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木記 第三季(四十七)

話本先笙


【正見網2023年01月24日】

這一次,夢境中是一片狼籍。

這應是上一次炸掉的崑崙山,滿目的廢墟,滿目的瘡痍,瑤真看到此處,不由得潸然淚下。此時,一位身穿黃袍的帝王姍姍來遲,他從天馬拉著的轎輦上下來,看著這一片蒼涼,十分悲痛,只聽他說道:「妹妹,朕來遲了。」這位,就是昊天大帝。夢裡的瑤真靜靜的看著他,淚珠子一顆顆滾落......

只見昊天大帝在廢墟裡無意中看見了一個小白老虎枕頭,他的淚水瞬間像決堤一樣..... 他流著淚,用顫抖的手撫摸著這個小白老虎枕頭,說道:「這本是一對兒的,怎麼單單只剩下了一個......」 淚水打濕了這個小白老虎枕頭,天也下起了大雨,眾神紛紛跪下,勸昊天大帝以三界大局為重,節哀,節哀…… 昊天大帝離開了崑崙廢墟,獨留這個小白老虎枕頭趴在這一片蒼茫之中。

而此時的西王母,元神已被炸得支離破碎,她破碎的元神,隱約能感受到一絲絲哥哥的氣息,於是,她的元神碎片就一點點的向這一絲絲氣息而去......

這一絲氣息,就在這小白老虎的枕頭上,只因這上面有昊天大帝的眼淚。
日久年深,西王母的元神就一點點聚集在了這個小白老虎的枕頭上,在此休養生息。

瑤真還看到,在很遙遠的上層天界,有一位藍發白衣佛陀,他一會兒顯佛陀相,一會兒顯伏羲大帝相.....他其實一直在看著這一切。早在西王母與邪惡大戰之後,崑崙山剛剛被炸掉之時,藍發佛陀落了一滴淚。

這滴淚穿過下界層層天體,當到達西洲崑崙之時,已有千百年了,因為各層宇宙空間的時間是不同的,也就是說,以三界的時間推算,藍發佛陀的一滴淚,滴了千百年,才落至西洲崑崙。

瑤真看到,這滴淚在穿過層層天宇的同時,西王母的元神也正好在這千百年來不斷的聚集,聚集。直到西王母所有的元神碎片全部聚集到了這個小白老虎枕上之時,這滴淚剛好落至崑崙。

就在這滴淚落至崑崙的那一剎那,這隻小白老虎睜開了雙眼,並且,兩肋生翼,一隻小神獸就這樣誕生了!

與此同時,瑤真看見遙遠的東方,隱隱有一條青龍的影子滑過,這條小青龍也是背上生翼,是一條青應龍.......

夢境結束了,瑤真緩緩的睜開了眼睛,此時的她淚流滿面,說道:「原來,我就是西王母,我是伏羲大帝的孩子。」隨後,有關阿澤、東洲王、青應龍與瑤真的過往也一幕幕閃現:瑤真第一次見青應龍是在那場黃帝蚩尤大戰…後來東洲王又問自己為何不用琉璃淨坤劍,他又對那轉業術了如指掌...東洲王也曾告訴她,西王母和東王公身上自帶澄陰澄陽...

瑤真如夢初醒,說道:「所以...青應龍一來蟠桃園,桃樹就結了果...青應龍就是東洲王,是昊天大帝,是東王公,是我的哥哥,而東洲王就是阿澤……」

瑤真想到了那個叫「慧曦」的小女孩,於是她擦了擦眼淚,繼續說道:「看來,我也不是三界內的生命,我是來自遙遠穹宇的客。」

瑤真輕嘆了一聲,破涕為笑,說道:「誰又能知道自己真正的來源是哪裡呢?有多少生命和我一樣,只是這三界的客?肉身成聖又怎樣?依舊出不了三界,依舊不知道真正的自己是誰,依舊回不去真正的故鄉。那這蟠桃園,毀了也就毀了吧,也沒什麼好惋惜的。」瑤真雖說是破涕為笑,但說完之後,還是有一絲落寞久久揮之不去……

