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見網2026年01月09日】
魯昭公二十五年(公元前517年)九月,因季平子與郈昭伯的鬥雞事件,魯國爆發了內亂。《史記·孔子世家》載述:「孔子三十五歲,而季平子與郈昭伯以鬥雞故,得罪魯昭公。昭公率師擊平子,而平子與孟孫氏、叔孫氏三家共攻昭公,昭公師敗奔於齊……魯亂。孔子適齊,為高昭子家臣,欲以通乎景公。與齊太師語樂,聞韶音,學之,三月不知肉味,齊人稱之。」
由此產生了這樣一個成語: 「聞韶忘味」,形容孔子在齊國聽到舜時的《韶》樂,被深深吸引並學習之,以致有一段很長時間食肉而不知味。後世常用來形容音樂高妙,令人忘情到如此的境界。《論語.述而》也講述了此事:「子在齊聞韶,三月不知肉味,曰:『不圖為樂之至於斯也。』」孔子的意思是說, 「沒想到音樂竟然能達到這樣的境界!」 宋代蘇軾的詩詞《山村五絕》之三有句云:「豈是聞《韶》解忘味,邇來三月食無鹽。」然而,後世對其中「忘味」的解讀,卻因個體所處境界之不同,而有著「上達」或 「下達」的廻異理解。
《韶》,相傳為上古時代虞舜時的樂舞。夔所作的音樂,以簫為主樂器,舞者手執長簫,在幽悠清柔的簫音裡,緩緩起舞。後以韶樂為樂教的代表。韶樂,又稱「大韶」、「韶箾」、「簫韶」等。韶樂廣泛地記載於先秦的歷史文獻中,《竹書紀年》載:「帝舜有虞氏,元年己未即位,居冀,作《大韶》之樂」。先秦典籍也有記作「九招」者,如《呂氏春秋‧仲夏紀》記載帝嚳時代作九招,帝舜命質修之,內容為歌頌舜帝之德能繼承堯帝。
《周禮‧春官‧大司樂》中將「大韶」列為周代「六樂」之一。《左傳‧襄公二十九年》記載季札觀賞周樂的情況:「見舞韶箭者,曰:德至矣哉!大矣!如天之無不幬也,如地之無不載也,雖甚盛德,其篾以加以此矣!觀止矣!若有他樂 ,吾不敢請已。」由文中可見他是那樣盛讚韶箾的樂舞,認為韶樂像包容廣闊天地般偉大無比。《論語‧八俏》也記述了孔子對韶樂的稱讚:「子謂韶,盡美矣,又盡善也。」不止於達到了盡美的地步,更重要的是傳揚了盡善的內涵和能量。正如唐代裴度在《簫韶九成賦》中所云: 「茫茫大空。樂生其中。聲隨化感。律與天通。交四氣之溥暢。貫三光乎昭融。 故季札聆音而感深。宣尼忘味於甘否。」
據《尚書‧益稷》載韶樂的演出時的場景:「簫韶九成,鳳凰來儀。」 形容雅樂可與神靈相通,預示著祥瑞。《周禮‧春官》中記載,周代用大韶之樂舞來祭祀四望,即祭祀四方的星、海、山河等。另外,《通典‧樂》云:「秦始皇平天下,六代廟樂,唯韶、武存焉。」可知秦代尚存韶樂,並說明先秦招舞由漢高祖更名為「文始」,表示王者不相襲樂,自漢代之後韶樂已完全失傳。
《尚書》云:「德自舜明。」《史記·五帝本紀》載:「天下明德皆自虞帝始。」 《韓非子·外儲說左上》云:「昔者舜鼓五弦,歌《南風》之詩而天下治。'」 《尚書·舜典》記述了虞舜任用善音樂的夔做樂官和舜對韶樂內蘊的要求:「夔!命汝典樂教胄子,直而溫,寬而栗,剛而無虐,簡而無傲。詩言志,歌永言。聲依永,律和聲。八音克諧,無相奪倫,神人以和。」也就是說,虞舜通過音樂承載的是以德化人的內蘊和外化的威德。據《呂氏春秋·尚德》載:「三苗不服,禹請攻之。舜曰:『以德可也』。行德三年,而三苗服。」由此可以看出韶樂蘊涵的德化之威力。
據《宋書 ·樂志》載述: 「周存六代之樂,至秦唯余《韶》《武》而已。」周代最高禮制儀式六祭所用為經典「六樂」,《武》為周族樂舞,在宗周禮樂中具有核心地位,孔子在魯國能夠見到《濩》和《武》,而在齊國才見到《韶》。與韶樂對比後,孔子 「謂《武》:盡美矣,未盡善矣。(《論語 ·八佾》)」 《武》雖具形態美感,但其內容反映征伐,屬未盡善者。由此可知,「聖者妙而合道。志者仰而自慰。悅五音而肆直。孰謂其聾。致六府之和平。自忘於味。省風而八風葉暢。觀德而九德昭宣。以感陰陽於宇宙。耀光明於日月。自表虞德之不衰。(唐代陳庶《聞韶賦》)」
