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見網2026年09月12日】
人世間很多事情都是註定的,然而,這個道理背後彰顯的卻是因果法則。拿社會上最有地位的為官者來說,今生官場得意不過是基於前世累積的福分。
為何有福分?因為一德、二命、三風水,德行才是造化的根本。前世行善積德,今生則通過物質層面轉化為人的福、祿、壽。不過,即便有定數,也會被折損,所以有折福、折壽一說。
體現在官員身上,那就是想升官卻怎麼都升不上去,說不定還會被責罰、貶黜。於是,不少明白人都在官場活得戰戰兢兢。哪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啊?稍有不慎,不但官位難保,性命堪憂,甚至還殃及家人,禍及子孫。到最後,只落得空悲嘆。
杖殺老兵 錯失註定的丞相之位
北宋官員陳軒生於仁宗在位時,在徽宗最後的年號「宣和」三年去世。他仁宗「嘉祐」八年考上進士後,就一直在各地為官,當過節度推官、知縣以及好幾個州的知州,也在朝廷裡擔任過郎中、侍郎,可謂官運亨達,且歷經仁宗、英宗、神宗、哲宗、徽宗五朝,頗受皇帝器重。照理說,他的前景應是不可限量,但他只做到龍圖閣待制這個從四品後,就再也沒得到升遷的機會了。
旁人看不明白,只有陳軒心裡跟明鏡似的。他原名其實不叫「軒」,而叫「元輿」。之所以改叫「軒」,是因他曾夢見「陳軒」有「左丞」之相。他在夢中見過兩座大門,門上分別掛著兩塊方正的牌匾,一塊寫著「左丞陳軒」,另一塊則寫著「右丞黃履」。
黃履(字安中)確有其人,也是北宋官員,他雖當過正四品御史中丞,最後也的確做到尚書右丞,但其仕途卻不如陳軒那麼平順、通達,還曾被貶官、罷官。
在同一個夢裡,黃履的「右丞」應驗了。這說明,不是夢兆不准,而是「左丞」沒應驗必有因果關聯。他晚年某一天,突然把幾個兒子叫來,說道:「我雖出生寒門,但一直勤勉努力,老實做人,自認為一生從未做過昧良心的事。可如今,那個夢還是沒有實現啊!思來想去,恐怕跟以前任杭州知州時審理的一樁舊案有關。」
他說:「當時,一個年老的士兵惹了一位寄居在杭州的高官。那高官盛怒下,把老兵抓到了府衙,要求用杖刑處罰他。可那老兵已年過七旬,即便按照律法,也不該對他用刑。所以一開始,我准許他用繳納財物等贖刑的方式來免除杖刑。可那高官卻不依不饒,還專門寫信來責怪我。我抹不開面子,只好把老兵又抓到府衙。他家人都來了,跪著哭求道:『大人,他已年老,若再施以杖刑,一定會打死他的。』可我終究沒聽那些人的話,還是對老人用了杖刑,結果真把老人打死了。
二十年來,我每每想到那家人悲戚地從府衙抬走老人的屍身時,內心都無比自責。為給權貴臉面,我當年竟然徇私枉法,戕害人命。謹慎為官多年,卻怎麼都當不上左丞,這不就是老天在懲罰我嗎?這件事你們一定要銘記於心,引以為戒,切不可像我這樣……!」
流連女色 錯失註定的執政之機
北宋有官員名孫洙,字巨源,祖籍廣陵(江蘇揚州)。他曾飽讀經典,博聞廣見,在文筆上尤其出類拔萃。他寫的文章令朝野震動,深受包拯、歐陽修等當朝重臣的賞識。他落筆生花,用詞華麗、典雅,又極具西漢的文風,還被「相三朝,立二帝」的名臣韓琦稱為「今之賈誼」。他寫的那篇《澶州靈津廟碑文》,連神宗皇帝都讚不絕口。