不知不覺,崑崙山的朝陽升起來了,那一抹陽光,透過寢殿的窗,照在了瑤真的身上,這時,瑤真隱約聽見有兩個侍女在門外嘰嘰喳喳的說笑著。

瑤真很久沒有向窗外看去了,這時的她卻不自覺的向外看去。只見兩個小侍女拿了一大籃子的野花,在院子裡挑撿,還時不時的往對方的髮髻上戴小花兒。

瑤真看著這情景也蠻有趣兒的,就坐在屋裡用仙法從籃子裡勾出來一朵小花,這兩個侍女看見一朵小花竟自己飛了起來,往瑤真寢殿裡飛去了,於是趕緊上前去追。她們追進屋子裡的時候,只見瑤真蓬亂的頭髮上戴著這朵小花,躺在床上得意的看著她們笑。這個情景可把這兩個小侍女樂壞了,她們紛紛說:「天神笑了!天神笑了!天神好了……」

瑤真坐起來問到:「哪采的野花兒?」

小侍女答道:「是風潛上神送來的。風潛上神說咱們府上一直都用山茶花點綴,太單調了,所以送了一大籃子關雎菊谷的野花兒。」

瑤真點了點頭,問道:「風潛上神還說什麼了?」

小侍女答道:「風潛上神還說,茶花性子清雅高貴,所以一直努力讓自己馥郁芬芳,各個兒面如滿月。但豈知天地本不全,何來真滿月?而這野花兒就不同了,或許她們根本不知道自己會長成什麼樣子,有什麼樣的香味兒,只是隨風、隨雨、隨氣節、隨天地造化,每一朵都有每一朵不同的美麗....還說咱們府上正是缺少這種自在的野花兒。」

瑤真笑了,說道:「師兄悟的在理啊!把這些野花兒裝點到寢殿吧,你們為我梳妝吧。」

瑤真梳妝過後,移步正廳。

此時獬豸等人正幫著她處理公務,瑤真看到大家都在忙碌著,說道:「辛苦你們了。」大家抬頭一看瑤真竟梳洗打扮了,都驚訝不已,獬豸開玩笑說:「呀!今兒什麼風把您吹來了?正廳風大,不回去再躺一會兒啊?」

瑤真笑了,說道:「去你的!」大家一陣鬨笑。鬨笑過後,獬豸對瑤真說:「近日共工那半個腦殼兒應該是休養好了,又拿著那紅貙丹在南洲叫囂呢,還聲稱要炸了人間。我沒怎麼理它,只派了幾名小將守著人間......」

瑤真面無表情的聽著,一言未發。

獬豸又說:「對了,這不是日月星辰移了位嘛,女媧娘娘的補天大業也近臨尾聲,人間的太陽以後要從東方升起。所以,曦和馬上就要走了,她要帶著金烏去東洲。」

瑤真一聽,趕緊問到:「什麼時候走?」

獬豸說:「就這兩天吧。」

瑤真一聽,眼圈就紅了,又勉強笑著說:「哦...那我這兩天得好好陪陪她了。」

瑤真離開正廳,去找曦和青鸞,剛一踏進青鸞的臥房,就看見她在收拾東西,忙問道:「你收拾東西做什麼?」

青鸞一回頭,見瑤真竟從寢殿出來了,還梳洗打扮了,驚訝的說道:「我的姐姐呀!你好啦!」

瑤真笑著說:「不好,還要在寢殿過年不成?」

青鸞笑著說:「你知道曦和要走了是吧。」

瑤真說:「是,你收拾東西做什麼?你不能走。」

青鸞一邊收拾,一邊說:「誒呀,我就去幾天,玩玩兒就回來。」

瑤真深情的說:「崑崙需要你。」

青鸞有點不耐煩的說道:「崑崙有你不就夠了嘛!哪裡用的著我啊!」

瑤真鼻尖一酸,忍住了,笑著點點頭,裝作不經意的說:「嗯,是,有我在,你們這些閒人想玩就玩去吧!」

青鸞一邊收拾又一邊笑著說:「是啊,我的大司法天神,只要你不走,崑崙就不需要別人.....」

瑤真打斷了青鸞的話,岔開了話題,說:「今晚,我們都在曦和的臥房睡吧!」

青鸞開心的說:「好啊好啊!我們好久沒有睡在一起了!」
......