可見,孔子乃是感受到韶樂合道的德性內涵,以及更高境界中盡善的淨化心靈之耀光而忘世間凡俗之味,從而讓人脫離世間的凡俗趣味,並非一般意義上的縱情享樂、慾望滿足時的痴迷和沉醉。
此外,還有這樣一條成語:「鄭衛之音」,意指春秋戰國時鄭、衛等國的民間不同於雅樂的淫靡俗樂。
《禮記·樂記(魏文侯)》記述了沉醉鄭衛之聲的魏文侯(?一公元前396)與子夏的對話:「吾端冕而聽古樂,則唯恐臥;聽鄭衛之音,則不知倦。敢問古樂之如彼,何也?新樂之如此,何也?」 意思是說,我穿著朝服聽古樂,很快就躺下睡著了。但是聽鄭衛之樂,卻不知疲倦。子夏回答說:「如今的古樂,齊進齊退,整齊劃一,樂聲諧和、雅正,而且氣勢寬廣,弦匏笙簧一應管弦樂器都聽拊鼓節制,以擂鼓開始,以鳴金鐃結束,將終以相理其節奏,舞姿迅捷且又雅而不俗。君子由這些特徵稱說古樂,談論制樂時所含深意,近與自己修身、理家、平治天下的事相聯繫。這是古樂所起作用。如今的新樂,進退曲折,或俯或仰,但求變幻,不求整齊,樂聲淫邪,沉溺不反,並有俳優侏儒,側身其間,男女無別,不知有父子尊卑,如獼猴摩聚。樂終之後無餘味可尋,又不與古事相連,這是新樂的作用。現在您所問的是樂,所喜好的卻是音。樂與音雖然相近,其實不同。」
魏文侯問:「請問有何不同呢?」
子夏回答說:「古時候天地和諧,四時得當,表現在修養善德,年年五穀豐登,疾病不發作,妖崇也不興起,這就是所說的太平天下。後來聖人出現,把君臣父子定為綱紀,綱紀確立,天下安定。天下安定,然後制定六律,調和五聲,配合樂器歌詩,這就是所說的德音,德音才能稱作樂。而您現在所喜歡的,大概是溺音吧?」
魏文侯又問:「請問溺音是從哪裡產生的呢?」
子夏回答說:「鄭國的音樂輕佻放蕩,讓人心志淫邪;宋國的音樂纏綿纖細,讓人意志消沉;衛國的音樂節奏急促,讓人意志疲勞;齊國的音樂傲慢邪辟,讓人意志驕橫。這四種音樂,都會讓人沉溺於聲色之中而有害於德行,所以祭祀時不用它們。」
《論語.衛靈公》記述孔子的話:「放鄭聲,遠佞人。鄭聲淫,佞人殆。」 意即捨棄鄭國的樂曲,遠離諂媚的人。鄭國的樂曲很淫穢,諂媚的人則很危險。《禮記·樂記(樂本)》中也說:「鄭衛之音,亂世之音也。……凡音者,生於人心者也。」音樂的德性內涵與編創者的德行境界密切相關;世人對何種音樂偏愛,也反映人的道德水準和內在境界。隨著人類社會道德整體水準的下滑,靡靡之音漸漸的泛濫開來,侵蝕人們的內心。
特別是人類社會的末後時期,共產邪靈占據中國大陸時期,傳統文化遭到嚴重破壞,那種黨文化浸淫環境下出現的 「革命」 歌曲、音樂,包括其旋律、曲調等,都散發著邪惡的魔性毒素,揚激而悖悍;煽情而惰慢。所以迷於世間的人,由於歷史久遠,已經很難體會和達到虞舜時期「直而溫,寬而栗,剛而無虐,簡而無傲」的韶樂的盡善、盡美之境界。如孔子所說: 「與善人居,如入芝蘭之室,久而不聞其香,即與之化矣;與不善人居,如入鮑魚之肆,久而不聞其臭,亦與之化矣。(《孔子家語·六本》)」
然而,中國文化有著五千年文明的積澱,人類的歷史循環往復到今天,必然有其深遠的原因和意義。正如《推背圖》中所云:「美人自西來」; 「唯有外邊根樹上,三十年中子孫結。」 中華文明的復明之光已經顯現,將以璀璨的耀光照亮寰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