子讀歷史,讀春秋的原因。所以教育的一個重要內容,就是讀歷史。

但是今天的現代教育,讀歷史不知所用,為的只是炫耀自己懂得知識很多而已,或者為求高分而已。不能積極地讀歷史,也不知如何運用於現實人生,這就是學生不愛讀書學習的原因。沒有志向,沒有歷史參照,不知學以致用,導致沒有目的地接受各種信息。很多學生為此逃學,或者覺得學習很累,不是樂趣。原因就在於此。沒有志向和學習目的的大量灌輸,是現代教育最大的問題。

【故事天地】 問一得三

孔子的兒子出生的時候,魯國的國君派人送來一條鯉魚,所以孔子給兒子取名叫孔鯉,字伯魚,意思是魯伯送的魚。

有一次,孔子的弟子陳亢問伯魚:「你父親有沒有特別傳授給你什麼?」伯魚說:「沒有啊。一次他一個人站在庭院,我快步經過。他問我:『學詩了嗎?』我說:『沒有。』他說:『不學詩,就不懂人心,不懂民意,就沒有獨立的思考,無法說出有意義的言論。』我就回去學詩。一次他又一個人站在庭院,我快步經過。他問我:『學禮了嗎?』我說:『沒有。』他說:『不學禮,就不能立足於社會。』我就回去學禮,就聽過這兩次。」陳亢回去高興的說:「我今天問了一件事,卻得到三方面的收穫:知道了詩的作用,知道了禮的作用,也知道君子並不偏愛自己的兒子。」

很多人把孔子說的「不學詩,無以言」,理解成講話的技巧,其實不然,無論多有技巧,君子的志向為的是治理出和平安定的盛世,對百姓的生活,心願,苦痛,都要關注,才能知道如何對症下藥,想出良策,即使是面對家庭,也是一樣,詩歌能最好地直接傾述心志和情感,古人重視詩歌,不僅僅為了文學欣賞,關鍵在於「言志」,能直接看到人心中的情感和志向。當然同時詩歌的用語,非常優美,學了自然就會運用,還能表達的十分到位。這就是後世關注的技巧。這個技巧是自然獲得的,不能本末倒置。

孔子讓兒子讀詩學禮為的是「發乎情」,知道自己要表達什麼,意志明晰,但同時還要「止乎禮」。有真情需要表達,但卻不可做過頭,要掌握分寸,合情還要合義理,而人的禮就能起到節制的作用。合禮基本上就會合理,才能讓人接受,才能起到效果發揮作用,否則,就會傷人或者讓人反感,牴觸,把事情辦壞。那就無法立足社會,得不到接納承認。也就是做任何事,都要考慮別人的感受。

(註:根據正見網《三字經》教材改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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