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見網2026年04月29日】
「玉不琢，不成器」，這句諺語出自《禮記．學記》，原文是：「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學，不知道。是故古之王者建國君民，教學為先。 」意思就是，玉石不經雕琢，就不能成為美器；人不通過反覆學習，就不能夠明白道理。所以古代的君王建立國家、統治百姓，以教與學為首要事務。因為這是君子教化百姓，在社會上形成良好風俗的重要途徑。
在南宋王應麟所著的《三字經》中，將 「道」 字改為 「義」 字：「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學，不知義。」清朝王相為此書作了註解，是為《三字經訓詁》，他於康熙丙午年（1666年）十二月寫的正文前說明說道：「宋儒王伯厚先生創作《三字經》來教導自家私塾裡的學生，它言語簡潔而含義深長，文辭明了而道理清晰，貫通天、地、人三才，涵蓋經史典籍，實為啟蒙求學的入門途徑，大學問的開端。」 [1]
在書中王相對這句話的註解為：「義，道義也。禮經學記曰：【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學，不知道。】雖有美玉，不琢、不磨，不成器物，則無所用。猶人雖有美材，不勤學問，則不能知理義、道德，終不可謂成人也。」由此可見，此書是幫助兒童啟蒙求學的教材，知理義、道德方能成人、成材，即「成器」。同時，王相也指出這只是「入門途徑，大學問的開端。」那麼，又該如何成就大學問呢？
《禮記．學記》篇末如此說：「君子曰：大德不官，大道不器，大信不約，大時不齊。察於此四者，可以有志於學矣。三王之祭川也，皆先河而後海；或源也，或委也。此之謂務本。」大意是說，德行很高的人，往往不適合擔任某種官職；大道乃無形，不為形器；……只有領會到這四個要旨，方可入門求學。古代的三王祭祀江河的時候，都是先祭河而後祭海，這是因為河是水的本源，而海是水的歸宿。意思是說，治學要追根溯源，究其根本。實際上，這裡講的是治學的方法和價值取向，是將基點放在上達究無形之道，還是下達塑有形之器的大問題。
子曰：「君子不器。（《論語·為政》）」後人的註疏和闡釋眾說紛紜。《論語註疏》（三國魏何晏注，北宋邢昺疏）這樣註疏： 【正義曰：此章明君子之德也。器者，物象之名。形器既成，各周其用。若舟楫以濟川，車輿以行陸，反之則不能。君子之德，則不如器物，各守一用，言見幾而作，無所不施也。】南宋朱熹編撰的《論語集注（卷一）》這樣闡釋：【器者，各適其用而不能相通。成徳之士，體無不具，用無不周，非特為一才一藝而已。】
在諸多的闡釋中，對「器」的詮釋，偏重與器物或某方面專才、技藝等。雖比較貼近 「器」之字義，但會讓人如墜霧中，好似君子並不需要成為專才等，而能夠「用無不周」，憑藉成德而萬能全通。這是因為文字研讀太過而走偏所致。若將道與器關聯起來看，就可以看清楚其中的脈絡，道與器不過是從高層空間到表面空間之諸多層次的一種概括性的分際表征和狀態表達。
《周易·繫辭上》中說： 「形而上者謂之道，形而下者謂之器」，意思是：無形不可見的叫做道，有形而可見的叫做器。孔子第三十二代孫，唐代經學家、易學家孔穎達在《周易正義》註疏中闡釋： 「道是無體之名，形是有質之稱。凡有從無而生，形由道而立，是先道而後形，是道在形之上，形在道之下。故自形外已上者謂之道也，自形內而下者謂之器也。」所謂形而上的道之「無形」，實際上也是其形質愈來愈淡而已，這與所處的層次有關，在所處層次之上的便不可見，常被視為無形。而在更高的層次中看則不同，低層空間所認為的「無形」也有其形。 [2]
結合現代科學的認識，物質是由分子、原子、質子等更小的微觀粒子組成，每一層粒子即是一層空間。越微觀的空間的粒子形質愈淡薄，也就是更接近於體現無形之道；越宏觀的空間的粒子形質愈厚重，也就是更趨向於表觀有形之器。所以說，道與器實際上是連續的，可以人為的選擇某一層空間層面的粒子為基點作出分際。在社會發展中，人們形成的各種觀念、品性，何嘗不是一種器的有形表現？！那種無理性的激昂、暴力等極端的情緒表現，即是一種形器；那種充滿張力、走極端、甚至暴力傾向的追求政治正確的理念及行為，也是一種形器的表現。形質變重則是道德和境界下滑的一種表現形式。
在另一方面，佛家講空，道家講無，在朝向無形的層層道的方向提升的過程中，守住人的良知和慈善，以一種平和的心態前行。正如《小雅·小明》詩中所云：「嗟爾君子，無恆安處。靖共爾位，正直是與。神之聽之，式穀以女。」 其中大意是：你們這些君子，不要長久安居。恭敬地對待你的職位，與人相處中保持正直。神靈聽到了，就會賜予你福祉。
註解：
[1] 南宋王應麟著，清朝王相註解《三字經訓詁》，正文前說明原文：【宋儒王伯厚先生作三字經以課家塾，言簡義長，詞明理晰，淹貫三才，出入經史，誠蒙求之津逮，大學之濫觴也。】
[2] 王舍微，《中國古代經典章句評註：「修己以敬」 與「君子不器」 》，正見網2025年02月20日， https://www.zhengjian.org/node/295165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