還不到二十歲,他就考中了進士,後來管理過諫院,擔任過一方大員,仕途上可謂平步青雲。到十四歲那年,他跟著父親到京東路(「路」相當於今天的省)任職,路過登州的東海神廟,就進去參拜。
當天夜裡,他夢見有人告訴他:「你將來會在科考中一舉成名,官位在雜學士之上。」他醒來很高興,但想不明白「雜學士」到底是個什麼官。他向別人詢問,得到的回答是,夢很吉利,他至少能當上龍圖閣學士。此官在當時為正三品,也就是說,孫洙的官位將超過正三品。
元豐二年(1079年),神宗皇帝將孫洙任命為翰林學士。宋朝十分重視翰林院,將翰林學士定為正三品。所以,來向他祝賀的人絡繹不絕。可他卻高興不起來,又當眾說起自己的夢:「我曾夢見自己不會止於『雜學士』,如今這個翰林學士,充其量只排在『雜學士』之首。說到底,我並沒有像夢中那樣得到升遷。這不值得慶賀,而應該哀悼才是!」
一個月後,他這番不敬之語傳到了神宗那裡。可皇帝偏寵他,不但沒生氣,還真的打算給他加官,讓他當執政大臣。
一天,孫洙出城看望朋友,突然就倒在酒席上,不省人事了。後來因救治及時,身體又慢慢恢復了。神宗派人去看他,還急切地詢問道:「愛卿,你打算何時入朝?我還等著你來幫我處理朝政大事呢!」一聽到他被皇帝如此器重、抬愛的消息,當地那些見風使舵的官員都一窩蜂地來拜見,把他家擠得水泄不通。
看到同僚們都來捧他,孫洙不禁對家人說道:「我的官位要超過正三品了,老天果然沒騙我!」然而,在他入朝前一天夜裡,他突然從床上爬起來,對下人說道:「我病了那麼久,都不知道怎麼對皇帝行跪拜之禮了。你趕快把被子鋪在地上,我要練習一下。」
可孫洙剛拜了兩下,就再次倒地不起了。這回他再也沒醒來,等家人發現時,他已斷了氣。當時,他剛四十九歲,正是年富力強,該為朝廷效命、為皇帝盡忠之時。夢兆已有,現實中皇帝的詔書已下。命也有、運也有,可他偏偏就坐不到那個位子上。這不就是德不配位嗎?
一個熟讀儒家經典,才華橫溢的高才,怎會德不配位呢?這恐怕得從他某次酒後寫的一首詞說起。
孫洙在世時,曾被選為科舉場上的考官。科考前,他必須提前住進翰林院,不得外出。皇帝的詔令已傳到家中,可他卻不知去向。後來得知,他那天被名臣李端願(字公謹)請到家裡吃酒去了。
當時,李端願剛娶了個小妾。這女子容貌嬌艷,彈得一手好琵琶。席間,孫洙喝著酒、聽著小曲,眼睛一直盯著那小妾看。到了半夜,依然興致盎然。若非收到了皇帝的詔令,他根本不想回家。
當晚,他人雖進了翰林院,可心卻惦記著李端願那個美妾。他借著酒勁,宣洩著滿腔的不捨與遺憾,提筆寫下了一首詞來表達自己的相思之苦:
樓頭尚有三通鼓,何須抵死催人去。
上馬苦恖恖(「恖」同「思」),琵琶曲未終。
回頭凝望處,那更廉纖雨。
漫道玉為堂,玉堂今夜長。
大意是,城樓的鼓不過敲了三遍,為何就催促我離開呢?我騎在馬上,內心卻很痛苦,因為那曲琵琶還沒彈完。回頭凝望她所在的地方,偏偏又下起了小雨。人人都說翰林是富貴清淨之地,可我今夜在此卻感到無比漫長。
這便是孫洙的官位無法超過正三品的原因。一位肩負選賢與能重任的肱骨之臣,卻罔顧職責、使命,被酒色所迷。覬覦他人妻妾,心生淫邪之念,這難道不是德行有虧嗎?然而,只心生一念,果報已成。若再做出什麼不檢點的事情,失去的就不只是官位了。
參考資料:《夷堅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