晚上,這三姐妹躺在了一起,瑤真在中間,她們兩個在兩邊兒,大家都面帶笑容的回憶小時候的事。

曦和笑著說:「瑤真小時候可皮了呢,經常捉弄森林裡的野豬......」

青鸞接著說:「是啊,誰能想到這麼個淘氣包,最後能拜元始天尊為師.....」青鸞一邊說,一邊伸出胳膊抻著懶腰。

瑤真看到她一抻胳膊,露出了手臂上的一個圓疤,不禁又紅了眼圈,說道:「這疤痕,是你那年你為我擋的多寶的珠彈。」

青鸞說:「是啊,那年你正好去玉京山拜師,一晃兒,都這麼多年了。」

大家看瑤真坐了起來,只見她一伸手,掌心就出現了一件金裘,瑤真攤開這金裘,為青鸞披在了身上,微笑著說:「這是師父送我防身的金裘,一直沒捨得穿。你披上它,什麼珠彈,什麼刀槍劍戟,這些個不入流的法器,都可遮擋,你都不會受傷。」

青鸞摸著這金裘大衣,說道:「哇,這麼大方,你師父送的你都送我啦!」

瑤真笑著了,轉頭對曦和說:「天帝曾賞我一玲瓏寶劍,此劍華美而凌厲,我多年不用劍了,用不慣,這次你正好拿去,也算有個防身的。」

曦和驚訝的說:「那把劍你要送我?聽侍女說那可是你非常喜歡的,就算不用,一去密室也要拿起來把玩一番。」

瑤真笑了,開玩笑的說道:「我的侍女怎麼什麼都和你們說,我得好好兒教訓一下她們了!」

青鸞開玩笑著說:「她是怕咱倆不念她的好兒,以後不回來了!」

曦和瑤真都哈哈大笑,瑤真說:「你這嘴刁的習慣,要好好改改了!」

就這樣,這三姐妹就這樣說笑了一整夜,清晨才漸漸入睡……

但曦和沒有睡著,她看著瑤真的手緊緊的握著自己的手和青鸞的手睡去,她思來想去,總覺得瑤真有些奇怪,她心想:難道她是捨不得我?不會啊,無論是我回西洲還是她去東洲,都是很容易的啊,怎麼感覺她一直在抑制一種十分哀傷的情緒?或許,是還沒有從蟠桃園的傷痛裡走出來吧……

終於,到了告別的時候了。瑤真為曦和準備了一輛白馬轎。

其實,青鸞也收拾好了東西,正準備要和曦和一起走,不過,瑤真叫來了幾隻瞌睡蟲,鑽到了她的鼻子裡,她就沉沉的睡去了。

曦和和金烏會在傍晚乘白馬轎去往東洲,正好清晨時分抵達,曦和放開金烏,人間的太陽就會從東方升起。

來送行的人很多,曦和看了看大家,發現沒有青鸞,就問瑤真:「青鸞呢?」
瑤真笑著說:「她睡了,應該是不能和你同去了,你多保重。」隨後,瑤真從懷裡掏出一封信,對她說:「這封信替我交給東洲王。」

曦和懵懵懂懂的點了點頭,和大家一一揮手告別了,剛要上白馬轎,就聽瑤真又喊了一句:「常回家來!」

曦和笑著點了點頭,上了白馬轎。

曦和一上轎,就看見了立在轎中的那把玲瓏寶劍,笑著說道:「瑤真從不食言的,只是,她為何硬要把青鸞留下呢?青鸞也只是去玩兩天,這麼捨不得?」隨後她又皺了皺眉,說道:「不,不對,瑤真不對勁兒……」

白馬拉著轎子,載著她和金烏,向東洲優雅的飛去。而此時的曦和有些惴惴不安,她擺弄著玲瓏寶劍,一不小心從劍鞘裡滑落出一張紙條,只見上面寫著:「曦和,替我看看人間朝陽東升的樣子,一定很溫暖,很美。——瑤真。」

這句話,看的曦和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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